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赖书记,这个年轻人也是救人心切,心意是好的,我不和他计较了,让他走吧。”
“我也累了,要休息了。”
赖东林闻言,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好,既然叶医生开口求情,那就听你的。”
“小子,今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你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朱从志慌忙的上前,低声道:“小昊,走吧,走吧。”
然而,林昊却是一把将朱从志的手甩开。
“朱叔,我不能走。”
话音落下,同时掷地有声的喊道。
“今天我必须要上手术台。”
“什么?”
这一刻,人群彻底沸腾了。
一直在压抑着怒火的赖东林扭头对着林昊大发雷霆。
“你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挑战我的底线是不是?”
叶婉也是有几分不悦的看向林昊,眉头紧皱说道。
“年轻人,有情义,这是好品格。但前提是自己要有这个本事,太狂妄那就是适得其反,你不但帮不了你要帮的人,还会害了自己。”
那个中年男大夫,更是气得跳脚。
“好你个臭小子,赖书记和叶大专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留面子,你却不知好歹,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我们绝不答应。”
“对,必须给一个交代。”
一群医生也跟着呵斥林昊。
林昊此时可以说是被千夫所指了。
可在林昊的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的慌乱和怯懦。
“好,你要交代是吗?”
“我今天就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赌上自己的名声。”
“我林昊今天要是救不活里面的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从事医学相关的行业,我说到做到。”
此言一出,汽场全开。
林昊的魄力瞬间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刹那之间,长长走道,七八十人,鸦雀无声。
其中,也包括赖东林。
刘明玉感动无比的看着林昊,不住的摇着头。
许静早已哭的稀里哗啦了,冲上前拉住已经朝着手术室里走的林昊。
“小昊,你真的能救我爸吗?”
许静追到门口,眼神凄苦的看着林昊。
林昊点了点头。
“放心,我一定会让爸平平安安的。”
“哐。”
手术室的门被关住。
林昊要创造出一个奇迹。
“这小子,真是”
巨大的关门声,惊醒了楼道里的众人。
“太狂妄了,太狂妄了。”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院长,这不是闹笑话么,那小子到底清不清楚这里是哪里?”
那中年医生忍不住吐槽起来。
吕秋梅此刻没有过多言语,而是平静的对众人说道:“他进去救人是得到过家属同意的,我们无权干涉,大家耐心等待吧。”
虽然吕秋梅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叶婉这个专家都已经宣布了死亡的人,怎么可能救得活?
何况林昊只不过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质疑权威?
还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做赌,等着失业吧他。
场中没有一个人相信林昊。
众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着这一切。
刘明玉对林昊的所作所为感动是感动,可担忧也是真的担忧,忧心忡忡地望着手术室门口。
不是她对林昊没有信心,而是在所有正常人的认知之中,听叶专家那么分析过后,都明白起死回生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儿。
刘明玉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最后悔的莫过于朱从志了。
早知道林昊进来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就不把林昊带进来了,本来指望着林昊说和一下,把这件事儿压下来,这下倒好,越浓越大了,最主要是惹恼了赖书记。
此刻那个中年男大夫跳得最欢。
“好小子,真是够嚣张的,他怎么可能治得好一个死人?”
“要是他真有这么厉害,那我们这些医院的医生,不都得找个墙壁撞死?”
“尤其是这小子居然敢狂妄的顶撞赖书记,他算个什么东西啊他是?”
赖东林此刻已经从刚才的愤怒中缓过劲了。
到了他这个地步,跟他这么说话的人已经几乎没有了,生气归生气,但在他眼里,还是高看了林昊几眼。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如果林昊治不好人,这个后果他还是需要负责的。
“小叶啊,你怎么样,连续的手术累坏了吧,你先去休息吧。”
院长吕秋梅对着叶婉说道。
可叶婉却是摆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道。
“我没事院长,我就在这里休息,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凭什么教训我说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说完,她直接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显然,这是在赌气。
她倒是要看看一会这个臭小子,是如何在自己这个权威面前狂妄。
“林昊,你一定可以把我爸治好的,我相信你。”
许静站在急救室门口祈祷着。
刘明玉此时也想好了。
今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下林昊。
哪怕彻底离开这个体系,也是在所不惜。
既然她是林昊的女人,那她便会不惜一切代价替林昊抗下所有,就像现在,他替自己抗下了这些。
“那赖书记,我们,还去开会吗?”
手下人有些迷茫的看向赖东林。
赖东林想了一下,说道。
“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了,把会议往后推一推。”
“我们呐,就在这里等着,我想亲眼看着这个夸下海口的小子是怎么灰溜溜的从急救室走出来的。”
“呼。”
走进急救室的林昊深呼吸了一下。
刚才形势所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立下了豪言壮语。
那也是形势所迫,没有办法的事儿。
只好许昌季是目前破局的唯一办法。
否则许静会痛苦,刘明玉也会因此惹上天大的麻烦,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保住许昌季性命。
他走到了手术台前。
许昌季浑身漆黑,衣服被烧烂,但这些都是致命的,最为致命的就是他胸膛处那根穿透出来的钢筋。
一如叶婉所言,许昌季的伤势极重。
此刻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