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谋划杨无敌，半成品蛇丹
晨雾在山道间缭绕未散，柳峰与阿银并肩而行。
脚下的青石路蜿蜒向上，两侧的蓝银草在山风中沙沙作响，不时有学生背着药篓或握着兽骨标本匆匆路过。
几个植物学院的交换生抱着卷轴迎面走来，见到两人便躬敬行礼，稚嫩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柳老师，阿银老师好！”
“柳老师好！”
柳峰颔首微笑，阿银则轻轻点头回应，发丝间零星的蓝银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转过山道的拐角，实验室的琉璃瓦檐已隐约可见。
柳峰刚要加快脚步，却见第一实验室门前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那人身着墨色劲装，乌发束于脑后，红润的面庞上却笼罩着一层阴云，手中把玩的破魂枪尾端轻轻点地，发出有节奏的叩击声。
“杨兄弟。”柳峰挑眉，快步上前。
杨无敌闻声转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手中长枪骤然收起，枪尖带起的破空声惊飞了檐下凄息的灰雀。
“柳小子，可算等到你了。”
杨无敌闷哼一声，袖口扫过门框。
“这万兽液的研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峰身后的阿银，喉结滚动了一下。
“植物学院的那套法子根本行不通啊！兽类魂兽的组织哪能象草木一样随意调配？”
实验室的铜门半掩着，隐约透出草药与血腥味混杂的气息。
柳峰顺着门缝望去，只见实验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浸泡在淡绿色液体中的兽骨泛着诡异的荧光。
杨无敌的靴子在门坎处碾过干涸的血迹，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几个月，我把能想到的替换方案都试过了，不是排斥反应剧烈，就是药性完全失效。”
他突然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再这么下去，破之一族的脸面都要被我丢尽了！”
实验室外的石阶还凝着晨露，杨无敌见柳峰走近，墨色劲装下的手臂骤然绷紧，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破魂枪的枪柄：“柳兄弟，你们植物学院能不能多提供一些万草液？异兽学院进度太慢了，我想单独研发一下。”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矢，直直钉在柳峰的脸上。
柳峰单手插在袖中，指尖轻轻叩着藏在衣襟里的丝线，笑道：“杨兄，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万草液什么行情，你比我更清楚，异兽学院每个月进行研究的分量都是定好的。”
“哪还有多馀的万草液啊！”
山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咚声混着远处的兽吼，在两人之间织出紧绷的网。
“我们昊天宗加钱！”杨无敌踏前半步，靴底碾碎石阶上的青笞，“又不是要配方，不过是多要些成品进行参考而已！”
他脖颈青筋微凸，想起这几个月在实验室反复失败的惨状，心里涌起一股烦躁之情，“只要你肯松口，价格好说！”
柳峰故意拧起眉，目光扫过杨无敌泛红的眼框和染着药渍的袖口，拖长尾音：“这个“”
“独孤鑫回来了。”
杨无敌突然压低声音，破魂枪尾端重重杵在地上，惊起一片碎石。
“刚进实验二室，脸色比死灰还难看。”
他盯着柳峰骤然收紧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兄弟，破之一族钻研草药几百年，用天材地宝压制武魂毒素，可比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法子靠谱。”
“你怎么知道他的武魂问题？”柳峰瞳孔微缩，蓝银草根茎在袖口下悄然生长。
实验室的铜门半掩着，缝隙里飘出刺鼻的蛇毒气息，混着杨无敌身上浓重的药味，在空气中凝成诡谲的旋涡。
“还用问？”杨无敌嗤笑一声，扯了扯染着紫黑药渍的衣领，“看他走路虚浮、指甲泛青的样子，三岁小孩都能猜出是毒素侵蚀。”
他突然凑近，压低的声音裹着灼热的呼吸：“柳兄弟，我杨家的某些资源，可比独孤家丰厚得多。”
柳峰摩挲着下巴，故意沉吟片刻，馀光瞥见阿银转身走向第一实验室的背影。
蓝银草在她发间闪铄微光，宛如暗夜星辰。
“这样，等我见过独孤鑫再说。”
他勾起嘴角，眼底却毫无笑意，“杨兄也不想落个趁火打劫的名声，不是吗？”
杨无敌望着柳峰远去的背影，啐了口唾沫在地上。
破魂枪狠狠扎进青石，溅起的火星照亮他阴鸷的脸：“装腔作势的小子！”
山风卷起他脚边的枯叶，隐约传来第二实验室方向压抑的咳嗽声，与他胸腔里翻涌的怒意一同，消散在雾霭沉沉的山道间。
第二实验室的铜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柳峰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实验台前的独孤鑫身上。
晨光通过蒙着水雾的琉璃窗洒进来，映得对方苍白的脸颊竟泛起些许血色。
柳峰心中猛地一紧，独孤鑫的武魂之毒变轻了—可别让这变量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但当他看清独孤鑫垂落的指尖仍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肩头还残留着未擦净的冷汗痕迹，悬着的心又落回原处。
“独孤大哥，怎么样，问题解决了没有？”他刻意放轻语调，却掩不住语气里的试探。
独孤鑫抬起头，眼窝深陷得如同枯井，苦笑着摇头：“有些许帮助，但是没有完全解决。”
他突然挺直脊背，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武魂：碧鳞蛇，附体！”
刹那间，幽绿的魂力如毒蛇般从他周身窜出，实验室的温度骤降。
细密的鳞片顺着他的脖颈、手臂蔓延，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褪成毒蛇信子般的青灰色。
更惊人的是，他猛然张口，一颗碧绿色的丹丸裹挟着腥风从喉间飞出！
这边是独孤鑫这半年来，在独孤博的指导下凝结的半成品蛇丹。
蛇丹悬浮在半空，表面流转的神秘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内部浓稠的液体翻涌成旋涡，隐约可见类似蛇影的轮廓在其中扭曲挣扎。
丹丸刚一现世，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便发出细微的震颤，连地面上的一些鼠蚁都瞬间僵直，抽搐着化作一滩黑水。
“蛇丹？”柳峰瞳孔骤缩，后颈寒毛倒竖。
墨绿色雾气以丹丸为中心急速扩散，所到之处，地面腾起缕缕白烟，石板上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他身形暴退，蓝银草根茎本能地从脚下窜出，在身前织成屏障，却仍被毒雾腐蚀得“滋滋”作响。
独孤鑫的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竭力控制这股力量。
随着他一声闷哼，蛇丹骤然缩小，化作流光没入他口中。
武魂附体的形态也随之消散，只留下实验室里经久不散的腐臭气息，以及墙面上蜿蜒如蛛网的毒痕。
第二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柳峰的目光紧锁着独孤鑫胸前尚未完全消散的碧绿色光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边的试验台：“蛇丹看样子并不稳定啊。”
独孤鑫倚着斑驳的实验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何止不稳定啊？就算勉强成型，那些毒素依旧像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咬断我的喉咙。”
他突然上前半步，浑浊的眼底燃起病态的希冀，“柳兄弟，你一向点子多，这次
”
柳峰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喉间发出为难的闷哼：“我有个想法，不过就是风险大了点
“”
他故意停顿，馀光瞥见独孤鑫的呼吸骤然急促，方才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在凝聚第七魂环、施展武魂真身的间，彻底固化蛇丹？让它成为武魂与身体的必经之路。”
“什么？！”独孤鑫猛地转身。
他来回踱步，衣摆扫过贴满武魂图谱的墙壁，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这想法确实大胆！可如何保证蛇丹能在那关键时刻稳固成型？万一吸收魂环时毒素失控
”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脖颈青筋暴起，显然想起了不久前蛇丹暴走时的惨状。
柳峰竖起两根手指，骨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问题可以拆成两块。”
“一是蛇丹的稳固之法，二是毒素爆发的应对之策。”
他顿了顿，实验室的死寂中，能清淅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只要把这两块骨头啃下来，你的武魂问题就有可能彻底解决了。”
“对！没错！”独孤鑫突然抓住柳峰的肩膀，指尖的劲力通过衣料渗进来，“快说！
具体该怎么做？！”
实验室的魂导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柳峰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斑驳的金属实验台，发出规律的声响：“要形成稳定的蛇丹，我需要阿银这个封号斗罗的协助，我们三人一同研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独孤鑫泛青的眼底，“当然，你之前凝聚半成品蛇丹的经验是关键。”
实验室角落的恒温箱里，几尾变异蛇类不安地扭动，鳞片摩擦声混着他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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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他松开手，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状的血痕，“反正现在的蛇丹，也不过是个随时会爆的毒瘤。”
柳峰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我想拉杨无敌入伙。”
“什么？！”独孤鑫猛地起身，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脖颈青筋暴起，瞳孔因警剔而收缩，身后的碧鳞蛇虚影若隐若现，“破之一族掺和进来，我的事不就全暴露了？！”
柳峰却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擦拭着溅上毒液的袖口：“毒素爆发时，谁比炼药世家更懂压制？”
他故意压低声音，“杨无敌号称毒见愁”，一道丹药下去，连万年魂兽的瘴气都能化解。”
窗外突然炸响一道惊雷，独孤鑫的影子在墙上剧烈颤斗。
他想起昨夜咳血时，枕巾上蜿蜒的碧色纹路，喉结滚动着咽下恐惧：
罢了。”
沙哑的声音混着雨声，“只要能活下来，让他们知道又何妨？”
柳峰转身时，实验室的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闭合声。
他倚着冰凉的金属门板，终于按捺不住勾起唇角一阿银的治愈之力、杨无敌的炼药术，再加之独孤鑫急于求生的把柄，这场精心设计的棋局，终于要将所有人都卷入他编织的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