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抡拳就上,招式虽不如李清河凌厉,但老将风范仍在,三两下又放倒几个。
远处尘土飞扬,刘玉祥正委带着高明生率队疾驰而至。
远远便看见两人在敌群中杀得血路一条。
“快!支援上去!”
“是!”
曰军士官眼角余光瞥见援军来袭,慌忙嘶喊:
“撤!捌陆大军来了!快撤!”
可喊破喉咙也没用——退路已被切断。
刘玉祥带队猛扑而来,前方又有李云龙和李清河死死咬住。
腹背受敌,曰军瞬间溃不成军。
眼看大势已去,那士官纵然咬牙切齿,也只能低头认命——人数悬殊太大,再拼就是找死。
直到曰军开始溃逃,李清河和李云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援军到了。
“哟呵,正委驾到!”李云龙咧嘴大笑,仿佛捡回半条命。
这才恍然大悟地瞪向李清河: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稳?原来早就算准了!”
“你知道刘玉祥他们会在开战后立刻赶到,对吧?”
李清河摇头一笑:“长安街那次计划,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听?”
“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
“哈哈,可能真忘了。”
“年纪大了,记性跟不上喽!”
刘玉祥气喘吁吁跑上前,上下打量两人:
“怎么样?没受伤吧?”
两人摆手:“没事,皮外伤而已。”
“人没事就好。”
“我在长安街刚清理完残敌,立马带人赶来——真怕你们出岔子。”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感慨: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你们俩竟能拖住这么大一拨人。”
李云龙连忙摆手解释:
“正委,这真不是我自作主张!是清河同志非要坚持要见一郎,咱俩才在这儿干等的。”
刘玉祥一听“一郎”俩字,眼皮猛地一跳。
“啥?一郎?”
他目光如电扫向四周,“人呢?让他出来!”
李清河摇头。
“他根本没来,只派了这批曰军过来。”
“我还以为能当面会会他,结果竹篮打水,白忙一场。”
刘玉祥眼角一抽,视线落在曰军身后的两辆卡车上。
“车上装的是什么?”
“是他们用来残害绿都城百姓的药剂。”李清河声音低沉。
“你是说……和你之前带回的那一管一样?”
“正是!”
“他们攻平安街,就是为了把药剂里的毒气释放出去——到时候,这里就是下一个绿都城。”
这话一出,众人脊背发寒。
“不过还好,我们截得及时。”李清河语气稍缓,“一郎的算盘,这回砸了。”
刘玉祥立刻转身下令: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车上的药剂全卸下来!”
战士们迅速行动,动作利落有序。
高明生和李云龙守在俘虏边上,枪口微抬,眼神冷峻。
另留几名战士持枪警戒,严防死守,不让一个敌人有可乘之机。
转眼间,车厢被清空。
“一、二、三……”刘玉祥蹲下身清点药剂数量,越数心跳越快。
“我靠!整整三十套!”
“加起来一百多个试管!”
李清河也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一郎竟准备了这么多毒剂,就是要血洗平安街!”
刘玉祥拎起一支试管仔细查看,脸色凝重。
“幸亏我们来得快,不然这祸就闯大了。”
他转向李清河:“下一步怎么处理?”
李清河略一思索:
“先把药剂带回狼山。这些曰军,也一并押回去审问。”
“他们大多是井上以前带的老兵。”
刘玉祥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是井上的兵?”
“我跟他们聊了几句。”李清河冷笑,“他们清楚井上已被我们击毙,心里憋着一股恨,主动求一郎给个‘复仇机会’。”
“结果嘛——机会来了,命也到头了。”
刘玉祥眯眼权衡片刻,点头应下。
部队随即整队,准备撤离。
可就在这时——
那群曰军士兵突然一个个口吐白沫,抽搐倒地,眨眼间没了气息。
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玉祥瞳孔骤缩,声音都在抖。
李清河冲上前,逐个查看尸体,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全都吸入过毒气!”
一句话炸得全场心惊肉跳。
李云龙疾步赶来:“你说啥?毒气?”
李清河沉重点头。
李云龙不信邪,亲自蹲下查验——
尸体的症状,和当初绿都城那些惨死的百姓,分毫不差。
“操!”他猛地站起,“一郎疯了吗?连自己人都杀?他是料定我们会来?”
刘玉祥咬牙追问。
李清河缓缓抬头,眼神锐利:
“不,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们想想,这些人全是井上的旧部。”
话音未落,一名战士飞奔而至,声音发颤:
“报告!一百多个试管……全空了!一个都没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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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冻结。
“什么?全空了?!”
刘玉祥一把推开人群,直扑后车厢。
亲手打开每一个容器——
空的。全部是空的。
他站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嘴里喃喃: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侥幸。
李清河走过来,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呵,看来我最初的猜测——全中了。”
众人齐刷刷盯着李清河,一脸茫然。
他这话什么意思?谁都没听明白。
李清河不紧不慢,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事听着离谱,但你们听我拆解一遍。”
他话音一落,开始把一郎那盘大棋从头到尾讲了个通透。
越听,众人后背越凉,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所以……一郎打平安街,根本就是演戏?”
“真正的杀招,是借咱们的手,铲除井上的残党!”
说到这儿,所有人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李云龙缓缓瘫坐在地,声音发颤:
“我的天……这人得多狠、多深的心思?”
“连这种局都能布出来?”
李清河走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意外?细想根本不奇怪。”
“一郎要动井上的人,自己动手就是自相残杀,上头不会放过他。”
“可要是咱们动手——脏手套是别人戴的,他干干净净。”
“更何况,他可是曰军最高司令部的亲族。”
“你觉得他会怕这点手段?”
“更可怕的是,他还留了后手。”
“那些曰军体内中的毒气——根本就是定时炸弹。”
“他早就料到,咱们未必会下杀手。”
“万一咱们心软放人,他的计划就全暴露了。”
刘玉祥眯起眼:“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也一定会灭口?”
李清河点头,眼神锐利如刀:
“没错。从他们踏进平安街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这一番话落下,众人才真正看清一郎的狠绝与缜密。
而在军火基地深处,一郎正仰头大笑。
“李清河啊李清河,这份厚礼,你收得可还顺心?”
“以你的脑子,应该已经看穿了吧?”
身旁副官谄媚道:
“将军神机妙算!那李清河不过草莽之辈,岂能识破您的布局?”
一郎冷笑摇头:
“不,别小看他。”
“真正的对手,从不被表象迷惑。”
“我敢说,这一局,不过是风起青萍之末。”
“接下来的惊涛骇浪——就看你能接住几招了!哈哈哈!”
捌陆军这边早已将曰军尸首清理完毕。
刘玉祥整队准备撤离。
临行前回头问李清河:
“不跟我们一起走?”
“不了,正委。”李清河淡淡一笑,“我还得留一阵子。”
“哦?还有什么事没办完?”
“没什么大事。”他目光微闪,“就是想去看看常叶,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
“哈!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小家伙!”刘玉祥笑出声,“我也挺想他,可惜事务缠身,走不开。”
“替我问声好,我们就先撤了。”
两人寒暄几句,刘玉祥便带着高明生和主力部队扬长而去。
李清河与李云龙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才转身上了车。
“走吧,”李清河道,“去见常先生一趟,让他通知百姓,事情彻底结束了。”
“行,出发!”
车子再次发动,直奔常先生居所。
老地方停车,两人下车步行。
办公室门依旧锁着,无人出入。
通往住处的小路不过十几分钟脚程。
春日正盛,两旁野花烂漫,香气扑鼻。
“哇,这味儿真带劲!”李云龙深深吸了一口,顺手摘了朵花凑到鼻尖猛嗅。
李清河瞥他一眼:“那是常先生亲手种的,你也敢乱摘?”
李云龙一愣,赶紧缩手,挠头傻笑: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太香了,一时没忍住。”
“待会儿见了面,你自己道歉。”
“必须的必须的!我诚恳赔罪!”
十来分钟后,两人抵达常先生住所。
门关着,屋内却传来阵阵笑声——是常先生和常叶在说话。
李清河上前叩门,声音温和:
“常先生,是我,李清河。”
常先生听见动静,立马快步上前拉开门。
“哎哟,真是你们啊!快进来快进来!”
两人刚踏进院门,常叶一眼瞅见李清河,撒开脚丫子就冲了过来。
“李哥!你怎么来啦!”
李清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进怀里,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想你了呗,专程来看你这小家伙。”
“最近有没有跟你爸闹脾气?”
“没有没有!”常叶摇头晃脑,“我现在可听话了,不信你问我爸!”
常先生站在一旁,咧着嘴直笑,连连点头。
“那就好。”李清河轻拍他肩头,“你先去玩会儿,我跟你爸说点事,一会儿就来找你。”
“好!可不准说话不算数啊!”
“放心,还能跑得了?去吧!”
目送常叶蹦跳着离开,三人移步到院角的藤椅坐下。
“情况怎么样,李清河同志?”常先生声音压低,眼里满是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