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离开(1 / 1)

“条件?”

永宁直截了当。

她不认为姜子牙会无偿帮忙。

星枢虚影沉默了片刻。

“老朽确有一事相托。”

姜子牙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属于“人”的温情与牵挂:“老朽有一女,名唤邑姜,性情刚毅,天赋尚可,然此世道,非其善所。她不应困于这即将倾覆的棋局之中。若尔等能成功脱身,前往西土……请带她一同离开。老朽会安排她与尔等在约定之处汇合。此为其一。”

“其二……”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深邃莫测:“尔所为之事,虽险,却也让老朽看到了一丝……不同‘可能’。老朽毕生推演,所见多是定数轮廓。而尔,永宁,尔之‘异数’,似乎总能在既定轮廓上,划出些意想不到之细微轨迹。老朽之试验也都验证兑现了,吾很好奇,若助尔脱离此局,未来又会走向何方?”

什么意思?

意思是姜子牙早就料到一切?

永宁思维高速运转。

姜子牙是拿她当实验品?

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姜子牙的条件只是带邑姜走?

这倒不算苛刻。

她看向青乌子,青乌子微微颔首,示意可行。

“如何行动?”

她问。

一个详尽的、大胆到近乎疯狂的“金蝉脱壳”计划,通过姜子牙传递而出。

因为永宁一直以来的操作和方法都已经成功了,那么核心就是用“占瑶”替换“永宁”!

姜子牙立刻动用陨石之力,结合他对天象与气运的掌握,开始在殷商王气对应的“规则场”外围,制造一系列细微的、看似自然波动的“杂讯”,干扰帝辛的初步感知,为后续行动争取时间窗口。

青乌子利用其大彭氏的古老传承与对契约的熟悉,结合静思阁内残留的永宁气息,布置一个强力的“匿影藏形”巫阵,最大限度地掩盖此地真实天机。

小疾臣负责利用其身份和他不易引人注目的特点,在朝歌城内秘密活动,传递消息,并准备必要的伪装物品、药物和出城路径情报。

关键就是置换这一步,这是最难也最危险的一环。

就只有靠占瑾负责。他本就是占瑶之兄,且有救她之心。计划让他潜入圜土最底层,向占瑶陈明利害,留在此地必死无疑,而假扮永宁、参与逃离计划,虽风险极高,却是唯一生机,且未来或有其他可能。必要时,可使用一些温和的迷魂或控制手段。

在约定时间,青乌子利用巫阵和小疾臣准备的特制易容药物与衣物,将占瑶伪装成永宁的模样,苍白、白发、病弱,并模拟其微弱气息。

同时,将真正的永宁伪装成一名重病昏厥的杂役老妇。

再由小疾臣和占瑾配合,将伪装成永宁的占瑶,悄悄移回静思阁内永宁原本的床榻,布置成“旧疾复发,昏迷不醒”的假象。而将伪装成老妇的永宁,混入每日运送污物出宫的杂役队伍中。

一旦杂役队伍载着永宁成功离开宫禁范围,立即由占瑾接应,换乘事先准备的、不起眼的马车,向预定撤离点疾驰。

与此同时,姜子牙发动陨石最强干扰!

不是简单掩盖,而是以星枢之力,结合玄鸟帛画的一丝气息,在“场”中制造一个以静思阁“假永宁”为中心的、持续散发“异数”波动的强大“幻影信标”!这个信标会强烈吸引帝辛占卜的追踪,让他误以为“异数”仍被困在原地,只是状态异常波动。

青乌子则同步激发静思阁内的巫阵,配合这个“幻影信标”,增强其真实感。

小疾臣在完成城内接应任务后,随另一路掩护队伍出城,最终在城外撤离点汇合。

邑姜由姜子牙另行安排,在撤离点等候。

计划的关键在于时间差和干扰强度。必须赶在帝辛识破“幻影信标”前,远遁千里。

最大的风险在于占瑶是否配合,以及“幻影信标”能支撑多久。一旦识破,帝辛的雷霆之怒和精准追索将无比可怕。

陆亚的结局无人顾及,他已成为王陵深处一个痛苦的秘密,或许反而能吸引部分注意力。

“此计……赌性极大。”

青乌子听完,缓缓道。

“但也是唯一生机。”

永宁虚弱却坚定。她已无路可退。

“老朽会竭尽所能,维持‘信标’。”

姜子牙的虚影光芒流转,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决意。

计划就此定下。

时间紧迫,立刻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十几个时辰,是永宁穿越以来最漫长、最煎熬,却也最凝聚众人智慧与勇气的时刻。

小疾臣像一只灵巧的鼬鼠,在朝歌的街巷与底层宫人中穿梭,带来了易容药物、杂役衣物、出宫令牌的线索,甚至还有两匹看起来不显眼却脚力不错的驽马。

青乌子不顾自身伤势,以精血和珍藏的古老材料,在静思阁内布下层层叠叠的隐匿巫阵,并将那易容药物的配方调整到近乎完美,不仅能改变容貌体态,甚至能模拟出特定的、衰败的生命气息。

占瑾的行动最为惊险。他凭借对殷都地形的熟悉和残留的人脉,竟真的成功潜入戒备森严的圜土最底层,见到了形容更加枯槁、但眼神却意外地并未完全熄灭的占瑶。兄妹相见,百感交集。

永宁不知道具体占瑾做了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经历了家族覆灭、身陷囹圄、见识过永宁手段和星空秘密的占瑶,在短暂的震惊与挣扎后,眼中竟燃起一种混合着报复、不甘与求生欲的复杂火焰,点头同意了!

或许对她而言,与其在这黑暗中等死,不如搏一把,哪怕未来是作为“永宁的替身”活着,也强过在此腐烂。

青乌子提供的药物让她迅速进入一种半迷离的配合状态。

置换过程在子夜最黑暗的时刻进行。

小疾臣用掺了迷药的饮水引开了静思阁外本就有些松懈的守卫片刻。青乌子和占瑾如同鬼魅,将伪装好的占瑶送入,将伪装好的永宁移出。一切快如闪电。

当守卫回来时,只听到隔间内传来“永宁”痛苦的呻吟,随后归于沉寂,那是占瑶在药物作用下模仿的“病重昏迷”。

翌日清晨,一队运送宫中夜香污物的牛车,在晨雾中吱呀呀地驶出西侧偏门。

守门的卫卒捏着鼻子,草草检查了车上几个盖得严严实实的大桶和蜷缩在角落、似乎生了恶疾、面目肮脏模糊的老妇杂役,便挥手放行。

永宁,就在其中。

几乎在牛车离开宫门视野的瞬间,朝歌城上空,常人无法感知的“规则场”层面,一场无声的惊涛骇浪骤然掀起!

姜子牙隐于云端,手中真实的星枢光芒大放,与静思阁内产生剧烈共鸣!浩瀚的、源自天外的规则之力被引导、扭曲,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强大无比的干扰洪流,精准地“注入”以静思阁为中心的那片“场”域!

与此同时,青乌子咬牙发动了布置已久的巫阵,层层叠叠的隐匿、混淆、拟态波动叠加而上!

在帝辛的感知中,此刻的静思阁方向,那个代表“永宁”的“异数”光点,非但没有黯淡或消失,反而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极其强烈、混乱、却又带着某种熟悉核心特征的波动!这波动是如此的“真实”,甚至干扰了他对其他方向的感知!仿佛“永宁”正在那里经历某种剧烈的、不可控的异变!

“幻影信标”成功点亮!

城外汇合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载着刚刚换下污衣、服下保命丹药却依旧虚弱不堪的永宁,在占瑾的驾驭下,朝着西南方向疾驰。

车厢里,还有一脸紧张却强作镇定的小疾臣。

而在前方约十里处的一个岔路口,一名做旅人打扮、面容清秀坚毅、眼神明亮的少女邑姜已牵着马匹等候多时。

他们没有回头,也不敢有片刻停歇。

马车颠簸,永宁靠在邑姜及时递过来的柔软垫子上,透过车帘缝隙,回望朝歌那越来越模糊的轮廓。那座吞噬了她太多希望、尊严与健康的宏伟都城,此刻在晨曦中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铜巨兽。

她知道,欺骗不会永远有效。

帝辛迟早会识破“幻影信标”,发现静思阁里只是一个替身。

那时,真正的追捕才会开始。

但至少,他们赢得了一段宝贵的时间,一段可能决定生死的距离。

姜子牙的术法能维持多久?青乌子的巫阵能遮掩几时?占瑶能伪装到何时不被发现?陆亚在王陵中会如何?

一切都是未知。

但至少,她逃出来了。不再是棋子,不再是囚徒,不再是等待被观测的变量。她以残躯病骨,行险一搏,撬动了古老的契约,带走了天命的图谱,在几位亦敌亦友、各有诉求的同伴帮助下,于那位最强大的贞人君王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惊险的“金蝉脱壳”。

马车驶入更深的丘陵地带,将朝歌彻底抛在身后。

永宁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缓慢修复的痛楚,以及灵魂深处那与帛画、星枢、龟甲残片隐隐相连的奇异结构。

晨光彻底照亮大地,马车向着未知的西南,绝尘而去。

身后,朝歌王宫深处,有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缓缓睁开,望向那“场”中剧烈波动的“幻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而意味深长的弧度。

狩猎,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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