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程俊转头看了一眼程忠,一边快速吃着早饭,一边说道:
“忠伯,备马,我得先去一趟御史台,那边事情比较紧急。”
程忠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三郎,老奴这就去给您备马。”
程俊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出堂屋,随即使着筷子,快速将早饭塞入口中,咽了下去。
他整了整身上的紫袍,扶正头顶的獬豸冠,便大步朝着程府门口走去。
来到程府门口时,程忠已经拉着汗血宝马阿道夫的缰绳,等待着他。
看到程俊走了出来,程忠立即上前,将马匹缰绳递给了他,“三郎,路上小心。”
“好!”
程俊应了一声,随即翻身上马,骑着汗血宝马阿道夫,飞也似的朝着御史台方向而去。
没过多久,他便策马来到了朱雀门外。
程俊将马匹安置好了以后,快步通过朱雀门,走入皇城,朝着御史台方向走了过去。
刚走到御史台,程俊便发现台内气氛有些不对。
原本这个时候站在察院门口的。萧翼和马周,此时都不见了踪影。
路上也看不见一个侍御史和殿中侍御史,想来他们此时都在台院之中。
程俊快步走向台院,刚走到台院门口,便听到台院内响起温彦博的怒气冲冲声音:
“查!必须给老夫查清楚,老夫还不信了,在我大唐竟然能发生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这还是我大唐的天下吗!”
“萧翼马周,今天早朝,你们不用上了,你们立即带着咱们御史台的人,下去好好查,黄昏之前,老夫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是!”
萧翼和马周的声音跟着响起。
程俊这时走进台院,便看到台院院厅之中,御史台的御史大夫、御史中丞、侍御史、殿中侍御史以及监察御史全都齐聚一堂。
连一直待在太医署的张行成此时也神色凝重地坐在院厅之中。
程俊还是头一次在御史台见到这么大的阵仗,不由有些意外,快步走到了台院院厅门口,对着一脸怒气坐在首位上的温彦博拱手说道,“温大夫,我来了。”
温彦博看到程俊,这才脸色一缓,对着他招了招手,让他进来。
院厅内的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纷纷对着程俊行了一礼。
程俊也立即对着他们还礼。
温彦博问道,“吃早饭了吗?”
程俊走到刘祥道身边坐下,随即对着温彦博点了点头说道,“我吃过了。”
“温大夫,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重,把大家伙都叫来?”
温彦博神色顿时带着几分怒意,指着桌上的公文说道,“你看到这份公文了没有?”
“这么重要的公文,下面竟然延迟了一个半月才到长安!”
“老夫当时看到这份公文时,吓了一跳,问送公文的人,为什么这么久才将这份公文送到长安,那人说,有人阻挠,老夫想不明白,此人为什么胆子这么大,连这样的公文,都敢扣押!”
程俊低头看了一眼案几上的那份公文,好奇问道,“从哪送来的公文?”
“从岭南道。”
岭南道?!
听到这三个字,程俊眼瞳一凝,难道跟冯盎有关?
他正想询问刘祥道,然而转头看了一眼刘祥道,程俊差点没绷住,只见刘祥道额头正中间有一块乌青,差点以为是见到二郎神了,问道:
“刘中丞,你额头是怎么回事?这是被谁给打了?”
刘祥道板着脸庞说道,“别提了,昨天时候,我走在路上,不知道被谁用石头砸了一下。”
“也就那人跑得快,不然我抓住他,非让他知道咱们御史台的牢狱是什么滋味!”
是程咬金干的吧程俊心里想着,程咬金昨天说过,要给刘祥道一个惊喜,合着是这么个惊喜?
那他不是白拎着宣花板斧出去了,该不会拎着宣花板斧,主要是为了打大哥二哥吧
程俊心里想着,同时又觉得疑惑,不能吧,程咬金不可能是这种小孩脾气,等回去了再问问他。
“长安侯,你知道是谁用石头砸的我吗?”
就在此时,刘祥道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程俊看到刘祥道正直勾勾盯着自己,显然是在怀疑自己,果断地否定道,“不知道,你瞧你问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刘祥道凝视着他,昨天他才跟程俊说,御史巡视地方时,会将他安排到一个最难巡视的地方,然后回去时候,自己就被人用石头给砸了。
关键是还不知道是谁砸的。
回到家以后,刘祥道思来想去,晚上睡觉翻来覆去都在想这件事,最终将嫌疑人锁定在了程俊身上。
但现在程俊否认,自己又没有证据,刘祥道只得一边揉着额头上的青乌,一边抿着嘴唇不吭声。
程俊看着刘祥道,问道,“刘中丞,你刚才说,这份公文来自岭南道,温大夫刚才又说,有人阻挠这份公文送到长安,难道这个人,是现在的岭南都督,冯盎?”
刘祥道嗯了一声说道,“不错,正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