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锋看着她恍然的表情,继续解释道。
“这么一来。”
“在明面上,我们就需要一股力量,一个平台,用来对接所有这些或明或暗的势力,在他们之间牵线搭桥,互通有无,协调资源,传递信息。”
“这看似是多此一举,增加了环节,但实际上,这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火墙。”
“它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外星势力,或者其他有心人的渗透和调查。”
“这个最适合扮演第三方角色的,就是俱乐部。而你,茉莉……”江锋无比肯定:“你是维系这个中枢运转的,最关键的核心。”
茉莉静静地听着,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轰然落地,只剩下踏实。
她扪心自问,自己和老妈挺像的,什么都不怕,不怕危险,不怕挑战,甚至不怕死亡。
她唯一害怕的,是自己没有被江锋需要,没有被纳入江锋视野的中心,害怕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可以利用也可以抛弃的合作者。
现在,这股恐惧全然烟消云散。
她猛地一挥手,关掉了面前那扰人的光幕。然后猛地一跳,整个人扑向江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一条手臂,将头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江锋的耳畔,带着一丝撒娇和更深的期待。
她小声地问道:“那……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个什么角色呢?”
她问的不是计划中的位置,而是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江锋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量,也听到了她话语深处那最后的一丝的不安。
他抬起另一只手,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办公室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江锋那笃定的声音,忽然传入茉莉的耳中。
“是不可替代的角色。”
简简单单几个字,不是什么大话,也不华丽,却比什么都管用。
茉莉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脖颈和耳根瞬间变得滚烫,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透了。
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姿态,猛地将头深深地埋进江锋的胸膛里,用力地蹭了蹭,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他的怀中,以此来回应他那句她期盼了太久太久的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
窗外的香格里拉依旧喧嚣,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却只比外面更闹腾。
小小的私事,正在变得越来越大。
…………
俱乐部五楼。茉莉的办公室。门外。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撕心裂肺。就像是一棵树在暴风里面被撕碎开来,洪亮得不像话。
“嗯?诺丽,你这是怎么了?平常身体倍儿棒的,怎么今天咳起来了?”
是艾丽丝的声音,中气十足。
她还拍了拍诺丽的肩头,发出打铁的叮咣声。
“没,没事,艾丽丝夫人,就是……就是今早洗澡的时候呛到了,直咳嗽!很快就好了,您不用担心!”是诺丽的声音,她低低陪笑。
“多大人了,洗澡还能呛成这样?”
艾丽丝的声音明显有些不信,不过随后她就被其他事情分心了。
“咦?怎么通风系统开这么大,冷死我了,还有这个香氛的味道,也太浓了吧……”
“茉莉!茉莉!”
喊声之后,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艾丽丝一进门,视线就落在了沙发上。
江锋正坐在那儿呢,他拿着桌上的茶壶和茶叶罐,动作娴熟地在泡茶,仿佛他一直就在做这件事,做了大概一百多年。
“艾丽丝夫人。”
江锋抬头,神色如常地打了声招呼,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热水咕嘟嘟倾泻而出,在冷气里冒出浓烈的水蒸汽。
“啊,是咱们江锋。”
艾丽丝笑嘻嘻地对他点了点头,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把通风系统降低了功率,又关掉了香氛功能,才把手里拎着的一个纸袋放在茶几上。
她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出一个看起来蓬松柔软,里面夹着白乎乎奶油的大棒面包,直接塞到江锋手里:“来来,江锋,快尝尝!我排队都排了半小时呢,多香。”
艾丽丝热情洋溢,然后又左右张望:“茉莉呢?丫头跑哪儿去了?”
江锋接过面包,道了声谢,然后用拿着茶叶勺的手,神态自若地指了指洗手间方向。
几乎就在他手指过去的瞬间,洗手间的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茉莉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表情疑惑,仿佛刚洗完手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老妈,你回来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怎么样,这趟去见的那个老线人,谈得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艾丽丝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但她还是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茉莉一番。
很快,眉头就微微皱起,一脸奇怪的神色,狐疑道:“咦?你……你今早上不是穿的白色背心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换成白衬衣了?”
茉莉脸上立刻浮现出比艾丽丝更加奇怪的表情,她甚至还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质地柔软的白色衬衫衣角,挠了挠头,眨巴着大眼睛反驳道。
“什么白色背心?”
“我早上起来穿的就是这件白衬衣啊!搭配的这条灰色短裤。您不是还说我今天穿得像个要去谈生意的乖乖女吗?怎么转头就忘了?”
“是吗?”
艾丽丝被她说得一愣,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冥思苦想的神情。
“我那不是昨天说的吗?”
“哎哟,奇怪了……我明明记得今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你歪在沙发上,穿的就是那件很贴身的白色小背心,还有那条黑色的运动短裤来着……”
“我记错了?”
她喃喃自语,又仔细看了茉莉几眼,茉莉一脸笃定,她愣是没发现什么,最终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可能我真记错了,最近事情多,脑子有点乱。”
“来来来,快过来吃面包!”
她不再纠结,在江锋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抢过江锋手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