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已经检查过了,是爆阳而亡。”
阳谷县都头,向着知县禀报“全身血液逆流,生生憋死的。”
这边知县皱着眉头“吃药了?”
“是。”都头也是神色古怪“必然是吃了药,否则不可能如此。”
正常情况下,哪怕火气再旺盛的男人,也不可能旺盛到爆了血脉的程度。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用了药。
还是药效超级猛烈,剂量极大的那种。
知县叹气捂头“西门大官人家中人如何说的?”
“大官人家中女眷,都被大官人赶出了家门。”都头小声禀报“据说是大官人看上了位绝美女子,为了博取此女欢心,将家中女眷统统赶走了。”
知县叹了口气“再美的女子,也不至于连命都不要了,吃这么多药把命给搭上,真是不值得。”
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西门庆玩的花,结果把自己给玩死了。
至于说被绑在树上什么的,真以为古人就是规规矩矩的老传统?
玩的花的多了去了。
知县再问“西门庆家中,可走失了财货?”
“这倒没有。”都头禀报“大官人家业其实主要是他们家的生药铺子,家宅财货什么的,多是家眷所有。”
“哦。”知县点头“那就不是谋财害命了,只能是他命中该有此劫。”
“对了,那女子可以姓名?”
“据大官人家中女眷所言,名唤薛宝钗。”
“既如此,那就寻访一番,若是寻着了就结了吧。”
这话说的,都头顿时了然。
没说寻不着怎么办,那自然就是寻不着也无所谓。
西门大官人用药过度,那是他自己身子不好,看着壮实其实虚的很,这算不得是案子。
既然不是案子,那衙门里做公的,也没什么积极性。
这件事儿,就此翻篇。
化名薛宝钗的林妹妹,此时就在阳谷县内。
她与林道,行走于紫石街上,查找着卖炊饼的。
武大郎很好找,因为他的身高异于常人。
他忙碌着卖炊饼的时候,林道来到了他的摊位前。
“这位官人。”
武大郎抬起头,热情推销“吃炊饼吗?”
“不吃。”林道的回应,让武大郎噎住了。
不买炊饼,站我摊位前做什么?
挡我生意啊。
要不是看你跟我家二弟一般高大威猛,立马赶你走。
“我不是来买炊饼的。”林道笑着拿出了一板西地那啥“我是来卖药给你的。”
这话说的,武大郎都翻白眼了。
若不是知道打不过,他必须得动手啊。
你不照顾我生意就算了,还卖药给我?
老子身体好的很,无病亦无灾!
缓了口气,武大郎正待推辞,林道却是干脆言语“此药有大用,可助力男儿雄风再起,哪怕年逾八旬也能一柱擎天。”
武大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的神色古怪,眼神不断飘向林道手中的锡纸板。
没办法,他是真的有难言之隐。
小时候为了照顾弟弟,吃喝都是优先弟弟来,导致营养不良。
长大了为了生活奔波,更是累垮了身子骨。
家中虽有如花美眷,可却是有心无力,结果就是天天被抱怨无能,也只能是垂头丧气的忍受。
“你这炊饼几文钱一个?”
突如其来的询问,惊醒了武大郎,他下意识的回应“一文钱一个~”
《东京梦华录》里有记载,这东西在东京城就是一文钱或者两文钱。
阳谷县这般乡下,卖一文钱一个,倒也是正常。
“我这神药也是一文钱一粒。”
“这样吧,我这里有四粒药,换你四个炊饼如何?”
听闻此言,武大郎大惊失色脱口而出“这么便宜?”
药品,自古以来就是暴利行业,基本上就没有便宜的药。
劳累一生挣药钱,适用于任何一个时代。
也就是林道掌控的各处时空里,他大规模提供免费或者超低价的药品,算得上是诸天万界最便宜的了。
毕竟明明有能力提供治疔,却为了赚钱而眼睁睁的看着人受苦。
资本家可以笑嘻嘻的干这事儿,自认人皇的林道干不出来,他宁愿自己补贴大价钱购买,也要给各处时空的百姓们免去病痛的折磨。
“师兄。”
行走在街道上,手中拿着两个炊饼的林妹妹,好奇询问“观那武大郎的身子骨,不似长寿。”
后面的话没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有可能会死的快啊。
同样拿着两个炊饼的林道,咬下一口回应“相比起潘氏挑竹杆,想来武大郎宁愿折寿也要重振雄风。”
“撑个一二年应该没问题。”
“有这时间,足够武松离开柴家返回来查找到武大郎。”
“到时候武大郎临终托付,将潘氏托付给二弟照料,后续也就续上了。”
“武松这样的汉子,还是安生在家乡老婆孩子热炕头,好生过日子的好。”
比起被带头大哥出卖,最终凄惨落幕,给武松一个安稳的生活说不得会更好。
毕竟梁山上那些所谓的头领们之中,武二郎算是寥寥无几的真正有情有义的好人了。
至于说弟弟娶嫂嫂这事儿,现代世界都多的是,更别提古代了。
甚至于因为熟悉,反倒是能过的更好。
毕竟如果有孩子,那也是亲侄子侄女。
没孩子的话,古代多是家族同住,互相之间并不陌生,省去了许多麻烦。
至于说再往后会如何,潘氏会不会再挑竹杆云云,林道就管不了那么远,也不想管。
毕竟只要武二郎回来了,潘氏但凡动些心思,那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同样的,若是有青皮游手,西门大官人这般浮浪子想要调戏,落到武松手中必然是吃一顿饱的。
当天晚上,一脸纠结的武大郎,坐在柴房里挠头发。
他看着手中的锡纸板,左思右想了好一会,方才咬牙取来水瓢,舀来了半瓢水。
“这东西看着如此精致,想来不至于骗我才是~”
“再说了,就算是想要骗我,也不至于只骗我四文钱~”
“我不是想吃,我就是想试试那人是不是骗我的~”
“对,就是如此。”
心理暗示很快结束,武大郎一咬牙掰开锡纸板,将四粒药就着水瓢里的水服下。
第二天早上,林道与林妹妹再度来到了紫石街。
走了一圈,却是未曾见着武大郎的炊饼摊子。
“嘿嘿”
林道笑了,男人都懂。
他拦了了位路人,询问武大郎的住处。
小县城里的人口大多固定,街坊邻居也不象是现代世界的高楼里那般多年不相识。
林道没花费多大的功夫,就问到了武大郎的住处。
一路走过来,却是愕然见着武大郎的门口,围着许多人。
他的眉头微蹙难不成是出事了?”
按理说西门大官人都爆缸了,潘氏不至于再喂药才是。
不多时的功夫,就见着一背着药箱的中年郎中,带着学徒从门内走了出来。
左邻右舍们上前询问,郎中也没有给患者保密的心思,直接就说。
“这下伤了身子,怎么也得修养三五日方可。”
站在不远处的林道,闻言也是愕然“武大郎,不会是一板子都吃了吧?”
“这尼玛是心脏病的药,你一次吃一板子?”
“心脏这都没爆掉,你命可真大!”
林道是真的佩服武大郎“你是个狠人呐~”
郎中说,武大郎得修养个三五天。
可实际上,隔天一早武大郎就挑着自己的吃饭家伙出摊了。
没办法,劳动人民就是如此,不工作不得食啊~
什么风花雪月,什么兴趣爱好,什么周游世界喜欢旅游爱好烘焙没事骑行有事健身的这些,都是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
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劳动人民,别说是玩这些了,就连想都没兴趣去想。
象是武大郎这样的,歇个三五天不出摊,家里说不得就真的得断炊。
“是你?!”
再度见着林道,武大郎先是一愣,旋即面露恼怒之色,片刻之后又转成了忐忑与扭捏,最后是欲言又止。
这番丰富的神色变化,出现在他那满是沧桑的脸上,真是让人很想笑。
“恩,是我。”
林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效果怎么样?”
这话问的,武大郎矮矮的身躯也是扭捏。
是真的好。
哪怕是现在,他武大郎都是记忆犹新,潘氏那从轻篾到惊愕,再到迷离最后疯狂的眼神。
实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的确是好得很。”林道发笑“你别告诉我,你是一次都给吃光了?”
“啊?”这下轮到武大郎愕然了“不是一次吃光的吗?”
“一天最多一次一粒,最好隔几天吃一次。”
林道叹了口气,拿出了一大袋递过去“省着点吃,差不多可以用上一两年。”
接过药品,武大郎大喜过望。
打开看看,果然是之前那神药。
他那黝黑的脸上浮起笑容,急忙抬头“我的炊饼都给你~~~人呢?”
眼前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是再无那对神仙般人儿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