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了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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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符老的茶室。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茶室内却静谧安然,只有紫砂壶中普洱陈香袅袅。

这次陈晓克主动眼见符老,没有再在鱼塘边上。

符老选择了另外的一处让陈晓克过来。

到了后陈晓克才发现是绿地中央公园,这可是nc市内首屈一指的沃尓沃居住地。

当然符老能在这里有产业,陈晓克并不意外。

陈晓克由符老的管家亲自引领他才进入了小区,再坐摆渡车送他达到专门的电梯口,乘坐后直达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踏出便是私人电梯厅。厚重的实木双开门虚掩着,管家推门而入,陈晓克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静谧与奢华所包裹。

这并非那种眩耀式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种沉淀了时间与财富的、内敛而厚重的品味。

脚下是触感温润的灰岩整铺地板,光洁如镜,倒映着挑高近四米的客厅穹顶一盏巨大的、由数百片天然水晶拼接而成的艺术吊灯,如星河般从顶部倾泻而下,光线经过水晶的折射,在宽的空间里洒下柔和而璀灿的光斑。

客厅一面是整幅的落地弧形玻璃幕墙,毫无遮挡地框出了一幅壮丽的城市画卷。

此时正值华灯初上,赣江如一条墨色的玉带穿城而过,江对岸,滕王阁在景观灯的勾勒下,飞檐翘角,巍峨典雅,仿佛千年历史近在眼前。更远处,八一桥如虹跨江,桥上的车流化作一条光带。

而最具现代感的,是绵延的“一江两岸”灯光秀已然开启,摩天大楼的外立面变成了巨大的动态画布,流光溢彩,与古老的滕王阁形成时空交错的奇幻美景。

室内的极静与窗外的极动,构成了一种强烈的戏剧张力。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沉香清幽绵长的香气,混合着老普洱醇厚的茶韵。

客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独木独板茶台,陈晓克虽然不大懂得这是什么材质,但看着木纹如行云流水,感觉就应该是价值不菲。

符老正坐在一张官帽椅上,手持一把玩的紫砂壶,正在从容地冲泡着茶汤。

他身后是一整面墙的博古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瓷器。

陈晓克倒是从李雪那里看到过一些瓷器。

只是想来符老不可能放一些膺品在这里。

想着那些瓷器的价格,这一架子,自然价值不菲。

这个空中别墅面积怕是达到几百平方米甚至更大,陈晓克不太懂房市,但这里他还是大致听说过价格,估算一下可能总价高达上千万。

陈晓克走过去,符老就道,“坐,喝茶。”

只是陈晓克没有动茶碗,而是将一个厚重钱币收藏册,轻轻推到了符老面前。

符老放下紫砂壶,有些疑惑地打开册页,当看清里面内容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微微颤斗。

册页里,静静地躺着第一套人民币中最璀灿的明珠:“币王”壹万圆“牧马图”,紫色的票面,牧人与骏马的图案清淅如新,边角锐利,仿佛还带着1951年内蒙古草原的风沙气息。

伍仟圆“蒙古包”,独特的蒙文标识,存世比牧马图更为稀罕。

壹万圆“骆驼队”,沙漠行旅的画卷,品相完美得不可思议。

这一套“四大珍”齐聚,其价值已非简单的金钱可以衡量,它们是新中国货币史的活化石,是无数藏家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市场上可以说是有价无市,特别还是这种品相特别好的钱币。

符老知道,哪怕到了1950时空也不见得这么容易收集全他们。

不知道陈晓克想的什么办法做到的。

“晓克,你这是————”符老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陈晓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有些游离,似乎通过氤氲的茶气,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也有些释然:“符老我送给你的。”

符老一听直接摇头,古玩是他所爱,但他从来没有让陈晓克去搞这些东西。

“符老,您收下吧。谢谢你一直帮我。”

“我可不是帮你,而是帮我自己。”说着符老拿起茶杯。

“你还是收下吧!我留着————没什么意义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在那边————就是1950年那边,刚把我名下的一百个亿的私股,全捐了。”

符老猛地怔住,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一百个亿!即使在那个币值不同的年代,这也是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无法理解这种近乎“散尽家财”的行为。

“你————你这孩子图什么啊?”符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感慨,“哪怕是那个时代,就这么捐了,今后要是有些变故,你怎么办呀?”

符老平常跟陈晓克也大略谈过一些陈晓克穿越过去的情况,就他所知的历史,加之他自身的感受,还是愿意让陈晓克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可是现在都捐了,就说明陈晓克没有再给自己留什么后路。

“那我就回来。

“你愿意否放弃?”

“这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我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你到底图什么?就不为今后家庭想想吗?”

这句话,象一把钥匙,轻轻捅开了陈晓克内心那扇紧闭的门。

他沉默了很久,茶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图什么?今后?

陈晓克一直没有想过的事,但却早就在他内心深处扎根的情感,这时一下喷涌而出。

“符老,”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您说为了家人————可我,早就没有家了。”

符老一拍自己的额头,他怎么忘记之前看过的陈晓克资料了。

只见陈晓克目光投向窗外璀灿却冰冷的灯火,讲述那个他很少对人言说的故事:“我爸妈————他们一辈子都在为钱吵,为钱闹。我爸总想做生意发财,可运气好象从来没站到他那边,赔了一次又一次。家里能砸的东西,差不多都砸过了。我妈骂他没本事,他怪我妈不支持————最后,除了满地的碎瓷片和一屁股债,什么也没留下。他们离婚那天,我蹲在门口,觉得天塌了,又好象————终于安静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象在说别人的事,但那份深入骨髓的荒凉,却让符老心头一紧。

哪怕他早就知道。

“后来,我跟爷爷奶奶过。他们是我唯一的暖和气儿了。可他们走得早————

我十六岁就开始自己挣饭吃。端过盘子,送过货,什么都干过。我那时候就一个念头,拼命挣钱,挣很多很多钱,再也不让日子过得那么狼狈。”

他苦笑了一下:“我谈过一个女朋友,很多年。我以为我们能成家。可最后还是因为钱————她家里不同意,觉得我穷,没根基。她————后来也动摇了。分手那天,她说陈晓克,你人很好,可光有好,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

“从那以后,我好象只剩下挣钱这一件事了。我钻技术,经常加班,什么脏活累活都接,确实也挣到了一些钱,比过去多得多。”他的目光回到那本价值连城的钱币册上,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拥有者的喜悦,只有一片虚无,“可是符老,当我真的能轻松买下一些东西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不知道该给谁花了。”

就比如现在,陈晓克的样子就象一个低欲望的人。

“我爸妈各有各的家了,爷爷奶奶不在了,那个想一起过日子的人————也走了。我每天醒来,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它们就只是数字而已。我住着租来的房子,吃的极为简单,穿几十块钱的t恤————钱对我,大多时候真的没意义了。它填不饱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是空的。”

符老静静地听着,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此刻完全理解了陈晓克那份巨大的慷慨背后,是怎样一种深刻的悲凉与孤独。

“直到我去了那边,1950年。”陈晓克的眼中,终于有了一点光,“那边苦,真苦,吃饱饭都不容易。可那边的人,眼睛里是有火的。刘师傅为了车床的一个精度,能不吃不喝琢磨一整天;魏师傅手柄手教徒弟,就为了把手艺传下去;全厂的人为了造出一台水泵,能连夜加班,没人计较加班费————我们造出的每一台车床,每一台水泵,是真的能用到田里,用到工厂,是真的能改变点什么。”

“在那里,我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倒头就睡。可我心里是满的,是踏实的。

我把那一百个亿捐出去,不是因为觉悟有多高,而是我忽然明白了,钱只有用在能让千百万人受益的地方,它才是活的,才有温度。我把它们捂在自己手里,它们和我这个人一样,就真的死”了。”

陈晓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所以,符老,这套币您务必收下。它是我在那个时空,短时间能找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了。但我拿着它,只会提醒我这里的空虚。送给您,至少————至少我们还能一起喝喝茶,钓钓鱼,聊聊天。让我觉得,在这个时代,我还不算彻底是个孤家寡人。”

符老久久无言,喝茶聊天可以,钓鱼还是算了吧!他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重重地按在陈晓克的手背上。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用力地握了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最终收下了那本沉甸甸的册页。他知道,他收下的不是一份厚礼,而是一个孤独灵魂在这个喧嚣时代里,查找到的、为数不多的信任与寄托。

而陈晓克,则将继续在两个时空的穿梭中,用那个时代的火热与纯粹,来疗愈这个时代留在他心底的、冰冷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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