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越周身黑气翻涌,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冰冽:“这还用说!你夺我神水,戏耍我等,今日定要你付出血的代价!”
古三立刻附和,声音带着极致的恨意:“没错!我等与你势不两立!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心头之恨!”
王浩闻言,故作惋惜地轻叹一声,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何必呢?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好好坐下来谈谈,岂不是比打打杀杀要好?”
这番话说得极其坦然,全然不顾自己这一月以来是如何刻意挑衅、戏耍三人,如何将他们的怒火撩拨到极致。
古越三人闻言,心中同时暗骂一声不要脸!这般厚颜无耻之辈,当真是世间罕见。
古越压下翻腾的怒意,声音冷得刺骨:“想谈也行!先交出天一神水,再交出那枚黑色玉简,最后奉上你体内的精血!若能照做,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你今日定然走不出这个洞穴!纵然你侥幸逃出生天,洞外还有我全族之人等候,你依旧插翅难逃!”
这番条件苛刻至极,每一条都直指王浩的性命,显然是没打算给他留任何活路。
王浩闻言,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你这条件,分明是要取我的性命,就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没有!”古越沉喝一声,一字一顿,决绝无比,鬼爪上的寒光愈发森然。
王浩脸上的惋惜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语气也冷了几分:“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话音刚落,他手掌一翻,那枚黑色玉简再次出现在掌心。
掌心灵力涌动,源源不断注入玉简之中,玉简瞬间亮起浓郁的黑色阵芒,与上次催动时的微弱阵芒截然不同,此番阵芒愈发炽烈,且在灵力加持下不断向外扩大,周遭的虚空都被阵芒染成墨色。
自上次破去阴罗鬼禁之后,王浩便察觉手中这枚黑色玉简暗藏玄机,竟能牵动那鬼禁秘术的本源脉络,可引可御,随心操控,念及此处,他心底悄然生起几分别样的盘算。
阴罗鬼禁受到阵芒牵引,原本稳固的灰光开始剧烈荡漾,如同狂风中的湖面,泛起层层光纹。
紧接着,无数狰狞可怖的灰色鬼脸在灰光壁障上疯狂涌现,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嘶吼,整个洞穴再次剧烈震动起来,碎石不断坠落,轰鸣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洞穴。
王浩抬手一引,那道扩张至极的巨大黑色阵芒,径直朝着阴罗鬼禁笼罩而下,将整道禁制尽数包裹其中,他眸中寒光一闪,喉间爆出一声低喝:“收!”
这阴罗鬼禁防御力惊人,乃是难得的“保命符”,如此机缘,雁过拔毛的王浩岂会轻易错过。
阵芒收紧,周遭的灰光疯狂扭曲,那些漂浮的灰色鬼脸发出凄厉的嘶吼,却根本抵挡不住阵芒的牵引,纷纷被强行拉扯,尽数没入黑色玉简之中。
古越三人见王浩竟在收取阴罗鬼禁,皆是面露震骇之色,满脸不敢置信,这么多年,这道鬼禁可是让他们吃尽苦头,今日竟然被王浩直接夺走?
不过片刻,灰光与黑色阵芒一同缓缓消散,洞穴的震动渐渐停歇,周遭重归寂静。
王浩的身形毫无阻隔地显露在三人面前,距离他们不过丈余之遥,手中握着那枚黑色玉简,神色淡然。
其实他的内心已然狂喜,原本只是想尝试一番,没想到竟然真能将阴罗鬼禁收入玉简。
无需多余的言语,古越三人心中的震骇瞬间转化为更盛的杀意,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手。
丈余的距离,几人转瞬即至,古越率先扬起泛着黑芒的鬼爪,直抓王浩面门,招式狠辣;古三与古时则分左右两侧包抄,狰狞鬼爪同时探出,直抓王浩腰间要害,欲要一举将其重创,封死他所有退路。
王浩唇角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凝着彻骨的寒意,右手腕翻折之间,一道凛冽的寒光出现,一柄长剑稳稳握于掌心,剑脊莹白,隐隐流转着细碎的光纹。
刹那间,他周身罡风乍起,淡紫色的雷光自丹田气海汹涌而出,噼啪作响的雷弧在空中交织成网,紫电如龙蛇狂舞,带着破风的锐响,将周遭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连洞窟中凝滞的阴寒之气,都被这霸道雷霆逼退了几分。
古越见状心头一凛,暗叫不好,方才探向王浩的枯瘦鬼爪猛地一顿,旋即如触电般急速收回,脚掌在地面重重一点,身形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急退数丈,衣袍翻飞间避开了雷光电弧的波及。
可古三与古时二人,修为本就远逊于他,反应更是慢了半拍,方才出手时力道已尽,旧力刚卸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闪避姿态。
紫色雷弧转瞬即至,狠狠劈打在二人身上,两人瞳孔骤然骤缩,满眼骇然之色,浑身僵滞着踉跄后退,仓促间急忙稳住身形,周身黑气翻涌,无数细密如发丝的黑纹从皮肉下钻涌而出,层层叠叠萦绕在四肢百骸。
那是鬼煞一族凝练的本命煞力,寻常刀剑难破,可此刻遇上专克阴邪的雷霆,却显得那般不堪一击。
“砰!”“砰!”两声沉闷的爆响接连炸开,古三与古时周身的黑丝在雷光灼烧下,如同遇火的枯草般寸寸断裂,黑气蒸腾间化作缕缕青烟消散,煞力溃散的剧痛让二人闷哼出声,身形摇摇欲坠,正要借着这股冲击继续后撤退守,王浩却已然动了。
他脚下雷光乍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淡紫残影,快得几乎逾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唯有破空的锐啸在洞窟中回荡。
手中长剑裹挟着滚滚雷威,剑招展开,正是流云式,剑影飘忽如流云,带着紫电的剑尖划破空气,转瞬便至古时近前。
古时仓促间想要抬臂格挡,可四肢还残留着雷霆噬体的剧痛,动作迟滞间,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那柄裹着雷威的长剑已然洞穿了他的胸膛,剑尖从后背透出,还在不断吞吐着细碎的雷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