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雯很快从何朗那里拿到死者的记录,然后再一一标注出来。
谁知道短短几个月,死者人数竟然已经达到十二个人,这还是知道的。
像铁斧帮张屠和谢宝峰这种被人杀死好长时间,后来才知道的更不知道有多少。
刘莺莺看着何雯标注出来的地理位置,有些惊讶道:“咦,为什么受害者都集中在城北和城西,而城东和城南没有人呢?”
“这就是关键问题所在!”
江寻轻轻点头道:“按照正常逻辑,如果凶手想要杀人,肯定会选择离自己远的地方,这样自己被怀疑的嫌疑会大幅度降低,可是这次凶手的目标却是帮派,这就有些麻烦了。”
“一共有六个帮派十二个人遇害!怎么看都有点像无差别杀人!”
“无差别杀人?”
刘莺莺和何雯二女脸色微变,失声叫道。
“除非我们能找到这六个帮派的共同点,比如都得罪过什么人,都处理过什么事件,使得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对他们恨之入骨,只不过我们现在知道的线索很少,想要从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里面找到真相,无疑是大海捞针!”
江寻抬起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道。
如果只是一两家帮派,那肯定是报仇!
可是六个帮派都牵扯进来,那就不一定是报仇!
毕竟这六个帮派里面,有几个帮派之间还有着不小的矛盾,他们又怎么会同时得罪一个人或者一个团伙呢?
可是谁知道何雯死死盯着那六个帮派,不知道想到什么,一字一顿道:“老公,如果是这六个帮派同时得罪一个人,好像还真的有可能!”
“什么?六个帮派同时得罪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江寻听到这话,脸色微变,失声叫道。
刘莺莺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何雯,也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这种可能性也太低了吧?
“我记得两年前南门市发生过一件事,我爸爸的铁狼帮,铁斧帮,猎豹帮,五旗帮,骷髅帮和万龙会都牵扯在其中,而他们都是这次死过人的!”
何雯使劲点头道,“也只有那件事把六个帮派联系在一起!”
“嗯?难道是那件事?”
刘莺莺听到何雯这么一说,脑海中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凭借这点线索推断出来的!”
何雯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苦笑道,“如果还有其他帮派也牵扯进来,那就不好说了!”
“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寻双手抱在胸前,很好奇的问道。
“大概在两年前,我们南门市发生了一件事情!”
何雯把当年那件事缓缓说了起来。
大概两年前的一个晚上,一个男人的妻子提前临盆,便拨打120急救电话,然后医院的救护车带着他们夫妻两人急匆匆赶往医院。
可是谁知道走到半路,前面有两伙人在那里打架,而且打架难舍难分,后来经过打听,却发现是猎豹帮和五旗帮的一些帮众在酒吧潇洒快乐,结果几杯酒下肚,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你问候我爹妈,我问候你祖宗,最后两伙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驾驶救护车的那名司机看到情况不对,便想掉头走其他的道路,结果这些人直接把救护车拦下来,逼着这对夫妻当场给他们跳芭蕾舞,不跳就不让他们走。
就算那个男人跪下求他们让自己妻子想去生孩子,也没有得到那些人的原谅,最后他们夫妻两俩被硬生生折磨了半个小时,才他们离开。
却不想他们夫妻俩的运气实在是差到极点。
他们又换了两条道,结果都有事情!
第二条道是何朗和欧阳正荣刚刚在酒店谈完一笔生意,正准备离开,酒店外面停着十几辆豪车,把大半个道路都挡的严严实实的。
如果他们的救护车就这么冲过去,或许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那个救护车司机看到是铁狼帮和铁斧帮,哪儿还敢冒这个危险?只能重新换一条道。
而第三条道是骷髅帮和万龙会在那里举行飙车大赛,三十多辆跑车正风驰电掣的在马路上狂奔,他们这么一辆救护车怎么敢冲过去呢?
就这样,他们这辆救护车折腾来折腾去,等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这个男人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因为缺氧已经停止了呼吸。
而他的妻子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天就跳楼自杀!
这个男人一怒之下,向巡捕房报警,指控他们六个帮派犯了杀人罪等等,后来还在网上曝光这件事,引起一片轩然大波!
后来南门市巡捕房展开“除恶扫黑”行动,一共查封十二个地下赌场,抓捕帮派分子六十八人,其中就包括猎豹帮和五旗帮那天晚上打架的一群小弟,以及骷髅帮和万龙辉飙车的一群小弟,力度之强,前所未有!
至于铁狼帮和铁斧帮倒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毕竟人家只是在酒店谈个生意,生意的内容是不是违法的这个先不说,最起码人家没有打架斗殴,也没有霸占整个道路。
最多就是胡乱停车,影响其他车辆通过等等,最后两个帮派分别被罚了几万块钱。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几天以后,这个男人被人打断双腿,扔到臭烘烘的垃圾桶里面。
他隔天就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房子,然后在房子的外墙上用血写着几个大字。
——南门帮派,我郑满还会回来的。
从此,这个男人就下落不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何雯说完整个事情,满脸无奈道:“这件事当初被传的沸沸扬扬,很多人都说郑满是恶魔的使者,会把南门市每个帮派都杀一个干干净净,我爸爸生怕我遇到什么麻烦,还偷偷把我送到北岭市待了三个月,确定没有危险以后,才把我接回来!”
“如果不是你让我把六个帮派罗列出来,我还记不起当年发生的事情!”
“这么看来,凶手多半就是那个郑满了!”
刘莺莺也有些惊讶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