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然终于彻底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的虚空之体已经完全成型,整个身躯如同最完美的神器,琉璃般的骨骼闪烁着璀璨的符文光芒,经脉中流淌着星河般的能量,血肉中蕴含着造化的真谛。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仿佛站在那里,便是规则的化身。
意识已经彻底回笼,可她依旧无法完全清醒过来。
她的身体还在进行着最后的蜕变,吸收着昆仑镜、天地宏炉、魔神神力以及天地规则的最后一丝能量,朝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而在她体外,魔神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金色的眼瞳中满是好奇与欣慰。
他能感觉到,这只 “自己的崽崽”,即将绽放出足以震惊三界的光芒。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又是百年过去了。
南汐然周身,神光大盛到,映出万千规则符文。
随着神光渐渐隐没,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金光流转。
刚睁眼,便看到一株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神辉的参天大树矗立在不远处。
那是赤阳神树?
此刻的它,枝头结满了如同火焰般跳动的神果,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极阳之力。
几乎是同时,悬浮在她周身的四颗灵珠、昆仑镜与天地宏炉瞬间活跃起来。
它们欢快地围绕着南汐然旋转,时而碰撞出细碎的神辉,时而发出清脆的嗡鸣,显然是因她的苏醒而欣喜不已。
南汐然仔细打量着这些陪伴自己多年的宝贝,清晰地察觉到它们身上发生的蜕变,那种变化并非简单的能量增强,而是本质上的跃迁。
“你们似乎都晋升了?”她笑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苏醒的慵懒,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奇心驱使下,她将目光投向天地宏炉,问道:“炉子,你们的变化是什么?”
天地宏炉微微震动,一道比以往更加清亮、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声音响起:“主人,这是神性。”
南汐然微微一怔,挑眉道:“你的声音,怎么年轻了?”
“主人,我这是升级了呀!”天地宏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吸收了主人蜕变时逸散的混沌神力与规则之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这才是我们本来的样子。”
几颗灵珠的颜色也变得更加鲜艳,珠子还大了一圈。
南汐然心中微动,神识进入空间,这一看,她惊呆了!
曾经被她划分成凡人区、灵气区、仙力区还有神力区,如今已然化作几个完整的小世界。
这些小世界中已然有了自行运转的规则之力,时间规则在其中缓缓流转,有了白天与黑夜。
空间的角落里,几只契约伙伴正陷入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白维原本白色虫躯,此刻被璀璨的金光包裹,虫身也染上金色,显然伤势早已痊愈,正在进行蜕变。
除此之外,其他几只伙伴也都在各自的修炼区域内修炼,周身气息稳步提升。
南汐然心念一动,身体进入空间中,这次一进来,自然而然的就落入这片充斥着神力的小世界。
浓郁的神力将她包裹,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滋养着她的虚空之体,让她浑身舒畅。
与此同时,一段段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关于虚空之体的运用法门,掌控神的秩序之道,还有一些来前世前前世的记忆碎片。
消化完这些记忆,南汐然的眼神愈发清明。
再次出现在魔神空间中时,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全身黑气缭绕、高达万丈的巨人正静静伫立。
那巨人身披黑色鳞甲,鳞甲上布满了古老的魔纹,头戴上有魔族独有的魔角,头戴流苏魔神冠,一双金色的眼瞳,此刻正和蔼的地盯着她。
他似乎想要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奈何面部肌肉过于僵硬,加上那张巨脸,此刻看起来非但不亲切,反而像是龇牙咧嘴的凶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但南汐然并未感受到丝毫恶意,反而从那巨人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正是百年前注入她体内的那缕纯净神力的同源气息。
她定了定神,开口问道:“您是魔神?”
魔神闻言,金色的瞳孔瞬间亮了起来,巨大的头颅如同拨浪鼓一般用力点头,心中狂喜:崽崽就是聪明,一猜就中!他这百年来可是天天盼着她苏醒,都快把魔神空间的石头给数遍了。
南汐然见他确认,便又问道:“我能出去吗?回到修真界。”
魔神的头颅猛地摇了摇,如同摆动的山岳,带起一阵狂风。
“为什么?是你不愿意放我出去吗?”南汐然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她被困在这里不知多少年,怕是外祖母和华英他们,还在到处找她呢。
魔神这次终于开口了,只是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魔神空间都微微颤抖:“那方天地太弱了,你去了,世界会塌了。”
南汐然闻言,忍不住磨了磨牙。
她瞬间想明白了,心中暗骂:好你个天道,真是好算计!当年把她送到这魔神空间的用意了。死了,她回不去,活了,她也回不去,真是好得很!?
南汐然磨了磨牙,恨得牙痒痒的,她就说她怎么忽然想找魔神身躯了呢?还一找一个准。
难得好运一回,以为是仙果,结果牙全崩了。
好不容易从痛苦的蜕变中醒来,家回不去了。
这谁能忍?
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巨人,语气放软了几分:“尊敬的魔神大人,请问有什么办法吗?我想回去看看。”
魔神撇了撇嘴,巨大的手掌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一定要回去吗?那个世界有什么好的,太脆弱了!我一只手就能捏碎。”
南汐然眼珠一转,顺着他的话问道:“那您能一只手给我捏一个世界吗?要和原来的世界一样,有山川河流,有生灵万物,还有我的朋友和亲人。魔神大人,我说的是不是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