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戴着水晶眼镜，双臂化作血肉骨刀，满脸杀气地朝着空鸣的领地折返。
空间漩涡门口聚集了七八个人类觉醒者，无论男女老少，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胸口都贴合着三片空间水晶。
见路鸣杀气腾腾地靠近，人群中年龄最大的那个老者抬了抬无神的眼睛，声音细微询问。
“就是跟他打？”
林杉点头。
“对，就是他。”
其中一个画着浓妆、穿着火爆皮衣的女子盯着路鸣眉心的天赋水晶，低声询问。
“他的天赋水晶怎么还是灰色无光的样子？连第几阶段都分不清。”
另一个高大男子推了推眼镜，推测道。
“或许他的天赋水晶是普通兽化支系的变身能力吧。”
林杉立刻推翻他的推测。
“他不是普通兽化支系，他用过冰、雷电、火焰、金四种元素，还有短时间强化身体素质和体型的技能。”
仅仅凭路鸣之前打破空间结界的一拳，他就精准分析出了拳刺上附着的元素能力，但他始终猜不透路鸣天赋水晶带来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其他人听完后无不惊讶，在他们所拥有的信息里，还没有人能同时掌握冰与火这样对立的元素，更别提如这么多的能量系别了。
“灵素大人和他的眷属就可以同时掌握土水火风这四系元素。”
站在最后面、背部紧贴着空间漩涡的少年突然开口。
众人转头看向他，这个最有希望成为空鸣第一个核心眷属的家伙。
“封启，你怎么知道的？”
封启神情虔诚，右手抵在胸口第四片虚幻的空间水晶上，满目星光地低语。
“这都是主告诉我的。”
他们还想继续讨论，空间漩涡突然波动起来，空鸣从中走出。
周围的眷属立刻单膝跪地，右手抚胸，齐声喊道。
“拜见我主。”
空鸣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林杉身上。
“他的实力比你们任何人都强，这场战斗你有死无生，现在还敢跟他打吗？”
林杉瞳孔微缩，换做别人说这话他绝不会信，但开口的是自己的主人。
他把头埋得更低，语气坚定。
“敢，我有主人赐予的空间技能，无惧任何敌人。”
空鸣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如果你能活下来，留他性命，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的第一个核心眷属。”
林杉虽然感到困惑不安，却不敢在主人面前询问，双手交叠过头顶，沉声应道。
“谢主人，必将全力以赴。”
这时，路鸣终于走到众人前方不远处。
“轰隆隆！”
他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死死锁定林杉，猛地直冲过去，右手化出的骨刀在疾爆血焰的加持下，带着无坚不摧的威势劈向林杉的脖颈。
没有得到动手许可的林杉，额角因恐惧渗出冷汗。
下一刻，那裹挟着金属性剑气的骨刀竟被一片沼泽般的空间黏住。
空鸣不悦地看了过来。
“别在我的领地里打，破坏了建筑你来修吗？滚出去打。”
说罢，他随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
“后面是城外的花田小镇，要打去那里，地方宽敞。”
得到主人默许，林杉擦掉冷汗，挑衅地看了路鸣一眼，当着他的面走进空间裂缝。
“我先过去等你，要是害怕就不用跟来了。”
路鸣面前的空间恢复原状，骨刀得以脱困，他压下眼中的恨意，骨刀变回手指，冷冷道。
“等着给他收尸吧。”
说完，他迈步走进空间裂缝，留下空鸣和几位眷属。
空鸣笑着摇了摇头，冲其他人喊道。
“你们也去看看吧。”
几人穿过空间裂缝，来到花田小镇的时候，路鸣已经和林杉打了起来。
林杉不像虐杀小白那样只用了空鸣给予的空间能力，而是用上了自己天赋水晶获得的能力，联合两种能力才勉强能够还手。
花田小镇里，林杉已经穿上了流淌着雾气的战甲与战靴，手中握着两柄小臂长的雾刃，将雾刃一正一反持在手中，他冷冷注视着路鸣，低声喝道。
“传送。”
这是他掌握的第三个空间技能，也是最适合他的一个空间技能。
瞬间，两道空间裂缝悄无声息的出现，一道在他雾刃的前方，一道在路鸣身后。
路鸣全身燃着血色火焰，在响雷轰鸣声中冲向林杉，每一步都将花田小镇的地砖踩得粉碎。
但下一秒，林杉便消失在眼前，凭借着神经反射技能，路鸣汗毛倒竖，后心传来阵阵刺痛。
他眼中寒光一凝，满含怒意的一拳朝着刺痛传来的方向轰去。
“轰！！”
“怎么可能…？”
林杉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拳，强大的拳意透过雾刃撞上腹部的雾甲，即便有雾甲卸力，他仍血气翻涌，忍不住喷出鲜血。
林杉被轰飞百米远，倒飞途中，战甲释放出无数蒸汽卸去力道，飞溅的蒸汽摧毁了沿途一簇簇鲜花。
路鸣也不好受，拳头被雾刃洞穿，鲜血直流，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甩了甩手臂，拳头再度化为骨刀，趁着林杉倒飞的间隙追了上去。
空鸣见状，抬头看向天空，嘴唇微动却无声音传出。
片刻后，他指尖轻点，一道微弱的空间波纹朝着路鸣脸上的水晶眼镜弹射而去。
“嗤嗤！”
水晶眼镜在空间力量的侵蚀下悄无声息地湮灭消失，路鸣的冲势一顿，视野再度受限。
但庆幸的不是空鸣领地内的十米，而是比原本的三十五米还多强化了五米，达到四十米范围，但依旧模糊不清，犹如雾中看花。
“忒，真是小气。”
路鸣心中暗骂，本体是他所有变形和身份中最强的，但弱点也也是最多最明显的，其中一个就是受红雾限制视野，视野只有模糊的四十米。
突然失去水晶眼镜，他的脚步只迟疑了一秒便继续追击。
“我打不过你主子，但你在我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凭借变形能力的隐藏特性，他坚信总有一天，能凭借肉身比肩紫色品质的异形系觉醒者，甚至是红色品质。
只要时间充足，他就能成为全能的、行走在红雾末世里的神灵，到时候就算是正面对上行事古怪、目的不明的地球意志，他也有信心过过招。
追到林杉落地的位置，地上只剩一小滩血液和被撞毁的花田。
“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