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宋盈推开房门，一股葱爆羊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回来啦？”林哲从厨房探出头，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正好，最后一道菜。”
宋盈把警帽掛在门后，手脚走到厨房，从背后抱住林哲的腰：“大少爷亲自下厨，我都受宠若惊了，应该我搞劳你的。”
“你这么乖，我做回饭也是应该的。嗯，案子破了。”
宋盈闻了闻他的身上，笑道：“是不是去找小苏了，哼，那个小狐狸精。”
然后又笑著说道：“案子的確破了。果然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个笨蛋特务。”
宋盈转身笑道：“具体说说，身上怎么有消毒水的味道。”
然后先把林哲赶了出去，说道：“出去歇著吧，这点事还能让你干。”
把饭菜做好端到桌上，又给林哲倒上了酒，才慢慢的讲述起来：
“早上到所里，我就按你说的，先查了东四三条新搬来的人。的，叫张德標，上个月才搬来。”
宋盈喝了口酒继续道：“他穿著不合身的西装，戴著圆框眼镜，镜片根本没度数！”她模仿著特务的样子，“一口台湾腔，还非说自己是&039;北平师范毕业』，
可问他校训是什么，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林哲轻笑：“然后呢？”
“我就假装请教化学问题，”宋盈得意地晃著筷子，“问他磷化氢在潮湿环境下会怎样。”
“他怎么说？”林哲来了兴趣。
宋盈大笑：“他说』磷化氢在潮湿环境下会会变得更潮湿』！”她笑得前仰后合，“我差点当场笑场！”
“最绝的是，”宋盈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我问他为什么半夜两点做实验，
他说说那个时间阴气最重，化学反应最活跃！”
林哲差点呛到：“他应该去写科幻小说，当特务太屈才了。”
宋盈连忙拍拍他的背，“你慢点。”林哲摆摆手说：“没事。”
宋盈继续道：“我藉口要参观他的实验室』，一进门就看见墙角堆著几个贴著』化肥標籤的麻袋，地上全是死老鼠。”她做了个嫌弃的表情，“还有本《简易燃烧弹製作手册》，就大刺刺放在桌上！”
“这么不专业？”林哲惊讶地放下筷子。
“可不是嘛！”宋盈夹了块肉，“我假装好奇翻看，发现里面全是错別字，『磷写成&039;林』，『氢&039;写成』轻』：：”她突然压低声音，“最搞笑的是，他看我在翻书，居然说同志对化学这么有兴趣，不如加入我们学习小组？”
林哲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他当场招募你？”
“我差点没憋住笑，”宋盈得意地眨眼，“立刻叫埋伏的同事进来抓人。你猜他第一反应是什么？”
“求饶？”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玩具枪！”宋盈比划著名，“塑料的！还卡壳了，扣了半天扳机没反应！”
林哲扶额：“台湾方面这是派了个喜剧演员来大陆吗？”
“审讯时更逗，”宋盈边吃边说，“他交代说本来想炸电厂，结果磷粉受潮，天天半夜自燃，嚇得他以为闹鬼，还去庙里求了符” “等等，他说要炸电厂？”
宋盈点头：“放心，就他那水平，连火柴都点不利索。的特务，连上报都觉得丟人。”
林哲若有所思：“磷粉来源查了吗？”
“说是从废弃染料厂偷的，”宋盈撇嘴，“苏联人留下的东西。对了，他还供出个同伙：”
“同伙？”
“说是西单菜市场卖鱼的，”宋盈笑道，“结果一查，人家根本不认识他，
是他自己想吃鱼又没钱，瞎编的。”
林哲摇头轻笑，说道：“宋所长英明神武，一天破获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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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盈双手托腮看著他：“其实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早上提醒，我可能真当闹鬼处理了。”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酸死了！“宋盈做了个鬼脸，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她起身收拾碗筷，“对了，赵姐让我写报告，你说该怎么描述破案过程？”
“你最多写『参考了相关科学资料』，別提到我。”
“嗯，今天晚上我再好好伺候你，你比较比较，我和小苏谁比较会。”林哲一边喝茶，一边翻看一本清代匠人的笔记，上面画著一种“自动门”的设计一一用槓桿和滑轮，让人一踩踏板，门就自动开合。
“这要是好好发展，没准儿能搞出机械自动化”林哲喷喷称奇，可再往下看，发现匠人还郑重其事地写道：“此门须贴符咒，否则易招狐仙。”
他噗一笑，摇头感嘆：“聪明是真聪明，就是没用在正道上！”
这时，宋盈走了进来，看到林哲笑得不行，问道：“小哥，你在笑什么啊？”
林哲將这个笔记的內容说了说，宋盈皱眉道：“你就是爱看这些书，这些书现在都被收缴了，我上次没收的那本书，赵姐让我把那个老钨的屁股都打开了。”
林哲笑道：“那你还学。”
“我那是批判的学习。”
宋盈跪坐在床沿，“转过去，趴下。”
宋盈的指尖落在他后颈，顺著脊椎一路往下，指甲若有若无地刮过肌肤，又不知从哪摸出个白玉柄的痒痒挠，此刻正用圆头那端沿著他腰窝打转。
这是她从抄家物资里私藏的物件，柄上还刻著”春宵一刻”的蝇头小楷。
“別动。”她俯身，发梢扫过他肩脾骨，“青楼里管这叫『钓金龟『：”突然用指甲掐住他后腰一块软肉轻轻一拧，“客人要是乱动，就得加钱。”
林哲闷哼一声，肌肉绷紧又放鬆，却故意扭了扭腰：“宋所长，这服务得加多少粮票？”
“贫嘴！”宋盈红著脸掐他，指尖却顺著脊沟滑下去，掀开他的汗衫下摆，“哟，这是&039;藏珠穴&039;，专克正人君子。”
林哲突然翻身，拽著宋盈的手腕把人按在雕床栏上。
“学这么像：”林哲鼻尖蹭过她滚烫的耳垂，“看来没少去八大胡同调研：啊？”
“胡扯！”宋盈抬腿要踢，却被他膝盖顶住。真丝衬裤滑溜溜地蹭过他的腿，她突然想起什么，眼晴一亮：“等等！”
从枕套里摸出个油纸包，展开是两块芝麻一一白天用粮票换的，此刻已经有些化了。宋盈蘸著浆在林哲胸口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这叫·子，画本上说：”
话没说完就被林哲舔走了指尖的渍。他舌尖扫过她指缝的触感让宋盈脚趾都蜷起来，慌忙去摸痒痒挠：“再、再乱动就上&039;鲤鱼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