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听见丈夫的玩笑也被逗乐了。
三人说着话,他们已经接近了车队等候的出口。
外围警戒线后,无数的记者早已架起长枪短炮对准三人。
看见三人的瞬间,镁光灯瞬间如同密集的闪电爆发,噼啪作响,银白色的强光瞬间连成一片,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记者们高声喊着:“瓦列里将军!看这里!”
“罗斯福总统!”
“请问您对此次访问有何期待?”
“瓦列里!谢谢你为自由而战!”
瓦列里循声望去,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地挥舞着帽子,随后他笑着朗声回应道:“这是共同的事业!谢谢你们的支持!”
“将军!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吗?我们都很担心!”另一侧的粉丝问道。
瓦列里随后朝那个方向微笑点头,提高声音:“好多了!谢谢关心!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像以前一样了!”
“欢迎回到美国!我们爱你!”
这次瓦列里只是挥手致意,脸上带着真诚的感谢笑容。
毕竟这样直白的情感表达,在苏联并不常见,但也让他心里暖洋洋的,不过这种热烈也有点让他招架不住。
每一次瓦列里与众人的互动都引来周遭人群更兴奋的尖叫和欢呼。
罗斯福夫妇也笑着向人群挥手,他们也同样获得了热烈的回应。
在登上轿车前,应记者们的强烈要求,三人在车边短暂停留,让摄影师拍下了一张历史性的合影。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居中,埃莉诺站在他右侧后方,手扶轮椅,而瓦列里则站在罗斯福左侧,微微弯腰,手搭在轮椅扶手上,三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
这张被拍摄照片随着历史的风愈发的珍贵,最后称为历史书上的常客。
三人随后登上披着防弹装甲的凯迪拉克汽车。
瓦列里松了口气,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他感觉走短短那一段距离的路,简直比进行了一场高强度作战会议还要更消耗精力。
罗斯福看着瓦列里这有些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埃莉诺说:“亲爱的,你看,我们的年轻战神好像被他的‘信徒们’的热情给淹没了。”
随后对着身边的瓦列里开玩笑似的说道:“说真的,瓦列里,你现在的人气,恐怕比最卖座的好莱坞明星,比如……呃,比如贝蒂·戴维斯小姐,还要厉害,她的影迷俱乐部可能都没你的多,也没这么多跨地域和跨年龄的粉丝。”
坐在前座的埃莉诺此时也表达着自己的赞同:“富兰克林说得没错,你现在跟好莱坞明星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如果你现在出道,肯定是现象级的巨星。”
瓦列里闻言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笑道:“罗斯福先生,埃莉诺,你们就别取笑我了,我哪里算得上什么明星,只是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军人罢了。”
“谦逊固然是一种美德,孩子。”罗斯福温和地说:“但是你也要学会接受人们真诚的敬意,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换了个话题,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晚上白宫有个小型宴会,都是熟人,为你接风洗尘。不过,按时间算,有位特别想见你的老朋友,可能现在已经到了,都不用等到晚上。”
瓦列里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一个人。1942年4月,他第一次访美时,除了正式的军事交流和会晤,还有一段让他印象深刻的小插曲。
虽然只有几个镜头和一句台词,但那位热情似火、演技精湛又毫不做作的女明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她当时就毫不掩饰地表示是他的忠实粉丝,特别是回国的时候戴维斯还送了自己一个围巾。
“bgo!”罗斯福打了个响指,笑得更开心了:“就是她,听说你要来,她可是动用了所有关系,非要第一时间见到你不可。埃莉诺已经安排好了。”
埃莉诺也笑着说:“贝蒂是个好姑娘,热情、直率,而且是真的崇拜你。她为了这次见面,推掉了一个很重要的片约,我想,你会需要一点心理准备,她的活力……嗯,非常充沛。”
………………
车队很快驶入白宫,穿过戒备森严的前院。
当瓦列里再次踏入这座熟悉的建筑时,心情与上次已有所不同。
少了些初来乍到的拘谨,多了份经历许多事物后的沉稳,但面对即将到来的热情攻势,他依然有些没底。
宴会厅并不大,布置得精致而温馨,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
空气中飘荡着烤肉的香气和鲜花的芬芳。
瓦列里轻轻扫视,果然如罗斯福所说,都是熟人。
除了罗斯福夫妇,还有两位瓦列里在1942年见过,与罗斯福关系不错的高级官员。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已经提前坐在餐桌旁的那位女士。
她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轻盈的鸟儿般飞到瓦列里面前。
“瓦列里!哦,我的上帝,真的是你!你看起来……天啊,你还好吗?听说你受伤了,我们都担心死了!广播里听到你的声音时,我哭得像个孩子!”她的话语如同机关枪般喷射而出,英语又快又清晰。
她不顾礼节,仔细地上下打量着瓦列里,仿佛要确认他每一个部件都完好无损。
瓦列里被她的热情逼得后退了半步,努力保持着微笑,用英语回答:“戴维斯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ps:罗斯福夫妇和瓦列里这次合影的照片被艾森豪威尔当做‘通苏门’的证据,严重抨击了与罗斯福有关系的所有人,并且在清洗行动烧毁了许多照片原件,但依旧有大量的照片原件辗转多地,一些被比较有钱的富商们所珍藏,一些被记者们当做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