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轩也一脸懵,心里直犯嘀咕。
难道日子记错了?
可也不至于所有人都记错吧?
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宋齐重怕他难过,宽慰道。
“先别急,说不定是临时有事耽搁了。”
“嗯。”
宋轩应了一声,嘴上硬气。
“不来就算了,回头再另想办法宣传。”
县城里人口不少,还能招不够两个班的学生?
武馆收的钱也不多,头一个月才一百文,便宜得很。
可现实是,压根没人来捧场。
后来陆陆续续来了两户人家,宋齐重连忙上前打听。
“请问一下,别的人都不来吗?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女人笑了笑说。
“你是不是在纳闷,怎么就没人来报名?”
“嗯。”
宋齐重应了一声。
女人接着说道。
“别处开了新馆子,收费便宜不少,大伙儿都跑那边去了。不过你们这地方离我家近,我带着娃过来也踏实些,所以还是决定在这儿报了名。”
“还有别的武馆……”
城里原先虽也有几家习武的地方。
但都是小打小闹,顶多容纳二三十人。
哪能一下子把一百多个学员全吸走?
宋齐重忽然想到一个人,试探着问。
“您知道那新开的是谁办的吗?”
“噢,好像是姜家开的。我听说里面有个教头,大家都叫她姜小姐,应该就是姜家人。”
宋轩见宋齐重眼神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便问。
“怎么,出什么事了?”
“没事儿。”
宋齐重皱了眉头。
“我只是大概明白是谁在背后搞这套了。”
他记起宋绵绵之前提过的事。
姜书芹曾经交了定金,目的就是想抢先拿下这个武馆的场地。
当时只是当个消息听,没往深处想。
可现在再回头看,很多细节都对上了。
对方的动作太快,时机也太巧。
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根本做不到。
综合这些情况判断,动手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她。
她这么做,估计是觉得只要这边办不下去,那些家长自然会带着孩子转去她那边。
等生源一集中,她的武馆就能站稳脚跟。
知道宋轩向来不爱表露心情。
他怕这事儿压着他,就赶紧说了几句宽心话。
“宋轩,你也别往死里琢磨,等跑远了,风头一过,他们自己就明白该找谁了。”
宋轩嗯了一声,回道。
“我没事儿。就像宋绵绵讲的,人少点也有少点的好处,省心。”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手上还在整理训练用的木棍。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说多了反而容易乱。
他更在意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说完就转了注意力,开始琢磨起班里的事来。
人虽然不多,但每个都是冲着真本事来的。
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们白跑。
基础得打牢,动作要规范,每天的进度都得记录。
他还列了个训练计划表。
从站桩、步法到基本拳路,一步步来。
时间排得满一点,孩子们累是累了点,但学得扎实。
他不怕辛苦,就怕浪费时间。
十几号人凑成一个班。
往后要么是重新练一遍打基础,要么就是这个小队单独拉出来单干。
前者稳妥,后者风险大但成长快。
他更倾向于先打好根基,等三个月后再看情况分组。
体能强的可以提前进阶,弱的继续巩固。
他也和宋绵绵商量过。
对方点头同意,认为这样更利于长期发展。
原本以为事情会一直僵持下去,没想到姜家那边突然有了动静。
他们起初以为能稳住局面,结果发现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顺利。
招生看似热闹,实际操作起来问题一大堆。
之前跑去姜家武馆的那批人,三天后就开始炸锅了。
孩子们去了三天,每天就是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连最基础的拉伸都不教。
家长们越看越不对劲,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开始互相打听情况。
质疑声越来越多,几个脾气大的当场拍桌子要退钱。
姜书芹听说那些娃的爹妈闹了起来,眉头立马拧成一团。
“我不是让你们赶紧找师傅了吗?人呢?现在人都在哪?”
“我们……真没找到。”
姜管事吓得直冒汗,赶忙解释。
“眼下这种时候,根本没人肯接这活儿。再说这县城里,本来就没几个会武功的,就算想请,也没地方请去。”
他也是尽力了,跑了两天,问遍认识的人。
要么推说没空,要么干脆不见面。
姜书芹一听,脸色更沉了,皱着眉想了半天,咬牙说道。
“要是实在没人,你就去找些膀大腰圆的壮汉,先顶上一阵子,教点粗浅的也好。”
她不能再拖了。
退钱事小,坏了名声事大。
只要先把人稳住,熬过这阵子,后续慢慢调整。
姜管事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办。
可这边武馆的人数一直不见涨,宋大伯母开始坐不住了。
“这武馆……还是没人来?”
这句话已经问了三遍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但她仍不死心,总想着是不是今天忽然来了几个新生。
只要开了头,后面总会慢慢好起来。
宋轩正低头扒饭,听见问话抬起头。
看见娘一脸发愁,便安慰了一句。
“娘,您别操心,问题不大。现在人少是暂时的,等他们尝过味道就知道哪家教得好,自然就回来了。我在这儿等着就是。”
他知道隔壁武馆靠低价抢人。
也已经打听过了,那边的教学根本不成体系。
几个所谓教头连套路都打不全。
等孩子们学了一阵子发现什么也没学会,自然会明白差别在哪里。
到时候就算他涨价,也有人愿意来。
第二天一早,宋轩到了武馆。
他找了块破木板,拿炭笔写上“学费加五十文”,往门口一插,完事儿。
路过的人都看了一眼,有些人笑了,有些人摇头。
但没人进去问价。
姜管事找来的那些“教头”,基本都是看工钱高才来的。
能不能打两下另说,反正教武功是一点不懂。
其中有个人自称练过十年外家拳,实际上只会三招半动作。
另一个说精通棍法,可连握棍的位置都不对。
可钱都拿了,还能跑?
就算不会也得装模作样地教。
他们每天按时到场,站在场子里吆喝几声。
姜书芹放心不下,亲自到武馆瞅了眼。
院子里人不少,都是些七八岁到十四五岁的孩子。
她本以为能看到挥拳踢腿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