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佐藤美和子一个箭步冲上前,眼疾手快地捏住柯南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他从黑川身边提了起来。
她看着柯南那张刚舔过男人手掌的嘴,眉头拧成了死结,脸上写满了生理性的嫌弃。
这孩子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佐藤一边在黑川西装上蹭了蹭手,一边在心里嘀咕。
平时看着挺机伶,怎么口味这么重?
还专挑男人的手舔
她已经打定主意,等案子结束,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毛利小五郎和小兰。
这孩子明显是缺乏管教,再这样下去,指不定要“变态”成什么样!
必须让他们加强心理辅导!
而被拎在半空的柯南,却完全无视了周围人惊愕、鄙夷甚至想报警的目光。
就在佐藤松手的瞬间,他立刻皱起一张苦瓜脸,伸出舌头疯狂地在草地上蹭着嘴唇,奶声奶气地尖叫道:
“哇啊!好咸!好难吃啊!叔叔你的手怎么这么咸!
比上次园子姐姐买的鲱鱼罐头还要咸一百倍!”
目暮警官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柯南,一脸黑线地走过来:
“喂!柯南,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为什么要舔黑川先生的手?
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手吗?”
目暮警官心里已经给柯南粘贴了“心理亚健康”的标签。
这孩子虽然经常在案发现场乱窜,但这次的行为确实有点“过”了。
然而,一旁的嫌疑人黑川,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你你这小鬼胡说什么!”黑川的声音都在颤斗,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
这一反常的反应,没能逃过法医长宗的眼睛。
“咸?柯南,你说黑川的手很咸?”长宗问道。
“对啊对啊!”柯南揉着嘴巴,一脸生无可恋,“比我上次偷吃博士的过期咖喱还咸!
叔叔是不是刚才腌咸菜没洗手啊?”
长宗眯起了眼睛,目光如鹰隼般射向黑川那双微微颤斗的手,语气陡然转冷:
“黑川先生,既然这么咸,那你刚才是在案发前吃了整整一坛咸菜吗?”
“我我”黑川支支吾吾,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我早上吃面包的时候配了一点”
“撒谎!”
长宗突然一声厉喝,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语出惊人:“死者的嘴角有细微的白色结晶残留,我刚才还以为是唾液干涸的痕迹。
但现在看来那是盐!”
目暮警官看着长宗,脸都黑了。
你一个法医,连盐和唾液都分不清吗?
你刚才肯定是在装傻!
但现在没人有心情追究长宗的专业水平了。
长宗步步紧逼,推断道:“凶手根本不是把盐溶在水里,那样太明显。
你是趁着给常磐先生整理衣领或者喂水的时候,把高浓度的盐块或者盐丸,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或者抹在了他干裂的嘴唇上!”
“为什么?”目暮警官还是没转过弯,“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黑川跟跄着后退一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没错是我做的”
全场哗然。
黑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
长宗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熟悉的节奏回来了。
虽然毛利侦探不在现场,但这个叫柯南的小鬼,似乎也是个不错的“解说员”。
看来,他的“正义”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点一把火就够了。
毛利侦探身边的小助手,已经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的程度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目暮警官厉声喝道。
“常磐先生虽然苛刻,但你也不至于下这种毒手吧!”
黑川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刻骨的恨意,双眼布满血丝:“因为他该死!是他逼死了花子!”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崩溃的男人身上。
“花子是我的未婚妻,也是一名十分优秀的研究员。”黑川的声音嘶哑,仿佛在滴血:
“她发现了常磐在新药实验中的数据造假,本想揭发,却被这个混蛋以她家人的性命相威胁,逼她签署了伪证!
花子是个善良的人,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自那之后整日浑浑噩噩,
最后在实验室里割腕自杀了!”
黑川指着地上的尸体,浑身发抖:“我查了很久,才发现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我要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所以你就下了毒手?”目暮警官沉声道。
“我没有下毒我只是”
黑川痛苦地抱头,突然不想狡辩下去了。
“没错,所以我就杀了他。
我给他准备了那瓶加了利尿剂的饮料。
在他休息时,我又趁机把盐丸塞进了他嘴里。
高盐、利尿剂,再加之我藏在灌木丛里的那台改装工业暖风机”
柯南指着那个伪装成园艺设备的黑色机器,恍然大悟道:“原来那个不是吹叶子的,是吹热风的‘大烤箱’!
叔叔你真坏,把常磐先生活活烤成了‘人干’!”
黑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绝望地按下按钮。
“嗡——”
那台“园艺鼓风机”瞬间激活,一股灼热的气流喷涌而出,吹向长椅局域。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走过去挡住风口,仅仅过了几秒钟,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警服后背迅速湿透。
“这这哪里是鼓风机,简直是工业级暖炉!”佐藤惊呼。
目暮警官看着那台机器,又看了看跪地痛哭的黑川,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呢”
黑川瘫坐在地,泣不成声:“我只是想让他也尝尝,在烈日下被活活晒干、渴死的痛苦
那个家伙作恶多端,只有让他痛苦地死去,花子在天之灵才能安息。”
“无论有什么理由,私刑就是犯罪。”
目暮警官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惋惜。
警员上前,给黑川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案件终结。
目暮警官看向长宗。
所以,这起案子果然和正一有关是吗?
可是图什么?
正一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目暮警官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是这次的竞选。
正一想让常磐退出竞选,推举自己的人上去。
而那位千头顺司也要出国了。
所以,正一要推的人是土门康辉?
目暮警官吃了一惊。
土门康辉是真正的好人,怎么可能和正一混在一起,肯定是自己想错了。
可越想,目暮警官就越感觉不对。
正一和土门康辉其实有很多相似点的。
土门康辉说的冠冕堂皇的话,对罪恶十分痛恨,对权贵不屑一顾。
而正一也是满口的‘正义’和‘真诚’,但做的事情却邪恶到没边了。
土门康辉做过什么事情,目暮警官倒是不清楚。
目暮警官一脸的愁容。
就算是自己猜到了什么,但也是什么都阻止不了啊。
真麻烦。
柯南也头疼的挠了挠脑袋。
常磐死了,那他和组织有没有关系?
柯南只是感觉太麻烦了。
如果常磐还活着,如果他是组织的人,那在这个竞选的时候,肯定会和组织联系的。
那他身上的发射器和窃听器,就能监听到这个家伙和组织的沟通。
柯南也能知道更多关于组织的消息。
但现在常磐死了,柯南直接变得有些无从下手。
接下来的调查,只能从常磐之前活动的痕迹去调查了。
常磐如果真的和组织有联系,过往的活动肯定会小心谨慎。
柯南叹了口气,我太难了。
“常磐死了?”
在机场候机的千头顺司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十分惊讶。
这行事手段,十分符合正一的作风。
不用怎么怀疑,千头就把黑锅扣在了正一的头上。
没想到正一的行动这么快。
看来他没有欺骗自己,让自己出国,是对自己好。
正一决定用他自己的手段,来为自己扫清障碍。
土门和常磐都得死。
如果自己在国内的话,那身为这两人死掉之后的受益人,他的嫌疑肯定是很大的。
所以出国躲一躲对自己确实是好事。
而且正一的动作太快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布置杀死了常磐。
竞选期间,他们三人对安保都很重视。
但再重视,也不是正一的对手啊。
“正一不愧是正一,这才是东京无冕之王的手段啊。”千头低声说道。
他上飞机前常磐就死了。
千头认为,以正一的速度,肯定他刚到美国下飞机,就能听到土门康辉的死讯了。
正一帮他铲除了所有竞争对手之后,这个议员位置只能落到他的头上了。
但千头其实有点害怕。
这正一的杀性也太大了,自己上了他的贼船,不会被报复吧?
那些看不惯正一的人,不会惹不起正一,所以来找自己的麻烦吧。
“不管了,反正千头财团也不是好惹的。”千头自言自语道。
这个议员的位置,他要定了!
今天是常磐被杀的好日子。
也是土门康辉接受专访的日子。
他选择接受专访的地方也是公园。
在杯户公园内,水无怜奈拿着话筒,对土门康辉进行专访。
一栋小楼的楼顶,基安蒂和科恩都拿着狙击枪,瞄准了预定好的位置。
基安蒂的嘴巴里,还叼着一张土门康辉的照片。
“听好了科恩,我瞄准头部,你瞄准背部。”基安蒂说道。
“我比较喜欢头。”
“随便你。”
基安蒂也没有和科恩争抢的打算。
琴酒和伏特加坐在他那辆保时捷上,前面的一块屏幕,播放着土门康辉的影象。
电视台的那个摄象机拍摄的画面,直接出现在了屏幕上。
“基尔,快点让他坐下来啊。”琴酒对着对讲机说道。
水无怜奈的耳机传来琴酒的声音,她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在愣了一会之后,她睁开眼睛,走到土门康辉面前说道:
“土门先生,我们开始访问吧。”
“好,确实应该开始了。”土门康辉说道。
保时捷内的琴酒和伏特加的嘴角勾起。
伏特加说道:“如果是现场直播就好了,能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家伙惨死的样子。”
琴酒脸上的笑意消退。
不过是帮正一做事罢了,就算是完成的很好,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看到大哥又恢复了冷峻的表情。
伏特加还以为自己说错话惹大哥生气了,连忙闭上嘴,什么都不敢说。
土门康辉那边。
因为要开始专访了,电视台的人开始疏散群众,让他们离的不要那么靠近,会打扰到专访的。
土门康辉走到水无怜奈面前说道:“我答应你参加专访,那件事情”
“您放心好了,这是我们的交易,我不会食言的。”水无怜奈点了点头。
“那就好。”土门康辉点了点头。
水无怜奈笑着说道:“我们去长椅那边坐着专访吧。”
“好。”
土门康辉点了点头,一起来到长椅的位置。
刚准备坐下,一个人突然凑到土门康辉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什么?”
土门康辉的表情很震惊。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水无怜奈说道。
土门康辉点了点头:“常磐死掉了,是被谋杀的。”
“啊?”
水无怜奈愣了愣。
对常磐和土门同步动手?
水无怜奈也知道组织杀土门的原因,因为组织要扶持自己的人上位,所以要解决这个拦路人。
所以,千头顺司是组织的人?
土门康斯的保镖小声的说道:“土门先生,要不您还是先离开吧,听说这次动手的人是正一。
您也有很大的危险。”
保镖一脸的担忧。
正一的战绩太过彪悍了,他们也没有把土门康辉保护好的信心。
土门康辉摇了摇头道:“既然已经答应了电视台,当然要把专访录好。”
“可是”
“不用再说了。”
“好。”保镖无奈的不再劝说。
他刚坐下,摸了摸脑袋。
“好象下雨了。”土门康辉说道。
“恩?”水无怜奈一愣。
天空很快就下起了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