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进入了8月中旬。
8月14日,陆阳正在龙华山指挥部处理军务的时候,远在晋西却发生了一件事。
晋西的天,是被战火熏染的铅灰色。
中条山会战结束后,日军目前虽然退守太原城一带的县城,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进行扫荡。
而比日寇的扫荡更让百姓绝望的,是盘踞在晋西吕梁山脉的“阎老西”晋绥军。
那个曾高喊“守土抗日”的山西王,如今却用一手“兵农合一”的毒策,将晋西百姓推入了地狱。
“兵农合一”,听着冠冕堂皇,实则是横征暴敛的屠刀。
晋绥军将百姓的土地尽数收归“公有”,按户摊派兵役、粮饷,男丁被强征入伍,老弱妇孺则被驱赶到荒山野岭垦荒,稍有反抗,便是枪托砸、刺刀捅。
吉县、乡宁、隰县一带,十室九空,饿殍遍野,原本肥沃的晋西平原,硬是被折腾成了寸草不生的人间炼狱。
8月14日,午饭后刚过14点,运城城外的防区警戒线,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哭喊声。
驻守在这里的,是龙华军第5中型合成旅的前沿警戒连,属于5000人加强团的常规机械化部队,负责城防和治安。
连长谢军,一个身高一米八的东北汉子,正带着战士们在战壕里巡逻。他的肩上,背着一把81-1式全自动突击步枪。
身后的战士们,人人标配81-1式全自动突击步枪,战壕里架着的轻重机枪、迫击炮、火箭筒,都是晋绥军见所未见的杀器。
“连长!你看那边!”
一名战士突然指向远方的土路,声音里带着震惊。
谢军抬眼望去,瞬间瞳孔骤缩。
只见尘土飞扬的土路上,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正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运城防区奔来。
他们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破烂得遮不住体,老人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喊声、女人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滴血。
而在百姓的身后,大约一个连的晋绥军士兵,正骑着马、端着晋造三八式步枪,疯狂追赶。
“站住!都给老子站住!”
晋绥军的领头军官,是个满脸横肉的上尉,他挥舞着马鞭,朝着百姓的后背狠狠抽去;
“跑?往哪跑?阎长官的‘兵农合一’政策,是你们这些贱民能违抗的?都给老子滚回去垦荒、当兵!”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跑得慢了些,被上尉的马鞭狠狠抽中了后背,瞬间皮开肉绽。
妇人痛呼一声,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她踉跄着扑倒在地,却死死抱着孩子,抬头望着前方的运城防区,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长官!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吉县已经待不下去了!粮食被抢光,男人被强征,再回去,我们都得死啊!”
“晋绥军不是抗日的吗?怎么比小鬼子还狠啊!”
百姓们的哭喊声,如同尖刀般刺在谢军的心头。
他身后的战士们,也一个个红了眼,手中的81-1式全自动突击步枪瞬间上膛,枪口对准了那些追赶百姓的晋绥军士兵。
“都给我停下!”
谢军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晋绥军上尉听到声音,猛地勒住马缰,抬头望向战壕里的谢军与战士们。
当他看到战士们手中的全自动突击步枪,看到战壕里架着的重机枪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便被嚣张取代。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们晋绥军的事?”
上尉扯着公鸭嗓嘶吼道;
“我们是阎长官麾下的第35军!正在执行‘兵农合一’政策,抓捕逃民!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兵农合一?”
谢军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把百姓逼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也配叫政策?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第35军,这里是我们第5中型合成旅的防区!在我的防区前,不准伤害一个百姓!”
“第5中型合成旅?”
上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没听过!我管你们是什么旅!今天这些逃民,老子必须带回去!”
话音未落,上尉猛地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晋绥军士兵们立刻端着晋造三八式步枪,朝着防区冲了过来。他们的脚步杂乱,眼神中带着贪婪与凶残,显然是早已习惯了欺压百姓。
“找死!”
谢军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的全自动突击步枪瞬间喷出火舌!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精准地打在晋绥军士兵的脚前,溅起一片片尘土。
晋绥军士兵们吓得瞬间停住脚步,一个个脸色煞白,不敢再前进一步。他们手中的晋造三八式步枪,是栓动步枪,射速慢、射程短,在谢军他们的全自动突击步枪面前,如同烧火棍一般。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立刻滚!”谢军的声音冰冷刺骨,“否则,休怪我们的子弹不长眼!”
那名上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震慑住了,他看着战壕里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看着战士们身上那身从未见过的迷彩作战服,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恐惧。
但他仗着自己是晋绥军第35军的人,依旧色厉内荏地嘶吼道:“你们敢动我们?阎长官不会放过你们的!”
“阎老西?”谢军不屑地撇了撇嘴,“他要是敢来,我们旅长,正好想跟他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就在这时,夏县方向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数百名同样衣衫褴褛的百姓,正朝着夏县防区奔来,而在他们身后,同样有一个连的晋绥军士兵在追赶。
驻守夏县的第1轻型合成旅前沿警戒连,早已严阵以待,连长冯明忠手中的81-1式全自动突击步枪,正对准了那些晋绥军士兵。
“这里是我们夏县的防区!不准伤害百姓!”冯明忠的声音,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处防区,同时出现了晋绥军追赶百姓的场景,这显然不是巧合,而是晋绥军在晋西大规模推行“兵农合一”政策,逼迫百姓外逃的必然结果。
谢军立刻通过对讲机,将这里的情况上报给了第5中型合成旅旅长娄有恒,同时消息也通过电子信息指挥中心同步给了龙华山的电子信息指挥中心。
“报告旅长!运城防区外,晋绥军第35军一个连,追赶吉县逃民数百人,试图强行闯入防区,我们已将其拦截!”
“报告军长!运城、夏县防区同时出现晋绥军追赶百姓事件,疑似晋绥军在晋西大规模压迫百姓!”
江大贵快步走进指挥部,大声报告。
消息如同闪电般,传到了陆阳的耳中。
此时的陆阳,正坐在龙华山的指挥部里,手中握着一份龙小云刚刚截获的密电。
密电的内容,正是阎老西与日军的秘密谈判记录——双方达成了“局部停火”协议,晋绥军不再主动攻击日军,日军则默认晋绥军在晋西的统治权。而这份协议的背后,是阎老西“联日反共”的滔天野心。
“兵农合一”压迫百姓,秘密联日避战反共,阎老西的晋绥军,已经彻底沦为了残害同胞的刽子手!
陆阳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音如同寒冰般冰冷:
“阎老西!你这个民族败类!守土抗日不积极不说,你还用百姓的鲜血,换取自己的苟延残喘!
我不去找你麻烦,你还送上门来!
正好!今日,我陆阳便给你这个山西王,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