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些护卫说,五大势力的掌权者都未必能赢……”一位修士喃喃自语,脸上满是苦涩,
接着自语着“修炼一道,肉身易筑,功法易修,最难的,莫过于这元神淬炼啊!”
“是啊!”人群中,一个梳着白辫的修士摇头叹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老夫苦修三百载,如今已是元仙境高级,可这元神,却始终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半点寸进都无。”
“本以为……本以为这少年能替我们出一口恶气,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狂妄跋扈的少城主。”另一位修士话说到一半,
便再也说不下去,只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满是惋惜,“谁知……谁知他吕萧老父竟给他这般底牌。”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有人低声附和,眼神黯淡下来,“看来日后投胎,当真得选个好人家。
否则,纵使你有春和这般逆天的修炼天赋,这般惊艳的智谋,到头来,也只能殒命在这修炼之路的起始端啊……”
人群里的叹息声越来越重,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秦明身上,都带上了几分怜悯——在这专噬元神的雪域冰蛟面前,纵是天骄,又能如何?
秦明沉腰扎马,双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土黄色的灵气自体内元衣狂涌而出,在拳锋凝聚成一座山峦虚影——那是融了三山五岳之威的土山巨拳。
拳风呼啸,带着裂石穿金的锐响,狠狠轰在三条疾驰最前的冰蛟躯体上。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黑冰雪雾凝聚的蛟身应声洞穿,冰雾四溅如漫天星屑,却连一丝鲜血都未曾渗出——
这冰蛟本就是雪月鞭内封印着九十九头雪域冰蛟的魂灵,寻常功法法器,洞穿之伤竟未阻其分毫,反而裹挟着凛冽寒气,张牙舞爪地扑向秦明。
观战的修士群中顿时泛起一阵唏嘘。
“春和这个少年,终究是要成为历史了。”一个身着青衫的修士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指尖捻着的灵诀微微颤抖,显然也被这场面牵动了心神。
“话也不能这么说。”旁边一位白面书生模样的修士轻叹一声,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他这一生,短短十五载,从一介无名少年打败雪月城少城主,连雪月鞭都差一点失手,
这般传奇,纵是上界那些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同齿也未必能及。纵是陨落,那个春和也该彪炳整个修真界了。”
“可再传奇又如何?还不是要葬身冰蛟之口。”有人嗤笑,“终究是年少轻狂,敢挑战雪月城,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人群前方,草灵仙子俏立在一株千年古柏的枝桠上,洁白的裙摆随风轻扬,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死死盯着场中。
先前她还笃定秦明必胜——她最是清楚,秦明身怀乌昊神识元法,那是从千万年前的遗迹中得来的秘术,专克元神,
纵使冰蛟再强,只要秦明祭出此法,定能顷刻间让其冰蛟魂灵烟消云散。
可眼下,秦明竟只是以肉身硬撼,全然没有动用神识功法的迹象!
三条冰蛟已然逼近,冰冷的蛟吻几乎要触到秦明的面颊,森寒的气息让他额前的黑发都结了一层白霜。
“完了……”草灵仙子花容失色,声音都在发颤,忍不住朝着场中嘶喊,“秦哥哥!你怎么忘了!你的乌昊神识法!那是专杀元神的功法啊!”
这一声喊,如惊雷炸响在观战修士的耳边。
“什么?!”
惊呼声此起彼伏,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个梳着一条雪白长辫的修士,原本正捻着胡须为英雄少年过早而亡感到心痛,
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失声叫道:“乌昊神识法?!那可是千万年前,上古修士修炼元神的至高功法!
传说中能一念碎万魂,连元仙境的元神都能轻易绞杀!”
他身旁,一个瘸腿黄发的老者拄着青铜拐杖,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胡说八道!这小丫头莫不是被吓傻了?
老夫活了八百年,遍览古籍,这乌昊神识法早在千万年前,星系大战时便已失传!
当年惨烈的大战,外星域的异族倾巢而出,最后功法随着最后一位传人一同陨落,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修士身上?”
这时,老者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若是真有这般金刚钻,他春和岂会放着不用?分明是这小丫头危言耸听!”
激战中的吕萧,闻言原本微微发紧的心顿时松了大半。
他先前被草灵仙子的话唬得心头一跳,此刻听黄发老者一说,顿时定了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
这时胜券在握,吕萧冷冷地说,“秦明,我说过,今日死的人,一定是你。”
话音未落,三条冰蛟已然扑至近前,巨大的蛟吻猛地张开,森白的冰晶獠牙闪烁着寒光,朝着秦明的头颅、上躯,下肢,狠狠咬下——
纵使秦明肉身强悍如金刚,一旦被这冰蛟咬中,元神也定会被冰晶寒气绞碎,魂飞魄散!
不少心软的修士早已闭上了双眼,不忍看这一代天骄的落幕。
“秦哥哥——!”草灵仙子的哭喊撕心裂肺,泪水模糊了双眼。
“噗嗤——!”
一声轻响,比冰蛟咬碎骨肉的声音要沉闷许多,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一个胆子大的修士悄悄睁开眼,随即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
“啊——!不是秦明死了!”
“是冰蛟!冰蛟的嘴在冒火花!还在冒烟!”
众人猛地睁眼望去,只见场中的景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秦明屹立不动,周身萦绕着熊熊燃烧的紫焰,那火焰并非凡火,色泽暗沉如墨,却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冰蛟喷吐的寒气一触即化,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三条冰蛟的张口死死咬在秦明周身的紫焰上,却如同咬在烧红的烙铁上,冰晶寸寸龟裂,滋滋作响,白烟滚滚升腾,
冰咬嘴正在快速消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异样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