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里,孟晚心中又添疑惑。
“这两个男的,为什么长得跟父亲丁有术很像?而且,还是一个比一个更像?”
开始的时候,乙恋在现场给她打赏,孟晚就似乎有这一种感觉。
当她再遇到丁奕帆,之所以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把他认作了乙恋,就是因为这种感觉。
在与丁奕帆同车到南宁的路上,孟晚得知他叫丁奕帆,她就怀疑过,是不是他才是父亲的儿子?而自己不是父亲的亲生女。
但她没有问出来,她感觉,丁奕帆年龄比自己还小,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没生过弟弟,母亲生下她的时候,才不满19岁。
然后,在南宁,再见到乙恋,将乙恋与丁奕帆一对比,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孪生兄弟
但她觉得,乙恋更像她的父亲,特别是身高与气质方面,乙恋更像是丁有术的亲生儿子。
得知乙恋名叫“乙恋”,孟晚就更加迷惑不解。
三个人在南宁逗留,乙恋并没有急于去柳州。
因为南宁很安全,而柳州封控比较严。
甲亿翎却不太欢迎孟晚,她总感觉,乙恋的心思,全在孟晚的身上。
这晚,乙恋趁甲亿翎睡着了,就溜出来,偷偷的来敲孟晚的房门。
孟晚起来开门,冷冷的说:“进来。”
乙恋那是一脸的微笑,十分迷人,内心充满了热情。
孟晚却依旧冰冷地说:“坐。”
乙恋坐到床边上,没话找话说,孟晚随他胡扯得怎么热烈,都只看自己的手机,没有答他一句。
这乙恋见自己把气氛都做足了,就伸出双手,开始由语言转为动作…
“慢!”孟晚突然说。
“怎么了?”乙恋笑着问,两只手已经放到了孟晚的肩窝上。
“问你一个问题,我一直想要问的,一直没问…”
“有什么问题?等下再问,好不好?”乙恋的双手往下游动,被孟晚两手一把抓住了。
“你先听我说,回答我一个问题。”
乙恋说:“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跟你母亲姓?”孟晚的语调,依旧是冷冰冰的。
“啊?你怎么知道?”乙恋倒有些奇怪。
“真的是跟你母亲姓,是吗?”孟晚继续问。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乙恋想挣脱出双手来,继续下一步动作。
“你听我说,先不要乱动,我跟你讲,你长得特别像我爹,我怀疑…”孟晚盯着乙恋那一张脸。
“你爹?你爹又是谁?”乙恋倒有点疑惑了,忙松开了双手。
“我爹叫做丁有术,你听说过这个人吗?他生前是华西医药大学的教授。”孟晚坐直了身子,将被子拉了拉,捂到了腰间。
乙恋一听这个名字,那也感到挺奇怪的。
他知道自己长得特别像丁有才,所以,他早已经怀疑,自己是丁有才的儿子。
怎么又冒出一个丁有术来了?
如果这中间,又有着某一些关联呢?
乙恋就问孟晚:“你是说,你也是跟你母亲姓?”
“当然!你回你自己房间里去吧,我想静一静。”孟晚说。
乙恋一头雾水的走回自己的房间,连他最善于讲的“宝宝,晚安!”都没有讲。
乙恋迷糊:难道又冒出来一个妹妹?
想了半晚,也想不透这些,乙恋本不想去考虑他自己的身世问题,那么,这一次,是他为此想得最长时间的一次。
到第二天早上…应该说是上午了,十点多一起出来,找地方吃东西时,他突然改了口,改叫孟晚为“妹妹”。
三个人依然在南宁呆着,把南宁周边都游了一个遍。
孟晚却每天一副心思沉沉的样子,说话也依旧是冷冰冰的。
乙恋有时想逗她开一开心,除了各处游玩,各处逛吃,还给她买衣服等物品,但是,孟晚就是高兴不起来。
这天一起晚餐的时候,乙恋忍不住问了:
“妹妹,你这整天板着一副冷脸,是给谁看呢?哥哥我也没欠你什么,之前,我们都相互不认识。”
孟晚只是低头吃饭,并不答话。
甲亿翎就说:“妹妹,你如果是有什么心事,就跟嫂子讲出来。闷在心里面慌不慌?”
孟晚就把孟晓被抓一事,说了出来。
乙恋早就知道,剑舞女团的那些人,被抓了,但他并不知道,那个用刀子比着他的人,也已经被抓。
听孟晚说孟晓被抓了,先,乙恋还说:“抓了也就抓了,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
后来,乙恋感觉不对劲,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一个孟晚,一个孟晓,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其实,孟晚这些天,也在想这一个问题。
她曾经偷偷的听到她的母亲孟总,与他爹说过,仿佛是讲了,她是双胞胎,还有一个哥哥。
那这个孟晓,会不会就是她孪生的亲哥呢?
而且,这两天里,孟晚就越想越像,孟晓是一个蒙面杀手,那面目表情,与自己一样的冷漠。
如果乙恋是自己爹的私生子,那个孟晓,就一定是自己的亲哥。
孟晚这两天,心里面一直在纠结这些。
乙恋感觉自己说的不妥,如果他们是兄妹,那么,那个孟晓,岂不也是自己的弟弟?
他没有见过孟晓的脸,不知道他具体长啥样子。
乙恋就改口说:“我是说,他喜欢舞刀弄枪的,让他吃一吃苦头,长一点教训也好!他应该会没得什么事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孟晚就说:“我只是想去找到他的下落,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又去哪里找他?他那么一个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乙恋反问。
不料,孟晚却曝出一句:“我听你们俩个…你们三个人的口音,似乎差不了多少,你是哪里人,我们就去哪里找他。”
还有这种逻辑?
乙恋真的是深感意外?难道那个孟晓,并不是与孟晚在同一个地方长大?而是与自己在同一个地方长大?
这关系就越发理不顺了。
乙恋感觉头疼,他也有点想,尽快找到那个孟晓,把其中的谜团给解开。
于是,柳州也就不去了,总关注着家里这边,是不是封控放开了?能不能回去?
其实,南宁真的是最安全的,他们确实没来错地方。
乙恋关注到家里面那边,仍然与省城一样,处于封控状态,进能进,不能出。
但是,那边的邻市,虽然两市中心相距不过百多里里远,却并没有被封,只不过,对外来人员要检查,甚至要隔离。
纠结来纠结去,还不如行动。
三个人最后决定了,先回乙恋家里的邻市这边,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再作下一步打算。
到达邻市,一切都顺利,入住到酒店,说是从南宁过来的,便没有什么事,又给他们都测了体温,登记了入住的房号,就没再来麻烦他们了。
三个人住最贵的房间,比较舒服。
乙恋准备好了做持久的打算,因为他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能开禁,不敢过去,怕去了出不来。
这一家大酒店的老板,却正是那个任国辉~秃辉。
秃辉开这一家大酒店,也是他与社会各圈子中的人,搞结交的一个平台。
平日里,没什么特别任务时,孟晓就是在这个大酒店做管理。
孟晓躲到秃辉的乡下别墅里,住了好几天,感觉外面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哪里能在那里呆长久的?便又出来了。
秃辉并不知道孟晓身上搞了两把短枪带着,他没听见外面说要再抓丙焰灿,觉得秃辉暂时也就安全,就又让他回大酒店里呆着。
乙恋等三人来入住,孟晓在监控中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这三个人会来这边?他当然能认出其中的孟晚和乙恋。
但是,孟晓不便冒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发现孟晚是单住一间房,而乙恋与甲亿翎,则是住一套房。
住了又有好多天,孟晚就突然收到来自成都那边来的信息,也就是那边的一个小县城里,她那个“姑奶奶”家的残疾儿子,给她发过来的。
这位表叔叔问孟晚,知道妹妹丁香在哪里不?怎么放假了也没有回去?又一直打电话联系不上?
孟晚感觉太奇怪了,因为妹妹与她素来不怎么联系,两人几乎零交往,这一点,她那个表叔叔是知道的。
除非是确实没得地方找了。
那为什么不去问她老妈,而是发信息给她?
当然也是有各种原因。
首先,是孟晚不怎么和她老妈说话。
其次,那个丁香妹妹,也是与妈妈不怎么沟通的。
最后,那就是这位残废表叔,一家人很早就受她爹丁有术的各种关照,先后将她们姐妹俩,放到那边去受照管,也是给了许多钱的。
现在,丁香突然失联,虽然丁香开始上大学了,已经算成年,但他不可能就完全撒手不管,他不敢跟孟总讲,得赶紧先寻找到人。
也就是想先瞒着孟总,赶紧把丁香给找到。
当然了,也可能他是认为,受口罩的影响,丁香回不去,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因为过年的时候,这两姐妹都没有回去,她那个“姑奶奶”已经很老了,自己在床上都下不来,每天唠叨着她们,催逼着那个残疾儿子找人。
孟晚就打了电话给这位表叔,这是她唯一,还能多讲上几句话的亲人。
孟晚得知,几个月以来,丁香就一直没有与这“姑奶奶”联系过。
京都那边的大学,放寒假也比较早,怎么可能会因为口罩的事回不了家?
这么一说,那个表叔就越发觉得事态严重了,决定自己去京都寻找丁香。
他又叮嘱孟晚,先不要跟她妈妈讲,别到时候丁香本人没事,倒是让孟总责怪起他来。
本来,他们就是丁有术家那边的亲戚,孟总只是一个外人,外人之间,更容易产生误解。
这两姐妹都是在那一边带大的,又都不怎么搭理作为母亲的孟总,因为这一个问题,在孟总与那边一家之间,一直就存有误解,只是彼此没有说穿。
孟晚听说残疾人表叔叔要去京都寻她妹妹,当即就不愿意了。
她先是对表叔叔埋怨了妹妹丁香几句,说都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懂事,不回去,也不打个电话报平安。
然后就讲,你这腿脚不方便的,怎么能去京都?
再说了,你去了京都,那躺在床上的姑奶奶,又由谁来照顾?
孟晚坚决不同意这位表叔去京都的艺术学院找丁香。
那怎么搞?
孟晚决定,由她自己,去京都寻找妹妹丁香。
她还不知道,此时的京都,她根本就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