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挣扎,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妈,你就别为难我了!这工作来之不易,我不能放弃……”
听到这话,秦淮茹如遇雷击,愣了愣,“这么说,你是不想跟我回去了?”
秦淮茹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眼泪也停住了,她死死地盯着棒梗,一字一句地说,“行,你今个要是不跟我回去,以后你就别叫我妈了!我秦淮茹没你这样分不清好赖,为了一份工作就跟家里闹翻的儿子!”
“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啊?”
棒梗被秦淮茹的话刺激到了,也急了,“小姨夫哪里不好啊?他愿意帮我,给我机会,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我只是想挣点钱,让家里过上好日子,难道这也错了吗?”
秦淮茹看着棒梗一脸委屈又愤怒的样子,心里彻底凉了。
她辛辛苦苦拉扯他长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到头来,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她再也不想说一句话,转身就往门口走。
“妈!妈!你别急着走啊!”
小当一看秦淮茹真的要走,顿时慌了,连忙上前想去拉她,“有话好好说,别真的跟哥闹翻了啊!”
然而秦淮茹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带着一股说不尽的绝望和失望,脚步不停的离开了。
她一开始还担心棒梗在外面受冻出事,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这小子不仅好好的,还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反目成仇,这样的儿子,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棒梗看着秦淮茹决绝的背影,心里猛地一揪,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他尤豫了两下,脚步动了动,打算追出去道歉。
结果许大茂却在一旁开了口,“棒梗,别追了!”
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地说,“你妈就是一时生气,女人嘛,都这样,生两天气就没事了,你现在要是追出去,把工作辞了,那才是真的傻。等你以后出息了,挣了大把大把的钱,把钱往你妈面前一放,她还能不原谅你?”
“到时候,你让她过上好日子,那才是真孝顺,比现在跟她争辩,妥协管用多了!”
棒梗听了许大茂的话,脚步瞬间停住了。
他想了想,觉得许大茂说得好象有道理。
等自己挣了钱,妈肯定就会理解自己了。
到时候,他要给妈买新衣服,买好吃的,让妈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哥,你真就这么铁石心肠啊!妈这次真的生气了!”
小当看着棒梗愣在原地不为所动,顿时生气道。
棒梗脸上也有些许着急之色,但却始终没追出去,“小当,你去劝一劝妈吧!跟她说我不是故意惹她生气的,等我挣到钱了,我肯定不会忘记妈的好,会好好孝敬她的。”
“哥,你……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小当看着棒梗,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实在没想到,她哥竟然真的为了一份工作,连妈都不管了。
小当看了一眼棒梗,又看了一眼门外秦淮茹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气,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朝着秦淮茹追了出去,“妈,您等等我!”
屋里,许大茂看着小当追出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秦淮茹脚步跟跄地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哭,小当走在后面听到秦淮茹的哭声心里很不是滋味。
“妈!你别哭了!”
小当快步追上,轻声安慰道,“哥他就是一时糊涂,被许大茂画的大饼蒙住了眼,等他回过神来,肯定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见秦淮茹没有好转,小当继续说道,“你想啊,哥从小就懂事,就是太想证明自己了,不想再让咱们家受委屈,等他真去工作了,发现许大茂不是真心对他好,肯定就会回来找你的。”
可这些话落下,秦淮茹象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埋着头往前走,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秦淮茹现在的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又冷又疼。
二十多年啊,从棒梗嗷嗷待哺到长大成人,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可到头来,她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许大茂给的工作,对她全然不顾,连一句软话都没有,反倒觉得她是无理取闹。
“棒梗,你真是个白眼狼!”
秦淮茹哽咽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当跟在一旁,看着母亲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疼,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的陪在身边。
等娘俩回到大院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整个大院静悄悄的。
只有阎埠贵还站在院门口的路灯下,踮着脚尖往胡同口的方向张望着。
一看见秦淮茹和小当的身影,阎埠贵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地问道,“淮茹!找到棒梗了没啊?这孩子,大晚上的跑哪儿去了啊?”
阎埠贵目光在娘俩身上扫了一圈,没看到棒梗的身影。
阎埠贵还在等着秦淮茹的回答,想着要是没找到,或许还能再想想办法。
然而秦淮茹象是没看见他一样,脚步都没停一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进了大院。
这一下可把阎埠贵给整懵了。
自己担忧他们家的事情,可都没回屋里休息,好不容易等到秦淮茹回来。
自己上前关心的询问,最后竟然换来的是无视?
怪不得大伙都不愿意帮贾家,看样子是有原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