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成功。】
系统灵灵的虚拟像出现,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裙子,手里拿着拉花,“砰”一声,“恭喜宿主积分累计超过一百万,可以选择复活,复活后,生活在星。”
“星是系统公职人员的专属居住地。”
“复活后,会提供公寓,公寓配备完备设施(浴室、休息区等),宿主可在此休整。成为公职人员涉及系统权限升级。”
灵灵絮絮叨叨的说着复活的好处。
云初思考一番后,感觉升级的好处更多,她选择了复活。
选择复活后,云初意识陷入沉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初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很快就适应了。
环视了她自己的公寓,还挺大的,而且配套设施确实很完整。
而她的空间异能,还带到了现实生活之中。
云初自己做了饭吃,之后去逛了逛。
人还挺多的,有老有少的。
而交易的货币,有星币,也可以是积分。
云初逛了一圈,回家去了。
她直接开启了下一个任务。
【请宿主选择,保留去下个任务世界的东西。】
“知识。”
【选择成功。】
“删除情感人物记忆。”
【删除成功。】
随后云初抽取了下个任务。
【姓名】:云初
【死亡年龄】:24
【技能】:空间异能(永久)、知识(下个任务世界使用)
【背包】:指定技能卡一张、积分翻倍卡一张……
【积分】:
【抽取成功:培育出一位治国之才,可获得积分。】
这里是平行世界的战国时代,她现在二十岁,是云氏流亡贵女,流亡来到了桑丘城外野王县乡。
取代了稷下学宫隐约的喧闹或星公寓的静谧,云初面对的是一间真正四面漏风的茅草棚屋——这便是村民们指给她的“学舍”。
草棚立在村边缓坡上,远离中心农舍,棚顶的茅草稀疏,阳光和尘土肆意倾泻下来。
棚内空无一物,只有夯实的泥土地面和几个不知被谁丢弃的石墩。
空气中弥漫着乡野特有的混合了牲畜、泥土与草木焚烧的气息,浓烈而真实。
云初深吸一口气,将流落他乡的疏离与不被信任的刺骨感受强行压下。
“培育治国之才”的任务高悬头顶,但眼前的现实却是——无人愿把孩子交给她这个来历不明、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女子。
村民们的警惕写在每一双眼睛中。
几日来,她穿梭于低矮的土坯房舍之间,尽力以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解释授业解惑的意义:“不单认字,知农耕节气可保丰足,懂辨药草可救人命,明律法规条可护己身……”
然而,回应多是沉默的摇头、快速的关门,或是老人浑浊眼神中的麻木:“女子为师?田里的活计还忙不过来,女娃早晚要嫁人,识了字又能如何?”
甚至孩童们好奇的探视,也总被自家大人迅速喝止拉走。
村学的破败荒芜,仿佛映射着此地精神世界的凋敝,如同她记忆中《xx在梁庄》所揭示的乡村困境——不仅是物质的匮乏,更是文化与精神火种几近熄灭的危局。
就在云初几乎怀疑,怕是这大半年的时间,她都要花在劝学上面的时候,转机以一种卑微又倔强的方式出现。
来的是一个五岁的男孩,叫“石蛋”。
他被一个身材佝偻、满面愁苦的老妪半推半搡地送到草棚前。
老妪是村西的“苦婶”,男人早逝,儿子入伍战死,儿媳改嫁,只剩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苦婶的声音低哑颤抖,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贵人姑娘……老妇家里实在无人看管这皮猴……不求他能读出什么圣贤书……只求您……求您别让他跑丢、惹祸、掉进水里……有个拘束的地儿就成……”
石蛋躲在奶奶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襟后,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又藏不住好奇地打量着云初,小手紧紧攥着苦婶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就是她的第一个学生。
一个在时代巨轮碾压下渺小如尘的家庭,一位几乎放弃教育期望、只求“托管”的祖母,和一个懵懂无知、带着深深恐惧与一丝对未知渴望的孩子。
云初没有急于拿出任何来自“知识”技能储备中的宏篇大论。
她蹲下身,平视石蛋的眼睛,尽可能让声音温和而清晰:“石蛋,别怕。这里不是拘束你,是让你看看外面的天地。来,跟我过来。”
她拉着石蛋冰凉的小手,走到草棚边缘一处相对平整的泥地上。
没有笔墨,没有简牍。
云初就地拾起一根稍直的树枝,递到他手中,又弯腰自己也拾起一根。
“你看,”她在地上轻松地划出一道清晰的直线,“这是‘一’。”
然后又在旁边划出一条与之平行的线,“这也是‘一’。”最后,将两根树枝的端点在“一”的中间轻轻一碰,形成一个极简单的三角轮廓,“这样像不像……你家小屋的尖顶?”
石蛋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
“‘上’在哪儿?天是不是在上面?”云初指着“屋顶”尖尖的上方,又点点脚下,“‘下’在哪儿?我们是不是站在地上?”
“唔……”石蛋小声地应了一下,带着试探。
“试试?”云初鼓励地看着他。
石蛋犹豫了一下,小手笨拙地握住树枝,学着云初的样子,在“屋”旁歪歪扭扭地划了一条横线。很浅,但清晰可见。
云初笑了,真心实意:“对了!这是你的‘一’!真棒!”
她指点着,“这里是你划的‘上’边,是屋顶;这里,”她指着下方地面,“是‘下’,是地基。石蛋记住,‘上’与‘下’,撑起你的‘家’。”
“家……”石蛋跟着重复了一遍,低头看看自己划出的那道痕迹,又抬头看看草棚那漏光的顶,最后目光落到远处苦婶佝偻着还在田垄间劳作的背影。
一种模糊的联系在他小小的心里生发了。
这简陋得近乎原始的“课堂”,只有泥地、树枝和一个年幼的学生。
然而,对石蛋而言,这“一”字和“上”“下”,并非冰冷的符号。
它们承载着那间破败却有奶奶身影的小屋的重量,与脚下这片承载他和奶奶艰辛生活的土地的温热。
微风吹过,扬起点点尘土。
草棚外不远处的田埂后,悄悄探出几个孩童的小脑袋,眼中闪烁着好奇。
更远处的树影下,依稀能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大人身影,或抱着观望试探,或带着不屑的嗤笑。
石蛋那一笔画得歪扭的“一”,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第一颗石子。
微小,却真切地激荡开了涟漪。
在这个战国烽烟下的偏僻村落,关于“为什么”与“如何改变”的文化火种,正以如此卑微又坚韧的方式,从这位身负异能、手握现代知识的年轻女夫子和她唯一的五岁门徒开始,艰难地点燃。
云初深知,让知识真正扎根在这片蒙昧的土地上,让治世的理想萌芽,远比教会石蛋认字更加困难漫长。
但这第一步,她稳稳地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