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来都是路朝歌最喜欢干的事,这么多年他干的这种事可不少,只要能让他名正言顺的做一些事,他真不介意自己身上多几处伤口什么的,伤口对于路朝歌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他浑身上下伤口多了去了。
而这一次出兵帮助霍尔那瑟,路朝歌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打伊稚斜只不过是这不单纯的目的当中相对来说最重要的一环罢了,他还要让草原其他几个部落的单于臣服,就是单纯意义上的臣服,未来十年到二十年的时间,大明没有功夫和草原人浪费时间,接下来的大明会进入一个飞速发展的时期,这段时间大明需要四邻稳定,战争虽然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但是会妨碍到大明的发展,毕竟四处用兵就会伴随着巨大的消耗,哪怕路朝歌每次出征都不会亏本,但是青壮的伤亡是短时间内没办法弥补的。
这个时代,制约发展的就是生产力,青壮年就是生产力的基础,战争必然伴随着大量的伤亡,而伤亡的永远都是青壮年,保证这些青壮年活下去,才能给大明带来更大的利益。
当然了,不对外作战不代表真的就老老实实的让大明战兵窝在家里什么也不干,该动手的时候还是会动手的,只不过不会像这两年这么频繁了。
因为,路朝歌知道一件事,军队若是长时间不对外作战,就会彻底腐坏,军队是一个国家的脊梁,若是军队都烂了,那这个国家就好不了了。
所以,在路朝歌的计划内,未来每年会有一场规模不算大的对外作战,以此来保持军队旺盛的战斗力,剩下的时间就是不断的发展大明的经济和基础设施,甚至在必要的时期,会进行相当大的变革,想要大明长盛不衰,就不能一辈子只走一条路,刻板的一条路走到黑,只会让大明陷入往常更迭的漩涡当中,路朝歌也想大明成为千年的王朝,所以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送走了夏侯仲德,路朝歌的小院并没有因此沉寂下去,他在镇疆城新交的几个朋友来了,这些朋友都是居住在镇疆城的百姓家的孩子,大一点的十一二岁,小一点的六七岁,和路竟择差不多大的年纪,他们也只是在休沐的时候回来找路朝歌玩,在他们的眼里路朝歌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也不是麾下百万战兵的将军,只是一个可以和他们愉快玩耍的朋友,大家在一起没有那么多蝇营狗苟,只是为了开心。
“听说打胜仗了。”一个年岁稍大的孩子来到路朝歌面前,手里还抱着一个足球。
现在,足球这项运动在大明还是挺风靡的,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挺喜欢这项运动的,甚至一度超过了马球,毕竟马球的成本太高,大明现在确实是不缺马,但是想人手一匹还是有点扯淡的,但是足球就不一样了,一个足球十几文钱,几乎就没有人买不起这东西。
“啊!”路朝歌得意洋洋的说道:“休屠渤尼将军领兵四万突袭伊稚斜王庭,伊稚斜的脑袋很快就会送回来,还杀了他们不少人呢!这一次大胜伊稚斜草原彻底纳入大明版图,再过几年,没准你们都能养得起马了。”
“我就说这次肯定能赢。”一个年纪稍微小一些,胖嘟嘟的男孩开心的说道:“咱大明的军队就没输过,现在不会输将来一样不会输,等我长大了我就去当兵,我就去边军,野战军、地方驻军我可不去,边军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
“野战军咋了?地方驻军咋了?”路朝歌说道:“都是大明的战兵,没有谁比谁高一等。”
“才不是呢!”小胖子反驳道:“边军能打仗能立功,野战军打仗的机会也不多,地方驻军打仗的机会就更少了,反正我要去肯定去边军。”
“那你知不知道,边军每年要损失多少人啊?”路朝歌挑了挑眉:“就拿北疆边军来说,一年的损失最少也有三五百,这还是在没有爆发大战的情况下,若是爆发大战损失的人手更多,你不怕死?”
“好男人当不惧生死为国效命疆场。”胖嘟嘟的小男孩说道:“若是能马革裹尸那才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啪”路朝歌一巴掌抽在了小胖子的屁股上。
“哎呦”小胖子捂着屁股跳了起来:“路朝歌,你打我干什么?”
“什么狗屁的马革裹尸。”路朝歌笑骂道:“活着,才能给大明带来更多的胜利,让你们去战场也不是让你们送死的,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享受自己的拼命换回来的东西。”
“战争本来就会死人。”小胖子梗着脖子看着路朝歌:“马革裹尸不过就是最坏的打算罢了,若是连这点决心都没有,我凭什么成为大明战兵。”
“我”路朝歌被小胖子的话弄的有点语塞。
是啊!
战兵若是连赴死的决心都没有,凭什么成为大明战兵,只有懦夫才会在战场上退缩。
“你看,我说对了吧!”这次换成小胖子得意洋洋了。
“确实,你说的有道理。”路朝歌点了点头:“但是,我认为你们还是应该好好读书,想成为战兵也可以去武院学习啊!出来就能成为战兵,而且有官职的,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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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去吗?”一个八九岁,但是个头要比那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还要高上一点的孩子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他是休屠部人,现在的大明忠州道,是跟着自己的父母一起搬到镇疆城的。
“能啊!”路朝歌看向了那个孩子:“只要是大明百姓,就有资格报考武院,还有水军学堂,你也是我大明的孩子啊!为什么没有资格呢!”
“可我之前是草原人。”孩子胆子其实不小,但是涉及到了自己的事的时候,总是会小心翼翼。
“但你现在是大明的孩子啊!”路朝歌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这个头,将来肯定能和杨延昭一样高,到时候去重甲当个将军,拿着陌刀砍死那些对大明不利的王八蛋。”
“好。”小孩子总是好哄的。
“我也想当兵。”一个小女孩看着路朝歌:“可惜我是个女孩子,不能当兵。”
“以后也许有机会也说不定。”路朝歌笑着看向小丫头,小丫头六七岁的年纪,很是可爱:“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将来说不定你就有机会成为大明战兵的一员,你说是不是?”
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开心,最后路朝歌从家里拿了一些调味料,又带了几只前两天打回来的野兔,一帮人就出了镇疆城,城内是没地方给他们踢球的,但是城外到处都是空地,足够他们折腾了。
路朝歌带着一帮半大孩子走在镇疆城街头,镇疆城的百姓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这段时间和路朝歌接触的多了,也发现了路朝歌这人其实很好相处,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反倒是更像是邻家的兄弟。
“又出去玩啊!”有人高声冲路朝歌喊道。
“啊!”路朝歌那真是热情无比:“这不是打胜仗了嘛!心情好,带他们出去踢球,顺便烤几只兔子吃。”
“这次可是大胜。”又有人喊道:“这伊稚斜的草原,以后是不是就是咱大明的地盘了?”
“那当然了。”路朝歌说道:“损失了那么多人打下来的地盘,还能还给他们不成,若是还给他们,那我大明将士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落到路朝歌手里的东西,你要是想拿回去,那你就必须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才可以,除非你是路朝歌身边最重要的人,他才能把东西送给你。
出了城,路朝歌带着孩子们在雪地里疯玩了起来,孩子们的天性本就是如此,什么也没有玩更重要,尤其是路朝歌还说了,等中午的时候,给他们烤兔子吃。
这边玩的高兴,眼看着就到中午了,路朝歌找来了一些干柴,就在不远的地方升起了火,烤兔子没什么难的,掌握好火候就足够了。
兔子刚烤上没多久,路朝歌就听见一阵马蹄声从南边传来,路朝歌凝神看了过去,就见一队骑兵护送着一个少年人疾驰而来,路朝歌的眼神不错,看了片刻就认出来来人。
少年来到路朝歌面前翻身下马,冲着路朝歌躬身行礼:“二叔,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多久吧!”路朝歌笑着说道:“有两个月吗?”
“可能是想念二叔了。”少年人说道。
“你这不在家里捅咕你的养殖场,跑镇疆城来干什么?”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宇辰,那个一心要开办大明最大养殖场的亲王世子。
“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刘宇辰蹲在了篝火旁烤着火:“这次对伊稚斜用兵,肯定收获不小,我去找了太子殿下,通过他从户部那边在伊稚斜草原上租了一块地,我想在草原上养牛羊。”
“家里不是一样吗?”路朝歌说道:“还不够你折腾的,这走都没学会,就想学跑了?”
“不不不。”刘宇辰赶紧说道:“是这样的二叔,我在家的时候研究了很多东西,我发现草原人能长的人高马大不是没有原因的,你看看竟择的身高,同龄人几乎没有比他更高的人,最开始我只是以为二婶和您都高,所以他高一点要和没错,可是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不是那么回事,是因为草原人更多的吃牛羊肉,还有就是喝牛奶,你从小就让竟择喝牛奶多吃牛羊肉,所以他的个头要同龄人更高,若是想让大明的孩子将来都能长的人高马大的,就必须多吃牛羊肉。”
“自己琢磨出来的?”路朝歌真的很欣慰,他最开始只是想让刘宇辰给自己找点事做,现在看来刘宇辰不仅是要给自己找事情做,还要把这件事做的更好。
“也是想了许久才想明白。”刘宇辰说道:“二叔,我想请您帮忙,毕竟在草原上养牛羊还是挺危险的,随时都要防备草原各部的袭扰。”
“明白了。”路朝歌点了点头:“这点事,你给我写封信就是了,这么冷的天还跑到这边来,冻坏了怎么办?”
“我自己想做的事,总是要自己亲手处理的。”刘宇辰说道:“等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我在轻松一些也来得及。”
“行,这个想法挺好的。”路朝歌说道:“那接下来还需要我帮什么忙?你都说出来,我一并帮你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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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辰招了招手,一名护卫将一份舆图递到了他面前,舆图展开,就见舆图上被人用笔圈了一个圈。
“这是你租的地方?”路朝歌看了一眼舆图上的那个圈,距离镇南关差不多四五十里地,算得上是一块好地方:“这差不多有三四千亩了吧?”
“三千二百亩。”刘宇辰说道:“这个地方我研究过,最适合我现在使用。”
“花了多少钱?”路朝歌问道。
“十二万八千两。”刘宇辰说道。
“疯了。”路朝歌嗓门陡然提高:“一年这么多银子,你是准备把你那点家底都赔干净是吧!”
“十年十年。”刘宇辰赶紧说道:“这已经是友情价了,而且一年一万多两我还是能接受的。”
“这还差不多。”路朝歌点了点头:“签合约书了吗?”
“已经签过了,十年之后我有优先租赁权。”刘宇辰说道:“我这事肯定不是十年八年的,但是大明有律法,土地归属于国家,所以我只能租赁。”
“嗯!”路朝歌点了点头:“这个地方不错,正好我这边有一批老兵要退伍了,到时候你聘请他们当护卫,保护你的牧场,这些人都是我亲军出身,本事我就不多说了。”
“如此最好。”刘宇辰说道:“二叔,还有就是种牛种羊,这些我也要从草原人手里购买。”
“买个屁。”路朝歌说道:“这次我让那些单于来见我,到时候我从他们手里给你敲诈一些就是了,也算是给你省下一笔钱,就当是我赞助你的了,李朝宗那王八蛋,连自己家孩子都敲诈,一万多两银子说要就要”
“陛下也有自己的苦心。”刘宇辰倒是挺理解李朝宗的:“毕竟,若是给我开了这个头,那其他人也想做什么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去求求陛下,然后就什么都有了?”
“想的还挺多。”路朝歌笑了笑:“那你这几天先安心在镇疆城住下,就住我那个小院吧!咱爷俩住一起,总好过住客栈,客栈哪有家里舒服。”
“好,就听二叔的。”刘宇辰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长安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路朝歌问道。
“最近也没什么事。”刘宇辰想了想:“大家都在讨论北征的事,竟择这几天应该就能到长安了,邬家人全都被他抓了,还带回来了不少金银财宝,邬承泽被竟择给杀了。”
“这件事我知道。”路朝歌点了点头:“他要是不杀了邬承泽,回去之后我就该收拾他了。”
“大家都这么说。”刘宇辰说道:“不过,御史台那边知道了这件事,把竟择给参了。”
“预料之中的事。”路朝歌说道:“陛下有什么反应?”
“陛下倒是没什么反应,就是太子殿下和御史台的人干起来了。”刘宇辰咧了咧嘴:“我也是听说的,说是那天朝会上,太子和他们吵的那叫一个激烈,就差没动手了。”
“御史台那帮老家伙不会恨上我家存宁了吧!”路朝歌咂了咂嘴:“这帮老头子也是的,也不知道让一让存宁。”
“那些人您还不了解,茅坑里的石头。”刘宇辰说道:“最开始御史台那边的意思是给竟择降职的,不过和太子吵了一架之后,就变成罚俸半年,这件事就过去了。”
“又罚钱?”路朝歌现在最听不得罚俸这件事,他的俸禄都快罚干净了:“这帮人就没点别的事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罚俸罚俸,我家好像是白打工的。”
“些许钱财而已。”刘宇辰说道:“不过,竟择这次在庆州道立功不小,奖赏肯定会很大,说是抓了‘天地院’的人,还是庆州道的头目。”
“嗯!”路朝歌点了点头,这件事他也知道,路竟择不仅给长安城传了消息,也给他传了消息:“这件事接下来就没那么简单了,涉及到‘天地院’的事,就没简单的。”
对于‘天地院’,路朝歌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只要时机成熟了,他就带人南下,高低把‘天地院’连锅端了,这种组织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会祸害人,好事他们是一点也不干,这样的组织没必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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