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殿内,金光如茧,将陆青阳层层包裹。殿外厮杀震天,战祖怒吼、道衍长啸、白小纯的惨叫声隐约传来。青铜殿门在恐怖攻伐下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蔓延。
“他还要多久?!”白小纯半边身子染血,万劫雷火黯淡。围攻他们的上界大能足足七人,每一尊都曾是一方宇宙的主宰,活过漫长岁月,手段通天。
“守住!”战祖断矛已折,徒手搏杀,战龙法相破碎又重聚,“纵死不退!”
瑶曦圣母月华黯淡,道衍的万物母气鼎布满裂痕。四位新帝已陨落两人,残躯倒在血泊中,道果被人生生挖走吞噬。
“蝼蚁也敢挡路?”黑袍老者狞笑,枯爪撕开玄冥帝君的寒冰屏障,将其胸膛洞穿,“造物印记注定是老夫的!”
“是吗?”
声音很轻,却盖过所有厮杀。起源殿门轰然洞开,金光如海啸般涌出,将七位上界大能尽数逼退。
陆青阳踏光而出,衣袍猎猎,眸光深邃如万古星空。眉心那道“起源印记”已消失不见,或者说,已彻底与他融合。
“你接受了传承?”黑袍老者瞳孔骤缩,随即狂喜,“好好好!省了老夫炼化的功夫,直接吞了你便是!”
他张口一吸,化作万丈黑洞,吞天食地。其余六人亦各展神通,有祭出仙王级法器,有施展禁忌秘术,有演化上古凶阵——誓要将陆青阳镇杀当场。
陆青阳只是抬手,虚虚一按。
黑洞崩碎,法器哀鸣,秘术反噬,凶阵瓦解。七人如遭重击,齐齐吐血倒飞。
“不可能!”黑袍老者状若疯魔,“你不过刚刚接受传承,怎会”
“我不需要传承。”陆青阳一步步走来,脚下虚空生莲,每一步都踏在天地脉动之上,“我本就是我,何须成为他人?”
他看向殿内悬浮的那颗眼球残念:“多谢前辈指点迷津,但陆某的路要自己走。”
眼球残念轻叹:“你果然与历代造物者不同。他们追求掌控,而你追求超脱。也罢,这枚印记给你,或许真是天意。”
话音落,眼球彻底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陆青阳体内。他气息再度暴涨,身后浮现一幅朦胧画卷——那是上界的“真实图景”,浩瀚无垠,远比眼前这片残破区域辽阔千万倍。
“原来如此。”陆青阳恍然,“此地不过是上界一隅,且是废弃的‘旧土’。真正完整的上界,早已在远古大战中崩碎,散落诸天万界”
他目光如电,扫视七人:“你们困守此地,猎杀下界飞升者,吞噬道果,是想集齐碎片,重聚上界?”
黑袍老者脸色铁青:“是又如何?蝼蚁岂知吾等抱负!”
“抱负?”陆青阳摇头,“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真正的大道,在九天十地,在浩瀚人间,在红尘争渡,而不在这座废墟囚笼。”
他不再废话,归墟剑重聚在手,剑身流转着起源金光与归墟灰芒,诡异而神圣。
“今日,我便替这上界旧土做个了断。”
剑出,无光无华。黑袍老者却如见鬼魅,疯狂燃烧精血逃遁。剑锋过处,他身形一僵,眉心浮现一点血痕,随即整个人如沙雕般溃散,连同元神、道果,尽归虚无。
“逃!”剩下六人魂飞魄散,作鸟兽散。
陆青阳没有追,而是转身看向重伤的战祖等人。归墟剑轻轻一划,一道蕴含造化生机的剑意涌入众人体内,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青阳,你”道衍感受到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难以置信。
“我明白了。”陆青阳望向苍穹,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星空,“所谓的上界、起源、造物不过是岔路。真正的路,一直在脚下,在来处。”
他伸手一抓,这片残破的上界旧土开始崩解,化作最本源的天地精气,源源不断涌入战祖等人体内。
“此地本就是下界飞升者的坟墓,无数先贤道果葬于此。今日,我便将这些力量还于你们,助你们登临绝巅!”
磅礴精气灌注,战祖率先突破,战龙法相实质化,一声龙吟震动八荒。道衍的万物母气鼎彻底补全,鼎身浮现完整的开天辟地图。白小纯的万劫雷火蜕变为混沌神雷,瑶曦圣母月华凝练出太阴仙体
众人修为暴涨,齐齐踏入仙王绝巅,甚至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帝境门槛。
“是时候回去了。”陆青阳一剑斩开虚空,露出那条熟悉的金光大道——通往九天十地的路,“那里,才是我们的战场。”
“可是上界”白小纯迟疑。
“上界已碎,何须再寻?”陆青阳踏入金光大道,声音坚定,“我要的,是重塑我的九天十地,是让人人皆可成仙,是让这红尘再无黑暗动乱!”
九天十地,荒古禁地。
距离陆青阳等人离去,已是三百年。这三百年间,九天十地并不太平。当年陆青阳扫平生命禁区,镇杀古代至尊,但那些蛰伏在更深处、更古老的“源头”们,却陆续苏醒了。
北斗星域,紫微古星。这颗曾经璀璨的生命古星,如今已成死地。星空下,一道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正在吞噬星辰本源,所过之处,星河暗淡。
“不够还不够”黑雾中传出沙哑的嘶吼,“这一世,我一定要闯进仙路尽头”
突然,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眸子望向星空深处:“这股气息是他!他竟然从上界回来了?!”
与此同时,宇宙边荒,一座被岁月遗忘的神庙中,石棺棺盖轰然掀开,一只长满绿毛的手探出:
“归墟帝尊的传人你的道果,我要了”
宇宙各处,一处处绝地、禁区、古葬地,皆有恐怖气息苏醒。古代至尊、神话天尊、太古皇者那些在史册中早已被判定陨落的存在,竟纷纷现身,目标直指陆青阳。
因为他们感应到,陆青阳身上带着“起源印记”——那是通往仙路尽头、破开帝境的关键!
东荒,姬家。姬皓月已是垂垂老矣,坐镇家族三百年,守护着当年陆青阳留下的“薪火”。这一日,他心血来潮,走出闭关地,望向苍穹。
“要变天了”他喃喃。
话音未落,九天之上,金光大道再现。陆青阳一行人踏出,气息撼动整片东荒。
“我回来了。”陆青阳的声音传遍九天十地,“这一世,我将平定所有动乱,杀穿仙路,还这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回应他的,是宇宙各处升起的恐怖气息。一道道目光穿透无尽星域,锁定在他身上。
大战,一触即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