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然话音刚落,不等上官烟和华英反应,指尖已凝聚起空间之力。
她带着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道空间屏障牢牢罩着两人。
“嗡 ——”
空间挤压的力道瞬间袭来,上官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揉在了一起,胸口闷得发慌,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全是气流撕裂的锐响。
华英也好不到哪里去,五脏六腑感觉都要被空间之力挤出来了,很快她脸上血色褪尽,苍白如纸。
不过瞬息之间,三人已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山林中。
上官烟踉跄着扶住身边的古树,剧烈地咳嗽起来,华英则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两人看向南汐然的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谁告诉她们外孙女(主子)竟然这么强了?!” 两人心中同时炸开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撕裂空间?这分明是瞬移,不,瞬移也移不了这么远。
刚才那瞬间的空间挤压,差点就让她们直接被挤变形,还好是有一层防护结界护着。
南汐然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现在知道自己是拖油瓶了吧?都说了你们跟着就是拖累,偏不信。有这跟我乱跑的功夫,好好闭关修炼不行吗?”
“死崽子!我看你皮痒了!” 上官烟缓过劲来,顿时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朝着南汐然冲过去,恨不得把这个气人的外孙女生吞活剥。
南汐然身形一晃,瞬间闪退到数丈之外,对着她做了个鬼脸:“打不着!打不着!
上官烟扑了个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只能对着她的背影跺脚。
她深吸两口气,在心里默念:“这是自家的崽,自家的,气坏了不值得……”
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火气。
南汐然转头,目光落在还没完全缓过来的华英身上,故意逗她:“知道自己差得远了吧?你那锦然卫,是不是可以直接解散了?反正也没人能跟上我的脚步。”
华英却一点不受影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眼神亮晶晶地说道:“主子,您用不上不代表没用啊!您未来不是还有小主子、小小主子吗?这种护卫队就得从小培养,才能一代代传承下去,随时供您差遣。要是等您需要了才临时培养,到时候就如现在的情景一般,您都上天了,她们还在地上跑呢!凡人界不还有‘家生子’一说吗?咱们也讲究个世代追随,多靠谱啊!”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 上官烟立刻附和,刚才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对着华英连连点头:“然然,你听听,华英这孩子多懂事!护卫队可不能散,多培养些忠心耿耿的人手,总没错!要是以后你小孙孙,那不就有现成的人手吗?你用不上,但是他们照顾孩子,还是可以的。”
南汐然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呵呵,随你们喜欢就好。”
说完,她不再废话,身形一动,朝着山林深处掠去。
上官烟和华英连忙跟上,只是这次学乖了,紧紧贴着南汐然的衣角,生怕跟丢了。
南汐然其实并未感应到赵灵灵的神魂气息,只是凭着当年斩杀她时残留的一丝因果联系,跟着直觉前行。
她心中暗自嘀咕:赵灵灵也真是惨,肉身都没了,魂儿还被觊觎气运的人抓去祭天了。
她边走边琢磨:只是自己要放过她的魂吗?是顺势把她祭天了?
桀桀桀……
怪异的笑声,听得身后的上官烟一阵恶寒:“然然,你笑啥呢?怪渗人的。”
南汐然没回头,只是扬了扬下巴:“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座隐蔽在密林深处的山洞便出现在眼前。
山洞入口被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光幕上流转着繁复的黑色纹路,正是高阶隐匿阵法的特征。
“这是…… 八阶隐匿阵盘?” 上官烟快步走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光幕,指尖传来的阵法波动让她瞳孔微缩:“这阵盘在如今的修真界,就算是渡劫期大能也未必能轻易看破,然然你怎么一眼就找到了?”
南汐然笑嘻嘻地抬手,指尖金光一闪,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八阶隐匿阵便如同泡沫般碎裂开来:“就是看一眼就找到了啊。”
对如今的她来说,这些高阶阵法,跟没设防差不多。
“你到底什么修为啊?” 上官烟追着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才二百年吧?你就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难道是渡劫期巅峰了?”
南汐然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外祖母,你要努力了。”
“啊啊啊!” 上官烟崩溃地抓了抓头发,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怎么可能?二百年啊!别人二百年能到化神期都算天才了,你这简直是逆天!”
“主子的优秀,已经不是天才可以概括的了,这是神迹!” 华英在一旁无脑吹,眼神里满是崇拜。
南汐然没理会两人的惊叹,径直走进山洞。
山洞深处的石台上,一块通体莹润的养魂木牌静静躺着,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看到这块木牌,南汐然挑了挑眉,心中有些意外。
这块养魂木牌,还是她当年刚入修真界时,随手送去拍卖会拍卖的东西,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成了赵灵灵魂魄的栖身之处。
“啧啧,世间事还真是奇妙无穷。” 她轻声感叹,抬手拿起养魂木牌。
指尖刚触碰到木牌,一股微弱的灵魂波动便传递过来。南汐然指尖微动,一股柔和的神力注入木牌,赵灵灵的魂魄便如同烟雾般从木牌中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她的神魂通体透明,眼神空洞,脸上满是迷茫,显然被困在养魂木牌中这么久,意识一直处于混沌状态。
南汐然屈指一弹,一道金光落在赵灵灵的魂魄上。
赵灵灵浑身一震,空洞的眼神瞬间恢复神采,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