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3分钟,陆阳一支烟抽完。
明楼沉声道:
“这件事,我还得请示一下上级领导,不能私自做决定。
不过,我好奇的是,你怎么推断出继续潜伏沪市没有多大作用的?”
听见明楼的回答,陆阳觉得明楼身上几层身份,多少还是会顾及红党这边;还是对陆阳的命令有些影响,不像其他如六哥这样直属陆阳领导的人员。
陆阳也只能说道:
“行,你可以向红党那边请示一下。
至于我对继续潜伏沪市的判断,那是因为我将对日军驻沪市的几处重要机构进行毁灭性打击!
相信之后哪怕日军再次重建沪市机构,对沪市的掌控也大不如前。
我也另有途径获取日军的情报,你们两人继续潜伏,获取情报的作用肯定也不如以前,换个新环境,更能发挥你们两人的才能。”
接着陆阳和明楼简单聊了些其他事,明楼起身和明诚一起离去;陆阳也和孙人兴三人悄无声息的返回酒店。
第二天,陆阳再次对码头周围进行了侦察;晚上,陆阳四人返回了仓库;现在就只需等着行动之日的到来。
7月15日,沪市的天,是阴沉的。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笼罩着这座被日寇铁蹄践踏的城市,华界的街道上,日军的巡逻队荷枪实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刺刀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伪警察跟在身后,狐假虎威地呵斥着过路的百姓,整个沪市都被一股压抑的死寂笼罩着。
唯有租界的边缘,还能看到些许人间烟火,只是那烟火背后,尽是百姓的忍辱负重,和对日寇的刻骨恨意。
陆阳藏身于法租界一栋三层小楼的顶层,这里是潜伏小队提前控制的制高点,视野开阔,能将虹口路的大半路段尽收眼底。
陆阳脑海里的技能地图上,清晰地显示着日军的所有动向:
虹口宪兵司令部的大门处,12辆日军的军用卡车一字排开,车厢被厚重的帆布严严实实地遮盖着,帆布下,是沉甸甸的黄金与银元,还有一箱箱封存的文物。
四辆九二式装甲车分列前后,车身上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四面八方,随时准备开火;
两百名日军海军陆战队士兵,身着土黄色的军装,端着三八式步枪,腰间别着王八盒子,面色狰狞地守在卡车与装甲车旁,时不时地扫视着四周,警惕性拉满。
日军的指挥官,是一个名叫松本一郎的中佐,此刻正站在车队前,扯着公鸭嗓呵斥着手下的士兵,时不时地抬手看表,脸上满是焦躁与贪婪。
他知道,车厢里装的是何等贵重的东西,只要能安全地将这批物资送上「日丸号」,他便能从大本营获得丰厚的奖赏,甚至上升一级成为大佐都不是奢望。
只是松本一郎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陆阳的技能标记牢牢锁定,他的所有念想,都将化作泡影,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将葬送在今日的虹口路上。
陆阳的眸子微微眯起,通过技能视角,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松本一郎脸上的贪婪与狂妄,能看到日军士兵眼中的麻木与凶残。
陆阳的意识控制着技能视角,画面瞬间切换,虹口路中段的地形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段长约五百米的狭窄路段,双向车道,两侧皆是两层高的民房与商铺,房屋之间的巷道纵横交错,是绝佳的伏击点位。
道路的两端,皆是开阔的路口,只要在两端埋下炸药,便能彻底封死日军的进退之路,将这支运金车队彻底困在伏击圈中,插翅难飞。
“这群鬼子,今日便是插翅也难飞出虹口路!”
陆阳的心中冷笑,系统技能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的所有伪装,所有埋伏,所有调兵,在陆阳眼中,皆是透明的存在,任何的阴谋诡计,都在绝对的情报优势面前,不堪一击。
陆阳的耳边,传来了各小队队员的声音,通过单兵通讯耳麦,清晰而稳定,无任何干扰:
“狙击组已就位,占据虹口路中段两侧制高点,八名狙击手全部瞄准完毕,分别锁定四名装甲车驾驶员、两名重机枪手、两名日军少佐军官,随时可以开火!”
“爆破组已在伏击点前后路口预埋高爆塑性炸药的遥控炸弹,威力足够炸毁装甲车与卡车,只待指令!”
“突击一队、二队已抵达两侧巷口,全员戒备,自动步枪上膛,随时准备冲锋!”
“渗透组已伪装完毕,混入周边民房与商铺,与潜伏小队汇合,封堵日军退路,一切准备就绪!”
一百六十名精锐,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在虹口路中段悄然铺开,只待日军的运金车队驶入,便要收紧网口,将这群鬼子尽数绞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渐渐升至中天,阴沉的云层中,终于透出了些许刺眼的光芒。
下午13点整,虹口宪兵司令部的大门缓缓打开,松本一郎大手一挥,四辆装甲车率先发动,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街道的死寂,12辆运金卡车紧随其后,两百名日军士兵分乘卡车与装甲车,浩浩荡荡地朝着虹口路中段驶来。
车队的速度不快,每小时不过二十里,松本一郎坐在第一辆装甲车里,心中满是得意。
他觉得自己的部署万无一失,两百名精锐陆战队,四辆装甲车,12辆卡车,还有沿途的日军岗哨接应,就算是有抗日武装来袭,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只是他永远都不会想到,他所面对的,不是军统的行动队,不是装备落后的地下党,而是陆阳率领的,拥有现代化顶尖装备,拥有顶尖特种兵战力的龙华军特战精锐!
车队缓缓驶入虹口路中段,车头刚过路口,车尾还未完全进入,陆阳的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寒芒,冰冷的声音,通过通讯耳麦,清晰地传入每一名队员的耳中: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已进入伏击圈,预备——开火!”
狙击组的八名狙击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八声沉闷的枪响,消音器将枪声压到了极致,却压不住子弹的杀意!
八颗狙击子弹,如同八道流星,划破了空气,精准地洞穿了四名装甲车驾驶员的眉心,两名重机枪手的咽喉,还有两名日军少佐军官的太阳穴!
鲜血瞬间爆开,溅满了装甲车的驾驶舱与重机枪阵地!
驾驶员当场毙命,装甲车失去了控制,猛地撞向路边的民房,发出“轰隆”一声巨响,车头变形,玻璃碎裂,重机枪的枪口歪向了天空,再也无法开火!
两名日军少佐军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如同晴天霹雳,打懵了所有的日军士兵!
松本一郎在装甲车里,被剧烈的撞击震得头晕目眩,他猛地推开舱门,探出头来,看到的却是手下士兵一个个倒下的惨状,看到的是两侧民房与商铺中,喷射出的火舌与子弹!
“八嘎!有埋伏!快反击!快反击!”
松本一郎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慌乱,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只是,一切都晚了!
爆破组的队员,在同一时间引爆了预埋的高爆炸弹!
“轰隆!轰隆!”
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伏击点前后的路口,瞬间被炸开的碎石与泥土封堵,炸药的冲击波将两辆装甲车直接掀翻,卡车的车头被炸开了花,轮胎爆裂,车厢倾斜,黄金与银元的木箱、麻袋,从车厢中滚落出来,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日军的运金车队,彻底被封死在了虹口路中段,前不能进,后不能退,成了瓮中之鳖,网中之鱼!
突击一队与二队的队员们,早已架起了班用机枪,端着自动步枪,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形成了两道密不透风的火网,朝着日军士兵疯狂扫射!
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是栓动步枪,射速慢,威力小,在这种近距离的混战中,根本无法与全自动突击步枪抗衡!
日军士兵们端着步枪,想要反击,却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子弹如同雨点般落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体打成了筛子,鲜血与碎肉飞溅,染红了虹口路的青石板!
惨叫声、哀嚎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日寇的丧歌!
陆阳站在制高点,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中,还握着最锋利的剑,那便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