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城内一片混乱,但在某商会的地下仓库里,密教徒们依旧井井有序地执行着祭祀
地下仓库约有3、4层楼那么高,巨大的空间幽暗而空阔,大小接近一个标准的运动场。
冰冷的石墙上布满蛛网,灰尘在摇曳的惨白烛光下浮动。
圆形祭坛上,猩红的血魔法阵蜿蜒盘绕,散发浓重铁腥味。数百支白蜡烛插在坛边,昏黄火苗不安晃动,将祭品们的身形拉成长长的黑影。
而作为祭品的人们,被迫换上白色密教服,蒙上双眼、堵住双耳、捂住了嘴。
密教祭司身材壮硕,一副中年面孔,眼神却进出邪异狂热。
祭司抬起一捧黑色的沙粒,随着指缝落入盛满鲜血的盆中,口中念念有词“倾听,吾等的呼唤!
群星之视,洞悉幽界————
吾等尚未知晓其真名—那不可言说之幽暗。
生命如烛火般摇曳,希望如暮影般破碎。
自时光遗忘之梦!
令群星归于母神的胎内,令大地归于永夜的安宁!
苏醒吧!大啖之时以至————
伴随着吟唱结束,绑在祭坛上方的提亚玛特之角,开始喷涌鲜血,在祭坛周围积起一片血池————
血池中冒出诡异的肉团,白色的胎膜里,蠕动着诡异的生物,挣扎着撕破胎衣,象是发育不全的胎儿,只有巴掌般大小,却有着一口锋利的牙齿,森白的肌肤下跳动着青色的静脉,发出刺耳的哭声,踱步朝着祭坛上跑去。
听着逐渐走近的脚步声,祭坛上的人都被吓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名少女挣扎抬头,狠狠吐出口中白布,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汗珠,眼神却如炬火般决绝。
她口中衔着一枚刻有魔法刻印的金币,松口的瞬间念道:“替我铭记,阳光的声音————”
金币落地的瞬间,骤然爆发出灼日般的强光,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血腥幽暗的地下室;
那些巴掌大的迷你怪物,如同被戳爆的气球,瞬间炸成了血块。
密教徒的主祭司惊愕失色,顿时怒发冲冠,狰狞咆哮破口大骂道:“该死,有人捣乱!密码的,把她给我杀了!”
而光芒还未完全驱散,入口处的看守传来一阵惨叫,数百名穿着蓝色魔法袍的人,如鬼魅般一拥而入————
紧接着,无数道风刃如暴雨倾泻,朝着密教徒袭来。
祭司则将法杖在地上一跺,构筑起一排连着红色血肉的巨型肋骨,风刃的撞击声不断传来。
“快去告诉总督雅各布,有人来袭击了!”
“不行————水晶被屏蔽了!”
祭司转头一看,刚才作为祭品的那位少女,已经睁开了束缚,爬上了祭坛上方,一把夺走了封印物————
“快拦住她!”
然而,还未反应过来,面前的肋骨却象是幕帘一般,自己朝两边拉开,对面的一群法师,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双方混战在一起,可对方早有准备,左手法杖、右手劲弩,打得密教徒抱头鼠窜————
看到面前的法术失控,祭司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也是黑魔法师!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可是地狱的三头犬,扎努安排的仪式!”
“那只蠢狗,永远不能理解至美的含义!”
对面的法师,带着轻篾的目光,昂头审视着密教徒,掩护着那名偷走封印物的少女,快速离开。
临走前,还将通往上层的楼梯给轰垮了————
大约半小时后,总督雅各布与扎努,这才姗姗来迟,赶到商会,却只看到了一片狼借。
“怎么回事?”
“雅各布!刚才有一群穿着蓝袍的魔法师闯了进来,把封印物抢走了!
“他们是什么人?往哪去了?”
“不清楚,他们之中也有黑魔法师,而且他们还说什么————我们不理解至美?”
听到这话,总督转头与扎努对视了一眼,心中募然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交代了几句之后,二人便又匆匆追了出去————
夜色笼罩着灯火通明的圣瑙图斯大教堂,夜风卷着硝烟刺骨。
在教堂门口,雇佣兵军团,已经将总督宫包围得水泄不通;
和他们一起入城的,还有今天刚刚被拐走的奴隶们。
火炬映照下,兵甲寒光凛冽如霜,负责守卫总督宫的城防军禁卫队,手持巨盾与长矛,与军团对峙;
他们身后则是首席代理人多纳卡,眼神失望地看着逆爪,无奈地叹了口气:“达丽雅————不、逆爪,你还是决定走出这一步吗?”
“多纳卡叔叔,抱歉。但若想改变这一切,这一步不可避免。”
“莫非你觉得,只要占领了奥雷玛里斯,就能改变现状吗?就能让人们重新审视兽人?”
多纳卡那张年轻的脸,因愤怒而皱成了一团,但眼神中还是流露着几分不舍————
逆爪虽然继承了她父亲的亚种特点,但五官和她母亲却很象;
特别是那坚定的眼神、高翘的鼻梁、幽怨而自怜的表情,简直和玛丽娜一模一样。
而逆爪却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不能,但我知道该怎么做————”
“住手吧!现在还来得及!你应该清楚,这样的计谋————十人委员会不可能没看出来。”
多纳卡攥紧了双拳,指甲嵌入了肉里,眼神复杂而惆怅。
就在众人剑拔弩张时,守夜狮里奥,也终于赶了过来————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走上前,身后跟着剩馀的城防军,摇曳着一片火炬;
可惜剩下的城防军,面对装备精良、实力不俗的雇佣兵军团,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雇佣兵军团后方的士兵,也调转了矛头,对准了他们。
里奥在原地站定,视线越过一群士兵,看向那个站在阶梯上的背影,眼底萦绕着无力的破碎感————
逆爪缓缓转过头,带着愤怒与憎恨的眼神,看向了那位时隔30年的父亲:
她沉默了许久,压制着内心的愤恨,同样是在这片广场上,母亲被处死的那一天,历历在目。
“终于来了?准备平叛,然后像杀掉我母亲那样,杀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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