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眉省,眉州市,叶家。
一辆奔驰s缓缓停靠在一栋四合院前。
与叶征天那朴素的四合院相比,镇南叶家的四合院简直可以用极尽奢靡来形容。
叶洛顺着门边看去,就连外围的院墙都一眼望不到头,怕是汉东大学都没这处宅子占地面积夸张。
建筑材料更是惊人,汉白玉的基座,官窑贡砖铺出的墙,墙上还用金箔做底绘制出了龙凤纹,屋顶的金黄琉璃瓦上雕刻着各种飞禽走兽,就连门口的房檐构架都是一整块金丝楠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四合院是从宫里扒出来的呢。
叶洛握住门上兽首环,轻轻扣动厚重高阔的朱红色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敲门声刚刚落下,半扇大门便被推开,一个身穿战术背心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
“找谁?”
“我叫叶洛。”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想都没想,脸上瞬间挂上一副轻篾又玩味的表情。
“不认识。”
叶洛自然看出男人是故意的,知道这是镇南叶家在给他下马威,却不紧不慢的抬腕看了眼手表。
“我的时间很宝贵,给你一分钟认识我。”
男人不屑的撇了撇嘴:“呵,姓叶了不起啊?我告诉你,这是叶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更不是什么穷亲戚都能攀的。”
“5,4,3”叶洛对男人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倒书着时间。
“吓唬我?你当小爷是吓大”
“嘭!!!”
男人话音未落,叶洛直接一记窝心脚,将人踹到了门后的装饰墙上。
“首先,你是不是厦大的我不知道,但我是汉大的,其次,一分钟了,现在认识我了吗?”
“看来你还是不认识我。”说罢叶洛蹲下身,伸手抚住男人的脑袋。
“敌袭!来”
“嘭!!!”
男人刚要呼救,又是一声闷响传来,只觉得头上流淌下来一阵温热,随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远处,几个与男人穿着一致,着装统一的安保人员一路小跑朝叶洛奔袭而来。
叶洛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随后面无表情的迎着几人走了过去。
“好久没动手了,还真是有点怀念呢。”
正堂内。
头发花白的叶轩兵高坐主位,叶轩陵和叶轩良分坐左右。
“轩良,咱这大侄子在汇州也住了好几天了吧?该回来了吧?”
“住了三天,今早通过电话,已经往回来了,主要当时叶征天太热情,阿洛不想去没法拒绝。”叶轩良陪着笑解释,他并不想为难叶洛,更不想让叶洛为难,因此只能把责任推到叶征天身上,反正两家本来也不对付。
叶轩陵厌恶的皱了皱眉:“叶征天就是个傻子,上面装子弹他就开枪,也不想想跟我们拼个两败俱伤,最后得利的是谁。”
叶轩兵摆了摆手:“父亲在世时树敌太多,现在他老人家走了,父债子偿是避免不了的,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单说阿眠的死,汇州敌视我们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叶轩陵和叶轩良齐齐一愣,在他们的印象里,自家大哥可从来不是这么理性的人,反而最阴险最睚眦必报的人。
或许是看出两人的疑惑,叶轩兵轻笑着解释道:“情况不同了,以前家里的小辈没有从政的,行事自然要偏激些,现在有了叶洛这一环,咱们也没必要节外生枝了。”
叶轩陵满脸惊愕:“大哥,你还真准备培养一个养子?你就不怕他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叶轩良见事有转机,急忙反驳道:“阿洛的为人我清楚,是个恩怨分明的主,只要我们对他好,他绝对不会有异心。”
叶轩陵不屑的瞥了叶轩良一眼:“那就更不能培养他,你敢保证叶征天不会告诉他养父母的死因?”
“这”叶轩良语气一窒,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叶洛本就不服管,若是知道了养父母是老爷子害死的,怕是要不死不休。
“我看你们啊,就是想的太多,在乎的太多。”说到这,叶轩兵语气一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才继续说道:“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别忘了他是谁的孩子,单凭这点,我就能吃他一辈子。”
叶轩陵脸上满是无语:“那小子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毕竟这二十多年他跟黄家没有任何往来,总不能为了威胁他,我们主动告诉他真相,让他更恨我们吧?”
叶轩兵胸有成竹的笑了笑:“真相自然要慢慢剥开迷雾才有趣,位置越高就让他知道的越多,权力的魅力是无限的,等他知道全部真相那天,就是他斩断过去,成为家族利刃的日子。”
叶轩陵不以为意道:“大哥,您是不是有点太想当然了?那兔崽子可是现在就敢在电视上跟我们锣对锣、鼓对鼓,怕是还没到高位就已经跟我们切割完了。”
“笨。”叶轩兵轻笑一声,侧目看向一旁的叶轩良:“轩良啊,我那小孙女最近过的怎么样了?”
想到叶陌嫣,叶轩良嘴角扬起一抹慈祥的笑容。
“很活泼,已经会叫爷爷了。”
叶轩兵意味深长道:“好啊,多关注关注这小丫头,我们后半辈子可还指望他爹呢。”
叶轩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神色不免有些复杂。
“陌嫣才刚一岁,用他来威胁阿洛,是不是不太人道?”
叶轩兵站起身,缓步上前,拍了拍叶轩良的肩膀。
“轩良啊,你别看我和老二是亲兄弟,但我绝对不会偏袒他,你比你二哥聪明的多,叶家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三房的。”
“我明白了。”叶轩良无奈的叹了口气,叶家向来亲情淡漠,只讲利益至上,就算他再不愿意,也改变不了什么结果。
叶轩陵不满的摊开手:“你俩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打哑谜?明知道我脑子转得慢,屋里就我们三个人,有什么话直说不好吗?”
“嘭!!!”
话音刚落,正堂的房门就被撞开,一道人影飞了进来,狠狠的砸在地上。
叶洛满脸戏谑的走进屋内,身后的院落还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安保人员。
“二伯说的是啊,有什么话直说不好吗?非要搞个无趣的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