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震碎古战场边缘的星辰残骸，一道通天彻地的身影自黑暗中缓缓站起。那是一位身披残破战甲的老者，白发如瀑，面容枯槁，但双目中燃烧的火焰却让诸帝都不敢直视。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有大道金莲绽放，腐朽的仙古战甲随之剥落，露出内里晶莹如玉的肌肤。
“这是仙帝之躯？！”道衍的万物母气鼎疯狂震颤，鼎身上的玄黄之气不受控制地向老者朝拜。
老者没有理会众人，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薪：“帝尊的气息但你不是他。”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虚空泛起涟漪。
薪躬身一礼：“晚辈薪，见过战祖前辈。”
“战祖？！”白小纯倒吸凉气，“仙古纪元那位以战证道，一人独战三大黑暗仙帝的战无极？”
老者——战祖的目光这才转向其他人，在看到白小纯时微微一顿：“万劫不灭体？有点意思。”又看向诸帝，“虚空、恒宇、妖皇都是好苗子，可惜火候差了些。”
他忽然抬手，一道金光横扫全场。诸帝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金光笼罩。诡异的是，金光及体，众人不但没有受伤，反而体内暗伤尽愈，连道衍破碎的万物母气鼎都瞬间复原！
“战意化生光，一念愈万伤”薪轻声道出这门早已失传的仙古神通。
战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薪：“说吧，帝尊那老东西，又算计了什么？”
“帝尊前辈希望您能出山，助我们一臂之力。”薪坦然道，“黑暗源头虽被封印，但彼岸深处的‘寂灭之墟’正在苏醒。若放任不管，最多三个纪元，诸天将迎来真正的终焉。”
战祖沉默，白发无风自动。良久，他忽然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帝尊！当年骗我自封于此，说是镇守仙古遗藏，实则留我当你们这群后辈的护道人？”
笑声戛然而止，战祖眼中火焰暴涨：“我若说不呢？”
“那便战。”薪平静回应，眉心道纹亮起，“帝尊说，您最欣赏有骨气的后辈。”
战祖一愣，随即笑得更加畅快：“好！好！好！帝尊那厮，倒是把我的性子摸得透透的。”他忽然一拳轰向薪，拳风所过之处，时空寸寸崩塌！
这一拳来得太快太猛，诸帝根本来不及救援。白小纯目眦欲裂：“小心！”
薪却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两拳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细微的“咔嚓”声——薪的右臂折断，整个人倒飞千里，撞碎了数颗星辰残骸才停下。
“就这点本事？”战祖收拳，满脸失望。
“咳咳”薪从废墟中爬起，折断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前辈若用全力，晚辈已经死了。”
战祖冷哼：“我只用了半成力。”
“那再来。”薪擦去嘴角血迹，突然主动出击。这一次，他不再保留，眉心道纹完全绽放，周身浮现出九口青铜巨棺的虚影——正是三世铜棺的外棺投影！
“棺镇！”九棺齐鸣，化作流光砸向战祖。
战祖终于露出认真之色。他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虚影，虚影六臂各持一件神兵，迎向九棺。
“轰！轰！轰！”
连续九次惊天碰撞，战神虚影破碎，九棺也倒飞而回。战祖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金血，眼中却满是兴奋：“好！这才像样！”
他猛地撕开胸前残甲，露出心脏位置——那里插着半截漆黑的断矛，矛身缠绕着与黑暗源头同源的气息。
“仙古末年，我被这根‘葬帝矛’重创，不得不自封于此。今日你若能助我逼出此矛，我便随你出山！”
薪没有废话，直接盘坐虚空，九棺环绕。他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口中诵念晦涩咒文。随着咒文响起，九棺同时震颤，棺盖开启一线，射出九道灰蒙蒙的光束，汇聚在战祖心口的葬帝矛上。
“归墟引，万道焚！”
灰光化作火焰，顺着矛身焚烧。葬帝矛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尖啸，矛尖处渗出漆黑如墨的液体，竟在虚空中化作一张狰狞鬼脸，嘶吼着扑向薪。
战祖暴喝：“小心！这是黑暗仙帝的怨念所化！”
鬼脸未至，薪已七窍流血。但他纹丝不动，继续催动灰焰。千钧一发之际，白小纯突然挡在薪身前，万劫不灭体全面爆发：“想吃他？先过老子这关！”
鬼脸一口咬住白小纯肩膀，黑暗本源疯狂注入。白小纯体表的万劫纹路瞬间被染黑，但他狞笑着不退反进，一把抱住鬼脸：“等的就是你！万劫噬道！”
他竟主动吞噬鬼脸中的黑暗本源！这种疯狂举动让诸帝骇然，但更惊人的是——随着黑暗入体，白小纯的气息不降反升，体表的万劫纹路由暗金转为纯黑，又由纯黑转为暗金，如此反复九次，最终定格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沌色！
“哈哈哈！痛快！”白小纯大笑，鬼脸已被他彻底吞噬。而战祖心口的葬帝矛，也终于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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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出来！”战祖怒吼，肌肉贲张，硬生生将葬帝矛拔出！矛离体的瞬间，他浑身绽放无量金光，腐朽的战甲尽数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袍，整个人如返老还童，气息比之前强横了何止十倍！
“百万年了终于”战祖仰天长啸，声浪震碎方圆万里的虚空。他看向白小纯：“小子，你很不错。这枚‘战神仙种’送你，算是谢礼。”
一枚金光璀璨的种子飞入白小纯眉心，顿时他体表浮现出与战祖相似的道纹，气息再度攀升。
战祖又看向薪：“你也不错。帝尊选传人的眼光，我服了。”他大手一挥，“走吧，带我去看看现在的诸天，变成了什么模样。”
薪却摇头：“前辈，我们还有最后一处要去。”
“嗯？”
“仙古战场的最深处帝尊留给您的‘礼物’。”
战祖瞳孔微缩：“那老东西还留了什么？”
薪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向战场最核心处飞去。众人紧随其后，穿越无数破碎的仙宫与尸骸，最终来到一座青铜古殿前。殿门上刻着两个大字：战天。
“这是我的战天殿？！”战祖震惊，“当年明明已经”
“帝尊在它被毁前，截取了一角时空。”薪轻声道，“里面有您最想见的人。”
战祖浑身颤抖，罕见地流露出脆弱之色。他缓缓推开殿门，殿内陈设简朴，唯有一盏青铜灯静静燃烧。灯焰中，隐约可见一名女子的虚影，正温柔地望向他。
“素心”战祖的声音哽咽了。
诸帝识趣地退开，只留战祖一人在殿内。白小纯凑到薪身边，小声问道：“那是？”
“战祖的道侣，仙古末年为护佑百姓，死于黑暗仙帝之手。”薪叹息，“帝尊以无上法力，保住了她一缕残魂，温养至今。”
就在这时，整片仙古战场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九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战无极你终于醒了”
“我们等你很久了”
战祖猛地从殿内冲出，眼中战意滔天：“九幽邪帝？！你们居然还没死透！”
薪脸色大变：“不好！是当年被战祖镇压的九大黑暗仙帝，他们感应到战祖复苏，残魂苏醒了！”
“怕个球！”白小纯摩拳擦掌，“正好拿他们试试新招数！”
战祖却拦住了众人：“这是我的战斗。”他看向薪，“带他们走，去完成帝尊的布局。这里交给我。”
“前辈”薪欲言又止。
“放心，这次不会同归于尽了。”战祖大笑，战天殿化作流光没入他体内，灯焰中的女子虚影与他并肩而立，“有素心在，我可舍不得死。”
他转身，白袍猎猎，独自走向九道光柱：“老朋友们咱们的账，该清算了！”
诸帝肃然，齐齐躬身相送。薪最后看了一眼战祖的背影，打开通往现世的光门：
“走吧，我们还有自己的使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