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吗？我们知道有一个人……”
厉烜大致给生死荷讲了一下月沉江与狄明嫣的爱情故事，听得生死荷一头雾水。
“你确定那种杀了人家全族的故事叫爱情？深仇大恨也不过如此了吧？不过人家也没得罪他啊，好端端的怎么就被灭族了呢？”
“跟他谈过对象的姑娘全族都不配活着？”
厉烜摇头：“我觉得不是，但那家伙觉得是啊，觉得所有人都辜负了他的爱。”
生死荷叹气：“他有病吧，而且病得不轻。”
“主要是他的能力也不行啊，日月族的人确实不适合与外人双修，但只是不适合，又不是完全不行。”
“青涟就琢磨出了非常适合他们夫妻俩双修的功法，只可惜……”
“唉……”
“他们夫妻俩修的都是苍生道，总会把更多人放在自己之前。”
“他们在上域待得越久，就越觉得当年的兽魂族之乱不对劲，尤其是他们发现上域还出现了邪神……”
“月寒绡想知道到底是谁想祸害沧元大陆，又是谁想祸害云沧界的上域，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若是有关对方是不是想要祸害整个云沧界？”
“她想知道那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她没日没夜地推演测算，最后大概是算出来了吧？没人知道她算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我们只看见了她遭反噬而死，神魂都差点保不住。”
萧以霖听得心惊肉跳：“反噬这样严重吗？”
生死荷：“是，若非天道护佑，寒绡那丫头当时就能神魂俱灭。”
“幸而天道垂怜，及时护住了她的魂魄，将其送入了轮回。”
“她死后，青涟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道心不曾更改，但他对自己性命越发无所谓了。”
“他和寒绡有道侣契约在身，虽然没得到确切的结果，但他好像也知道了什么，消沉之后就修炼得更加刻苦，一心想要弄死藏在万兽圣地里的邪神分身。”
“你们知道邪神分身吗？”
萧以霖和厉烜齐齐点头：“听说过。”
生死荷：“听流言蜚语藤说的？”
两人继续点头：“前辈英明。”
生死荷：“这有什么？整个上域就那老家伙知道的最多，嘴巴也最碎。”
萧以霖忍不住辩解：“流言蜚语藤前辈还是很好的，我们飞升之后，受过对方许多恩惠。”
生死荷：“心是好的，只是敌方太强了。”
“我听说早在我们飞升之前，流言蜚语藤就聚集了一批修士想要弄死那个邪神分身，结果那群修士死了大半，邪神分身却只是陷入了沉睡。”
“后来寒绡死了，有一日青涟忽然和我说，邪神即将复苏。”
“他说完就自己去找了流言蜚语藤，和它打探邪神分身的弱点。流言蜚语藤倒是知道一些，可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哪怕知道了对方的弱点，青涟也没法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
“尤其是他当时也没那么想活。”
“他以一己之力让刚刚苏醒的邪神分身再次陷入沉睡，在朋友的接应下及时逃进这个秘境，然后最后的结果你们也知道了。”
生死荷想过用自己的命去换烈青涟的命，可那时烈青涟已经没什么求生意志了，它换了也没用。
道心不改，但万念俱灰，活下来也只是行尸走肉。
厉烜叹道：“那烈前辈真的很厉害，这回那道邪神分身睡得有点久，最近好像才刚醒。”
“所以他又醒了？”生死荷叹息，“外来的邪魔还真是令人绝望，哪怕只是一具分身，就可以弄死我们云沧界太多天才。”
“那之后要怎么办呢？继续像最初那样牺牲一批人的性命，只换取邪神分身的一次长眠？”
“这样没完没了的，何时是个头？”
厉烜想了想道：“也不会那么惨烈吧？最开始的前辈们都不够了解邪神分身，所以才牺牲了那么多。”
“后来烈前辈做足了功课再去，情况不就好了很多？”
生死荷有些听不得这话，什么叫好了很多？它的青涟都死了！
但它也明白厉烜的意思，最开始死了很多人，后来只死了一个，再后来是不是就不用死人了？
但生死荷没这么乐观：“你们也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那家伙没那么好对付。”
“青涟去找他的时候，他才刚刚苏醒，反应都比之前迟钝了很多。”
“可如果他现在就已经苏醒了，等你们去找他的时候，他或许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旦他的实力恢复巅峰，最初的惨剧可能又会重演。”
厉烜点头：“这倒也是，所以还是得抓紧时间修炼，不能浪费在秘境里的这五年。”
“这样等我们出去之后才能更好地搞破坏。”
生死荷闻言一怔，什么叫更好地搞破坏？他们之前难道已经搞过破坏了？
但他们的境界有点不够吧？
萧以霖和厉烜没再说话，两人对视一眼，就轻身飞过去一同伸手，同时握住了功德尺的两端。
功德尺发出一青一红两道圣光将两人包裹，萧以霖在青光里看见了万千人痛苦哀嚎的模样，厉烜则在红光中看见了无数人厮杀的场面。
那画面持续了很久，苦痛很真实，杀戮也很真实，一个不慎就容易让人迷失心智。
好在两人心智都比较坚定，没怎么被影响。
等到幻境和光芒一起散去，厉烜看着手里的功德尺还有点茫然。
“啊，拿这个这么简单的吗？”厉烜转着自己手里犹如滴血红玉的功德尺问道，“而且它怎么还分裂成了两把？”
生死荷：“这还不是为了方便你们俩使用？瞧瞧这功德尺多贴心啊。”
“红的能告诉你哪些人该杀，青的能告诉你哪些人该救。正好你们俩平时就是一个负责治疗一个负责动手的。”
“这倒也是。”厉烜看着那把功德尺乐了，“这确实是怪贴心的。”
萧以霖看着自己手中翠绿如玉的尺子好奇道：“那它是不是还能更贴心一点，变成发簪之类的方便我们携带？”
话音刚落，两把功德尺就化成簪子大小，自己插入了萧以霖和厉烜的发间。
厉烜惊呆了：“这也太听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