接下来的三天,范涛对外界的纷纷扰扰置若罔闻。
在丹药的加持下,他的力量和速度属性终于又有了些微的松动。
这本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出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范涛开始不想去训练了,尤其是当训练场上只剩下那些完全跟不上他节奏的替补和二队球员时,这种厌倦感就愈发强烈。
剩下的那群球员不是漏接范涛的传球,就是停球停出三米远。
这逼得范涛不得不刻意放慢传球的速度,喂出那种软绵绵、刚好飞到队友身前的保姆球。
这种感觉让他窒息。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终于,范涛缺席了训练。
起初,贝尼特斯还以为范涛只是遇到了什么事迟到了。
可当训练已经开始了三十分钟,范涛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时,他感觉到不对劲。
范涛可从来没有迟到过的,更关键的是,他没有接到范涛的电话和短信。
他让助理教练施魏因斯泰格暂时接管训练,自己走到场边开始联系范涛。
电话拨过去,却无人接听。
贝尼特斯知道范涛和菲特、卡巴克住在一起,但这两人现在都在国家队。
一时间,他竟然找不到一个能立刻联系上范涛的人。
无奈之下,他只好拨通了范涛的经纪人唐恩的电话。
“唐先生,你知道范涛去哪了吗?”
“不知道,他怎么了?”唐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疑惑。
“他没来训练,电话也打不通。”
唐恩心里咯一下,立刻用各种社交软件给范涛发消息,结果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贝尼特斯焦急万分的时候,他突然看向自己手机中的邮箱图标,有非常多的红点。
他平时都在训练结束后统一检查邮箱,还真忘了这一茬。
他立马点开了自己的工作邮箱,一封未读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发件人正是范涛。
邮件内容极其简单。
【请假三天。】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没说去了哪里,范涛就这样消失了。
汉堡俱乐部的主席在高层会议上勃然大怒。
作为球队的队长和绝对内核,在非假期无缘无故玩消失,这种恶劣的职业态度,必须严惩!
经过一番紧急商讨,俱乐部做出了处罚决定:直接罚掉范涛两周的薪水。
留在俱乐部养伤的图拉姆目定口呆,他感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他突然觉得,没被国家队征召或许是件好事。
反正去了法国队也是坐穿板凳,毕竟高卢雄鸡的前场高手云集。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他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将范涛被罚工资的消息,又卖给了相熟的媒体。
图拉姆毫无心理负担,卖了消息赚了外快,到时候再请范涛吃饭,等于范涛自己卖了自己的消息,计划通!
次日,媒体的消息放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柏林报》的头条再次被范涛占据。
【范涛无故缺席,汉堡管理层震怒!】
【队内顶薪球员被罚两周工资,以做效尤!】
然而,最劲爆的是第三条报道。
【范涛疑似流连酒吧,纵情狂欢!】
报道下面还配了一张相当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华裔男子的背影,正坐在吧台前,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这个男子从身形来看,和范涛有七八分相似。
汉堡的工作人员和球员们对范涛很熟悉,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假的。
但广大的球迷们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范涛,一时间,不少人都信以为真。
范涛的itter账号瞬间被潮水般的谩骂和指责淹没了。
“范,你的职业精神呢?”
“范,职业球员怎么能在比赛期间喝酒!”
“范,喝酒就算了!你怎么还搂了个那么丑的女人!”
汉堡俱乐部一看情况失控,立刻在官方媒体上发表声明,澄清那张照片是伪造的。
图拉姆第一个在官方声明下点了赞,并且附上了一段评论:【范是我见过最努力的球员,他从不喝酒。】
发完评论,图拉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最后那条新闻可不是他编的,更不是他说给媒体的。
他只是把范涛被罚工资的消息卖了出去,毕竟早晚都会爆料,他只是提前一点而已。
可那张照片和酒吧的传闻,纯属媒体为了博眼球而进行的恶意造谣。
范涛依然没有现身,这场风波已经愈演愈烈。
第二天,大批记者涌到汉堡的训练中心,想要采访范涛,却发现他根本不在。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一范涛已经连续两天缺席训练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范涛,到底去哪儿了?
汉堡发表紧急声明:
【范按正常流程请假,罚工资和酒吧喝酒的事纯属谣言,请广大球迷们保持理智,范只是有私人事务要处理。】
这一下子就是汉堡的明哲保身了,毕竟范涛现在可是俱乐部的招牌,这样连续缺席训练,其影响不可估量。
无论最后是否处罚,此时一定要保住范涛,也相当于保住了自己。
此时的范涛,刚刚从汉堡港一家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醒来。
他拉开厚重的窗帘,望向窗外。
宽阔的易北河象一条巨大的银色缎带,在晨光下缓缓流淌。
河面开阔,水流沉静,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铅灰色质感。
大型货轮的船首劈开水面,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逐渐扩散的v形尾迹。
范涛转过头,看向床上那个金发波斯猫。
“你该离开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金发波斯猫慵懒地笑了笑:“老板,你起的可真早。”
范涛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河景。
女人很识趣地没有再打扰他,穿好衣服,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留在床头柜上。
“有需要再联系我。”她说完,便扭着腰肢离开了房间。
范涛觉得自己堕落了。
上一次在赛季期间找女人,还是上辈子的事。
可他又莫明其妙地没有喝酒,就象他此刻纠结的精神状态,连堕落都堕落得不够彻底。
去仓库城走走?还是去易北爱乐音乐厅听一场音乐会?
范涛试图查找一个能让心灵平静下来的地方。
在房间里纠结了许久,他还是先去了酒店的自助餐厅。
然后,象是被植入了程序的木偶,他的身体自动地取了水煮蛋、鸡胸肉、西蓝花和几片全麦吐司。
明明旁边就是各种美食,波士顿龙虾、雪蟹腿和滋滋冒油的德式烤猪肘,他却视而不见。
当他看向自己餐盘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病了。
他好象失去了思想,每天只是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失去了所有的激情和灵感。
什么都不想了。
现在的范涛,只想去亲近一下那条宽阔的易北河。
他调出手机地图,发现离酒店十公里外,有一个叫做“易北海滩”的地方。
也好,易北河连接着大海,就去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