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心念一动,怨骨藤蔓顿时从地面蔓延而出,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向两具守卫。藤蔓表面布满尖锐骨刺,闪烁着幽幽寒光,甫一接近,便猛地收紧,将两具守卫的四肢牢牢束缚。
守卫怒吼挣扎,肌肉暴起,试图挣脱束缚,但怨骨藤蔓不仅坚韧异常,还蕴含着侵蚀神魂的力量,令他们的动作逐渐迟缓。
就在此刻,陆一鸣身形一闪,手中刀光如电,划破空气,带起一抹森寒弧光。他步伐精准,瞬息间欺身而上,刀刃直指守卫的关节要害。
第一具守卫尚未反应过来,膝盖关节已被刀锋斩断,骨骼断裂的脆响在洞窟中回荡,它踉跄跪地,痛苦嘶吼。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二具守卫的肩胛关节也被凌厉刀锋斩碎,整条手臂顿时脱力垂落,再无战力。
两具守卫轰然倒地,怨骨藤蔓继续缠绕,彻底封死他们的行动能力。陆一鸣站在他们身前,气息沉稳,目光如炬,准备迎接下一轮战斗。
就在两具守卫被怨骨藤蔓彻底束缚之际,洞窟深处猛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骨龙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龙骨森然,眼窝中燃烧着幽蓝色的魂火。
它张开巨口,一股炽白的骨焰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洞窟,炽热的能量撕裂空气,将周围的石壁烧得焦黑。
陆一鸣早已预料到骨龙的攻击,他没有迟疑,借着骨焰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而出。骨焰的炽烈光芒遮蔽了敌人的视线,也为他创造了绝佳的突袭机会。
他脚下一点,借力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扑第三具守卫。
那名守卫正欲举刃迎战,却因骨焰的冲击而短暂迟滞,陆一鸣抓住这一瞬的破绽,手中刀刃猛然刺出。刀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守卫的眼窝核心,瞬间贯穿其颅骨。
守卫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魂火剧烈跳动,随即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埃。
陆一鸣抽刀而退,目光冷冽,已然做好迎战剩余六守卫的准备。
剩余六具守卫怒吼着围攻而来,刀光与骨刃交错,杀机四伏。陆一鸣神色沉稳,脚步微退,似是陷入劣势。
他故意运转怨骨藤蔓,让藤蔓缠住自身四肢,仿佛被困于其中,无法脱身。守卫们见状,眼中燃起胜利的光芒,毫不犹豫地扑杀而上,试图一举将他斩于刀下。
然而,就在他们逼近的刹那,陆一鸣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寒芒一闪。他猛然催动体内残余的魔气,将其引导至经脉末端,瞬间引爆!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洞窟中炸裂,狂暴的魔气如火山喷发般席卷而出,炽烈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四周。
六具守卫猝不及防,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正面轰中,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击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碎石飞溅,血肉横飞,原本严密的围攻阵型瞬间溃散,守卫们痛苦地挣扎着,试图起身,但已然失去再战之力。
尘埃尚未落定,骨龙的咆哮便撕裂空气,愤怒的龙目死死锁定陆一鸣,庞大的身躯猛然俯冲而下,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陆一鸣却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骨龙怒吼着俯冲而下,森白的龙爪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陆一鸣。它双翼展开,掀起狂暴的气流,洞窟内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落下,整座空间仿佛都在颤抖。
陆一鸣目光如炬,不退反进,脚下一踏,身形暴起迎向骨龙,手中刀刃寒光闪烁,直指龙首。
骨龙的利爪狠狠撕裂他的肩胛,锋利的骨刃穿透血肉,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剧痛袭来,陆一鸣却毫不退缩,借着冲势,他猛然挥刀,刀尖精准地刺入骨龙的左眼!
“噗!”
龙眼爆裂,幽蓝色的魂火四溅,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试图甩脱刺入眼眶的刀刃。
陆一鸣咬紧牙关,任由骨龙疯狂挣扎,手中刀刃更深地刺入,彻底摧毁龙眼核心。骨龙痛苦地仰天怒吼,魂火剧烈跳动,双翼拍打间掀起狂风,整个洞窟仿佛都在震颤。
剧痛令陆一鸣脸色苍白,但他没有松手,而是借势一跃,脱离骨龙的利爪,身形疾掠而出,直奔湖心——那里,正悬浮着骨魔之心!
陆一鸣凌空跃向湖心,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悬浮的骨魔之心。冰冷而狂暴的魔气瞬间涌入掌心,仿佛有万千利齿啃噬神魂。
他不作迟疑,将骨魔之心塞入口中,借助《混沌归墟经》的炼化之力,强行镇压心核内躁动的力量。
骨龙的怒吼紧随而至,巨尾横扫,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落。
陆一鸣不闪不避,硬生生承受这一击!“咔嚓!”肋骨断裂的脆响在体内炸开,剧痛席卷全身,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湖面上。
但就在下一刻,骨魔之心的力量被《混沌归墟经》彻底炼化,狂暴魔气融入经脉,洗髓伐骨,肉身强度再度跃升,踏入混沌后期巅峰!只差一步,他便能真正触及巅峰之境。
他缓缓起身,感受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骨龙悲鸣一声,身躯寸寸崩裂,最终化作漫天骨粉,随风消散于深渊之中。
深渊之中,骨龙的悲鸣回荡不息,庞大的身躯寸寸崩裂,最终化作漫天骨粉,随风飘散。曾经盘踞于此的恐怖存在,如今已彻底消亡。
陆一鸣立于湖面之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骨魔之心已被炼化,混沌后期巅峰的境界稳固如山,肉身强度更是跃升至前所未有的层次。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未消,反而更加炽烈。这一战,他虽身负重伤,却成功踏出关键一步,距离真正的巅峰,已然只差最后的突破。
抬头望向崖顶,那缕微光依旧闪烁,仿佛在等待他的到来。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未结束,而永夜沼泽,将是他的下一站。
永夜沼泽,并非水泽,而是一片由上古战场怨血与腐骨淤积而成的死地。终年被浓稠如墨的毒瘴笼罩,不见天日,不闻鸟鸣,唯有一片死寂。
瘴气名“蚀魂”,乃亿万亡魂临终怨念与腐毒混合而成。修士护体魔气触之即溶,肉身三日溃烂,神魂七日消散,最终化为白骨,沉入泥沼,成为新的瘴源。
陆一鸣立于沼泽边缘,黑袍猎猎。他已无甲可穿,仅以粗布裹身,腰间悬着最后一瓶清神露——那是他留给最后关头的保命之物。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泥沼。刹那间,如坠熔炉!
蚀魂瘴如活物般缠上皮肤,发出“滋滋”腐蚀声。护体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皮肤泛起焦黑斑痕。他立刻屏息,运转《混沌归墟经》内循环,以体内魔气替代外放护盾。
每一步,都如踏刀山。
泥沼深不可测,一脚踩空便可能陷入窒息。他踏水而行,足尖点在浮萍与朽木之上,身形如鬼魅飘忽。
前行十里,瘴气更浓。前景物扭曲,耳畔传来亡魂哀嚎——那是心神被侵蚀的征兆。
突然,左侧泥沼无声翻涌!
一条影鳄破水而出,巨口如铡刀,獠牙森然,直咬其腰腹!
陆一鸣早有预感,身体后仰,寂灭刃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银弧。
“噗!”
鳄首飞起,黑血喷溅。可未等他喘息,前后泥沼同时炸开!两条更大影鳄夹击而来,利爪撕向咽喉与心口!
他旋身如陀螺,刀光连闪。
“噗!噗!”
两鳄断首,但黑血溅入眼中,剧痛钻心。
更要命的是,方才屏息中断,一口蚀魂瘴吸入肺腑!眼前顿时发黑,四肢如灌铅。
“不能停……”他咬牙前行。
三日,他在毒瘴中跋涉。
第二日,神魂昏沉,幻觉丛生——他看见夜翎被骨矛贯穿,小骨跪地求饶,阿苓哭喊着被拖走……
“放弃吧……你救不了他们……”心魔低语。
他撕下衣襟,蘸血在臂上写下“归墟”二字,以痛醒神。
第三日,他几乎爬行。
肉身腐烂过半,神魂如风中残烛。
第四日,他终于在一片死寂中,嗅到一丝清香。
前方,一汪清潭如镜,潭心,一朵白莲静静绽放——花瓣如玉,蕊心泛金,正是传说中的净魂莲!
希望燃起!可就在他踉跄靠近时,潭水无声裂开。
一条巨影缓缓升起——体长三十丈,鳞甲如黑铁,双眼无瞳,唯有一片幽绿。
影鳄王,沼泽之主!
它不出声,不咆哮,只以最原始的杀意锁定猎物。巨尾横扫,快如闪电!
陆一鸣勉力举刀格挡。
“铛——!”
寂灭刃崩出缺口,他如断线风筝被拍入泥沼!泥水灌口,蚀魂瘴直冲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