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想以神识扫视,却骇然发现,越靠近那处金光所在,自身神识受到的压制也就越强。
这片水道不仅禁制飞行,对神识也压制不少,端的是诡异之极。
长生号上立马浮现出一层金色护罩。
在靠近那处耀眼的光源后,许渊逐渐看清了眼前场景。
只见一方鎏金色的大门半掩而立。
门扉上描绘着一艘三阶宝船在大海上乘风破浪,与一只吞天巨鲸搏斗的画面。
而在大门两侧,却各长着一棵浑身都是白骨尖刺的骨树,在两棵树上,赫然挂着两具鲜血直流的尸体————
触目惊心的血液将白骨树下半染得通红,看得人毛骨悚然。
“竟然是他们!”许渊瞳孔地震,面前被挂在骨刺上的,正是那两位长老院的金丹修士!
两人身上皆插着一把尖锐的骨刺,从背后精准又狠辣地贯穿心肺,显然是被人偷袭所致。
而这骨刺上也有些门道,竟然铭刻着古怪的禁制,一旦被刺入,就会立马封锁心脉,镇压真元————
即便是金丹修士,只要被刺入心肺,就难逃一死。
许渊面色凛然。
这两人的神色上,带着浓浓的怨毒之情,面容狰狞可怖,好似要化作最为凶戾的恶鬼,将那背刺之人碎尸万段一般。
“唯独不见那窦家之主——难道,是此人所为?”许渊脸色阴晴不定。
对方掌握着沉船遗迹的内核信息,联想到窦家以炼船为主,说不定,这遗迹本身就和窦家有些渊源。
不然窦天和能掌握隐秘信息就说不通了。
就在许渊思索对策之际。
那鎏金大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只见一片柔和的光幕落在许渊身上,将他手中的罗盘残片”隔空抽离。
残片飞走,融入金色大门之中。
随后,那大门竟然缓缓开启,一片光幕从里面探出,将许渊连带着长生号都吞噬进去。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许渊只感觉眼前一晃,便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随着四周刺目的华光愈发黯淡,许渊终于看清了周遭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处独立空间,一方仅有半人高的水池之中,伫立着一艘通身碧玉的百丈宝船!
这船虽然看着如同玉石铸就,但细看却能发现,船身由一根根青翠似玉的灵木所造,浑身散发着碧色的宝光,让人应接不暇。
不过,这船似乎在此地搁置许久年岁,船身上有五六个触目惊心的大洞,船帆也是破烂不堪。
而更吸引许渊目光的,则是那宝船的甲板。
只见甲板中央,盘坐着一具已然干枯的尸体,盘起的头发横插一根玉针,头颅低垂到了胸口,在其身前摆放着四五个精致的玉盒。
此时,窦天和正站在那于尸跟前,目中精光大放,染血的面容之上,挤满了狂喜之色。
不过片刻后,这喜色便骤然凝固,转而变得阴毒狠辣起来。
他缓缓转身,当看清来人之后,先是一惊,随后又一喜。
“没想到——你居然也有一艘雏形的宝船。”窦天和目露惊诧,随后眼睛死死地在许渊的长生号上游走,眼中的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窦家的这艘雏形宝船传到他这一代,即便再如履薄冰的保养,没有那些上古材料,也只是白费心思。
因此族内极少动用此船。
如今沉船遗迹开启,才不得已重新启用。
窦天和本身就对船只情有独钟,更是时常研究各种上古宝船,在炼船一道颇有建树。
如今一看许渊所炼的雏形宝船,更是惊为天人。
那种浑然一体,超然物外的宝性,他敢断定,即便是放在雏形宝船这个类别,许渊的船也绝对是顶级。
窦天和甚至不敢猜想,许渊得花费多少珍稀材料,才能将船炼到这等地步。
见许渊不动声色地取出十二口法剑,目光冷冷的看向自己,窦天和又讥笑一声。
“嘿,你这小贼。”
“我倒是说你这炼船之法哪里得来,原来是我窦家的五行炼船法”。”
“前些年,我窦家曾有位族人在外被害,他身上便带着我窦家不传之秘,看来和你有些关系。”
窦天和身上金丹气机外放,脸上的喜色已是收敛不住了。
窦家祖上曾有族人是那位古船之主的下属,因此知道不少宝船之秘。
甚至五行炼船法”也是得自于此。
他心知肚明,没有雏形宝船,根本无法来到最后一关,因此根本不担心有人和他争抢机缘。
但千算万算,却不知许渊手里同样有着一艘更厉害的雏形宝船。
许渊身上悄然浮现出金鳞血甲,面色凝重起来。
窦天和一个闪身,飞到离长生号仅有数丈的半空。
“嘿,当真是老天眷顾我窦家。”
“不仅宝藏皆归属于我,还白送一艘宝船!你那位金丹师叔,恐怕被禁制拦在了外面,这里可是持有残片的人,才能进入。”
许渊身上仅有一块残片,那浑身阴气的金丹真人想来被困在了外面。
窦天和这才喜悦不已。
许渊听了这话,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啧啧啧,金丹真人的脑子,就这般愚蠢?”
“若是我们两人只能选择一个进来,又怎么会让我一个只有筑基修为的人得占先机呢?”
话音落下,长生号的船舱之中,一阵寒气炸起,铁傀化作一道蓝芒暴掠而出,如同一面铜墙铁壁般,挡在许渊身前。
滚滚寒气自铁傀体内暴涌而出,化作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云,在半空沉浮。
铁傀并非鲜活生命,只是一具傀儡,自然不受禁制的束缚。
此事外人自然不知。
窦天和神情剧变,身形一个跟跄,蹬蹬后退数步,语气之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这怎么可能?”
“此地禁制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能破除!”
很快,窦天和目光一转,赶忙做出停手之态,开始苦口婆心劝解起来:“道友!不如我们和平相处,此间宝物众多,也没必要打个你死我活,不如瓜分宝物,也好过以命相搏啊。”
许渊目光阴沉起来。
对方既然知晓了自己的隐秘,那就得不死不休了。
铁傀冰冷的面具之下,传出一阵阴恻恻的话语:“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此间众宝,本座也是眼馋的紧,至于道友所提瓜分之事——”
“真是异想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