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环境也变得更加凶险。
他们路过一片沼泽,看到几朵色彩艳丽的巨型花朵,在他们靠近时,花盘竟象野兽的嘴巴一样猛地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
还穿过一片蘑菇林,那些五彩斑烂的蘑菇散发着奇异的孢子,吸入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神魂震荡,仿佛要坠入幻境。
两人更加小心,步步为营。
根据青鸟的指引和壁画上模糊的地形信息,天池应该位于山谷尽头,靠近主峰山体的高处。
而那个破破烂烂的房子,似乎就在去往天池的必经之路上。
在一处山脊上,张凡停下脚步,极目远眺。
他看到远处,一道黑色的影子在一片乱石嶙峋的陡坡上几个闪铄,再次消失不见。
是那个黑衣刀客。
他的速度太快了,方向始终没有变过。
而在另一侧的低空,一道银光偶尔闪铄,那是锦袍中年人的遁空梭,他显然仗着法宝之利,在复杂的地形中穿梭,避开了很多危险。
他也还活着。
竞争,仍在继续。
而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和那座神秘的遗迹,正静静等待着所有人的到来。
穿过那片发出悦耳铃声的音竹林,前方山势陡然一变。
一片巨大的山壁,被粗壮的青黑藤蔓爬满。
藤蔓的缝隙间,有点点灵光闪铄,时隐时现。
是一个阵法。
一个残破的阵法。
阵法中央,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上方,岁月侵蚀的石壁上,还能勉强看到两个模糊的古篆大字。
“百草”风清子轻声念出,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百草洞府?某个炼丹师的老家?”张凡凑近了些。
浓郁的药香混合着尘土的味道,从洞里飘出来。
这味道,比之前闻到的任何灵药都醇厚,但也更古老、死寂。
“进去看看。”张凡做了决定。
“那两个人呢?”风清子问。
“没他们的脚印,也没灵力痕迹。”张凡指了指地面,“他们估计是铁了心走大路,奔着天池去了。”
风清子点头。
也好。
少两个竞争者,就多一分机会。
两人没再尤豫,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钻进洞口。
洞里比想象的要大。
一条笔直的信道,通向深处。
石壁上镶崁着早已熄灭的月光石,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
他们先是经过一间起居室,石床石桌,都蒙着灰,一碰就可能化为齑粉。
再往里走,是一片药圃。
可惜,早就荒了。
大部分灵田都已干涸开裂,只有角落里,还有几株形态奇特的灵草,靠着从石缝里渗出的微弱灵气,顽强地活着。它们通体漆黑,叶片边缘却泛着一丝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张凡毫不客气,小心地将它们连根带土挖起,直接扔进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
最里面,是两间石室。
一间是书房,一间是炼丹房。
书房里空空荡荡,几个书架已经腐朽倒塌,堆在地上的玉简,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风清子不死心,在里面仔细翻找。
张凡则被炼丹房吸引了。
一尊巨大的三足青铜丹炉,静静立在房间中央。
炉身布满灰尘,但依旧能看出上面雕刻的云纹和百草图案,古朴,大气。
炉底还有一些黑色的灰烬,似乎是没烧完的灵炭。
这丹炉是个好东西。
张凡心里痒痒的。
他走上前,伸出手,试探性地将一丝玄黄诀的灵力渡了过去。
他的灵力温和,充满了生机,与丹道之气有天然的亲和。
嗡——
丹炉轻轻一震。
炉身上的百草图仿佛活了过来,依次亮起,最后光芒汇聚在炉口上方,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象。
一个穿着青衣的古修虚影,出现在半空中。
他看不清面容,身形也有些扭曲。
留影神识!
虚影似乎正在炼丹,他对着丹炉,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记录着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飘渺不定。
“天池之露,九日一凝非凡俗器物可承”
“需以万年温玉或先天木灵之器接引方可保其灵性不散”
张凡瞳孔一缩。
九天清霖的收取方法!
这信息太关键了!
万年温玉他没有,但先天木灵之器他的,算不算?
这鼎来历神秘,内部自成空间,能种活灵药,材质绝对不一般!
虚影的声音还在继续。
“守池之灵尊,乃山岳精魄与先天清灵之气所化性喜纯净,恶浊煞”
“其玉角为灵力内核,亦是弱点所在”
“然非金铁可伤需以极致生机或纯粹神念之力方可撼动”
守池灵尊的弱点!
张凡心跳加速,把每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玉角是内核,也是弱点。
刀剑伤不了。
必须用极致的生机,或者纯粹的神念之力去攻击!
极致生机
他下意识想到了妹妹灵儿。她的药灵圣体,就是最纯粹的生命本源。
如果灵儿在这儿
他又摇了摇头,甩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自己呢?
玄黄诀本身就蕴含磅礴生机,如果全力催动或者,自己那远超同阶的神魂之力,凝练成神念攻击,行不行?
有搞头!
就在这时,虚影的身形开始剧烈闪铄。
“悬空山实为上古炼心路问道途”
“山主之意非仅为传承”
“更更为择应劫之人”
话到这里,影象“滋啦”一声,彻底碎裂,化为点点光斑,消失不见。
炼心路?
问道途?
应劫之人?
张凡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信息量太大了。
什么叫应劫之人?应什么劫?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那块神秘的金骨,会不会和这个应劫之人有关系?
“张凡,你快来看!”
风清子的声音从隔壁书房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张凡回过神,快步走了过去。
书房里,风清子正蹲在一块碎裂的石板前。
石板被掀开,下面露出一个凹槽,里面躺着一卷兽皮。
兽皮已经严重破损,边缘卷曲发黄,但上面的线条还清淅可见。
是一份地图!
“地图残片。”风清子将它小心翼翼地展开。
残片上画的,正是万药谷的部分地形。
一条红色的细线,从他们现在的位置,蜿蜒着通向山谷深处一个标注着天池的地方。
这条路,和他们之前规划的路线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