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人影动了。
动作很轻,脚底下踩着滑雪板,手里端着的家伙式也都没闲着,枪口虽然压低,但只要一抬手就能喷出火舌。
丁浩把呼吸压到了最低频率。
通过狙击镜,这俩人的动作在丁浩眼里就被放大了无数倍。
左边那个身材矮壮,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三角眼,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个惯犯。
右边那个高瘦,端枪的姿势很标准,甚至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战术动作。
这俩人不是一般的偷猎者。
偷猎者为了省力气,不会在大晚上搞这种互相掩护的搜索队形。
这俩人分明是在进行标准的军事搜索。
“三号,那边没动静了。”
矮壮的那个人压低声音,那是南方口音,在这北风呼啸的林子里听着格外别扭,
“刚才那一枪声音不对,发闷,听着不象咱们的五六式,也不象老猎枪。”
高瘦男人停了下来,打了个手势。
两人瞬间就在两棵大树后面隐蔽好,动作整齐划一。
“小心点。这大山里头邪乎事儿多。”
高瘦男人的声音冷得象冰渣子,
“上面说了,这次任务绝对不能出岔子。那只老虎是这一片的山神爷,刚才那动静象是老虎扑食。过去看看,有没有人。”
“嘿嘿,要是有人呢?”矮壮男人猥琐地笑了两声。
“有人?”
高瘦男人拉动了一下枪栓,
“那就送他去见阎王。这地方本来就是禁区,死个把人,往雪窝子里一埋,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丁浩躲在暗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好大的口气。
看来这帮人是把这片林子当成自家后花园了,杀人越货这种事儿在他们嘴里说出来,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既然你们动了杀心,那就别怪我手黑。
丁浩轻轻拍了拍追风的脑袋,指了指右侧的一片灌木丛。
追风极通人性,身子一伏,利用黑色皮毛的天然伪装,无声无息地潜了过去。
那两人还在慢慢靠近。
距离老虎尸体还有三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冲锋枪来说是最佳射程,但对于丁浩手里的狙击步枪来说,那是把枪口怼在了脑门上。
丁浩没有急着开枪。
他在等。
等这两人心理最松懈的那一刻。
两人终于摸到了老虎倒地的地方。看着那一地的血迹,哪怕是受过训练的亡命徒,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恩?”矮壮男人蹲下身子,查看着周围的痕迹,声音都变了调,“这不是人血,而是动物的血迹!难道是老虎被人给杀了?!”
“可是,想要杀死老虎谈何容易?”
“就算是有热武器,也不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能够杀的死的!”
矮壮男子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可是,如果真的杀死了老虎,那么老虎的尸体呢?”
“周围也没有拖拽的痕迹啊?”
“而且,也没有老虎受伤之后离开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别废话,警戒!”
高瘦男人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面透着蹊跷,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一刻。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丁浩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过风雪,瞬间钻进了高瘦男人的后脑勺。
没有任何惨叫,没有任何挣扎,那人就象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栽倒在雪地里,手里端着的五六式冲锋枪直接掉进了雪窝子。
“谁?!”
矮壮男人反应极快,就地一滚,就要举枪还击。
可惜,晚了。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面的灌木丛里扑了出来。追风忍了半天,这会儿终于爆发了。
那张长满利齿的大嘴,一口就咬住了矮壮男人持枪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那人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一把冰凉的匕首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丁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一只手摁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的匕首正压在他颈动脉上。
“想活命就闭嘴。”丁浩的声音比这冬夜的风还要冷。
矮壮男人疼得满头大汗,手腕子废了,同伴死了,
这会儿命还攥在别人手里,他那点凶悍劲儿瞬间就没了,只剩下哆嗦。
“别别杀我好汉饶命”
丁浩没跟他废话,一记掌刀切在他后脖颈上。
那人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对于这种人,现在的审讯不是重点,前面的那个冒烟的山坳才是正主。
丁浩动作麻利地开始搜身。
两人身上,除了两把五六式冲锋枪,四个弹夹,还有几块金灿灿的小黄鱼,以及一张画满了标记的简易地图。
“这帮人还真是富得流油。”丁浩掂了掂手里的金条,直接丢进了系统空间。
除了这些,他还搜出了两个象是军用的证件,
特务。
绝对是特务。
丁浩看着地上的尸体和那个晕过去的活口,眼神闪铄。
至于那具尸体,丁浩一脚踢进旁边的深沟里,大雪一盖,谁也看不出来。
收拾完战场,丁浩再次拿出那个雷达。
屏幕上,除了这两个消失的红点,前方两公里的那个山坳里,还有四个红点聚在一起,而且没有移动。
那是老巢。
丁浩把两把缴获的冲锋枪检查了一下,背一把在身后,手里依旧提着那把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
“先找个地方,审讯一下!”
丁浩二话不说,
拎起矮壮男人,
朝着远处走去!
丁浩拎着那矮壮男人的后脖领子,跟拖死狗似的,在雪地上拖行了大概有一百多米。
这里的雪深,人被拖着走,脸朝下,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矮壮男人是被憋醒的,鼻孔嘴巴里全是冰碴子,呛得他一阵剧烈咳嗽,身子在那猛烈地扑腾。
丁浩松开手,任由这家伙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咳咳咳”
矮壮男人翻过身,大口喘着粗气,满脸的惊恐。
他手腕子断了,刚才又挨了一记手刀,现在脑瓜子嗡嗡的,眼前这个背着枪的年轻人,在他眼里比林子里的黑瞎子还恐怖。
“醒了?”
丁浩点了根烟,没看他,只是盯着不远处黑漆漆的树林,
“醒了就聊聊吧。”
“我我就是个进山收皮子的”
矮壮男人还在那是图蒙混过关,眼珠子乱转,
“兄弟,这是误会,我有钱,我有小黄鱼,都在兜里,你拿走,放我一条生路。”
丁浩也不说话,只是对着旁边的追风努了努嘴。
“呜——”
追风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指令,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矮壮男人完好的那条大腿。
那不是轻轻咬,是连皮带肉地撕扯。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吓得树上的积雪簌簌直落。
矮壮男人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那条腿瞬间就血肉模糊。
“停。”丁浩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追风立马松口,满嘴是血地退到丁浩腿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
“我耐心不好。”
丁浩弹了弹烟灰,蹲下身子,把还在冒烟的烟头悬在矮壮男人的眼球上方大概一寸的位置,
“下一口,它咬的就是你的喉咙。或者,我手一抖,这烟头就得在你眼珠子上烫个洞。”
那滚烫的温度让矮壮男人的眼皮疯狂跳动,他是真的怕了。
这年轻人看着斯文,下手太黑了,根本不讲江湖道义,连个盘道的时间都不给。
“别!别烫!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