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仔细去看初仪执的面容。
可她不管怎么看,都察觉不到初仪执究竟是为什么起了这么多的变化。
沈玉宁思考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是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
否则他怎么会这样和她说话?
而且而且眼睛里面半分情绪都没有。
不管是好人、坏人,或者是一个傻子,他们的眼睛里总会翻涌着各种情绪。
那些情绪活灵活现,能证明他们是肉体凡胎,是活着的正常人。
可是当她去看初仪执的时候,却发现初仪执的目光居然是那么的淡然,不仅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纵然他脸上的笑意再真切,看上去便也如假面鬼一般。
沈玉宁想到了越来越不好的事,她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往后退去。
初仪执看到沈玉宁如此惧怕他,一伸手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说道:“我没有病,也没有走火入魔,我只是又成了神而已。”
“又成了神?”沈玉宁不由更加疑惑不解,“当时你对我动情,不是已经受到了天道惩戒,被贬为人了吗?”
又怎么可能会再度成神呢!
初仪执点了点头道:“的确是你说的这般。
“因为我动了情,才从神成为了人,但我只需要不再动情,那么便依旧可以做回神仙,逍遥自在。”
沈玉宁听得一头雾水:“我不懂、我不懂你说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初仪执摇了摇头道:“宁宁,有些话你并不需要懂它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就算我被抽去了情丝,也依旧不会背叛你,便足够了。”
沈玉宁呼吸都停止了,她控制不住的想往后退,偏偏手还被对方紧紧的攥着:“你还被抽去了情丝,你究竟在说什么?”
沈玉宁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脱,她忽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初仪执却给他举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例子:“宁宁,倘若我依旧是一个凡人或者是鬼,你倒是可以猜猜看,我又是如何救楚珺珩的呢?”
沈玉宁一瞬间脸色变得十分惨白:“你的意思是?”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堕落成鬼,当时我的猜测都是错的?”
“你之所以依旧活得好好的,并不是因为你成了什么鬼,而是你被抽去了情丝,再度成仙?”
初仪执点头:“没错,我虽然被你夺去了性命,但是天道又给了我一次机会,只要我抽去情丝,便依旧可以做那个维护天道的真正的神明。
初仪执微微勾起唇角。
“我同意了,所以你才会再一次见到我。”
“当时楚珺珩病危,你无可奈何,唯独我能救他,便是因为我已经找回了自己的法力。”
沈玉宁愈发觉得惊悚了:“如果如果从一开始,你就被抽走了情丝,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于我?”
他不应该把她当成陌生人吗?
或者是仇人?
当然沈玉宁并没有问出声来。
初仪执道:“宁宁,这也是我后来才发现的问题,就算我被抽走了情丝,但我却依旧忘不掉你。”
被抽走情丝以后,他发现,他对沈玉宁还有执念和恨意,这让他忍不住的在乎她,想要毁掉她的同时,又舍不得下手。
就连初仪执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沈玉宁的情感会如此复杂?
沈玉宁目瞪口呆,她用力摇了摇头,只觉得这未免过于荒诞了。
“你抽走了情丝,然后发现你心里依旧念着我,你对我不止有爱,甚至有执念,但是因为爱不在了,你对我的怜惜又会被消耗殆尽,所以只能离我远远的,每每靠近我你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伤害我的念头,对吗?”
初仪执弄不懂的事,沈玉宁这个旁观者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初仪执点了点头道:“或许便是你说的这样。”
沈玉宁震惊了,她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思索了许久,可却一无所获。
沈玉宁尝试着又想挣脱初仪执的束缚:“既然如此,那你那你不要再来见我了。”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活命了。
当然这句话说出来恐怕有点自私,沈玉宁不敢轻易惹怒初仪执了。
而且让沈玉宁更加不理解的是,既然如此,初仪执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她面前?
他不应该接着躲自己远远的吗?
初仪执像是也看出了沈玉宁心中的所思所想,他微勾了勾唇道:“我只是忽然间想到,我为什么要为了你而隐忍我自己呢?”
初仪执的话说得轻飘飘的,沈玉宁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她微微牵起了唇角,勉强笑着道:“国师你冷静一下虽然说你不爱我了,但是我毕竟是皇后呀!”
“你若杀了我,你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您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沈玉宁哆哆嗦嗦的劝:“既如此,那我们最好还是保持距离呀,这样一来,咱们彼此都比较安全。”
“而且国师您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做出什么惹您生气之类的事了”
沈玉宁说着就要开溜。
初仪执却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沈玉宁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可是皇后娘娘,火气这个东西可不是说压就能压得住的。”
“你一边撩拨着顾云澜,另一边又口口声声的说喜欢萧何,而我呢,你就要这样继续冷漠着我吗?”
初仪执说话的时候,声音缓慢,而目光却一眨不眨地落在沈玉宁的身上,那目光不含一丝情绪,全都是些让人难以想象的挣扎和恨意。
“国师高不可攀。我怎么能对国师动手动脚。”沈玉宁彻底怕了。
初仪执笑了:“你口口声声说我高不可攀,可你什么时候攀过我呢?”
“难道你要一直都拒我于千里之外,不肯靠近我分毫吗?”
初仪执说着,一把将沈玉宁抱在了怀中,沈玉宁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你看,就连这个时候你都在抗拒我,难道我比他们都还比不过吗?”
“可是国师你已经不爱我了,既然不爱我了,又为何希望我这样对你?”
沈玉宁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如果说初仪执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他对自己应该不会有任何感情上的渴望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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