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太祖之号,岂是能轻易用的?”
“主公功盖寰宇,如何用不得?”吕布也瓮声瓮气地说道。
“咳咳,”沈潇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关于帝号,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他看着刘备,缓缓说道:“我以为,主公的帝号,可用‘文’、‘烈’二字。”
“文烈?”众人都是一愣。
“何解?”刘备也好奇地问道。
沈潇解释道:“‘文’,指的是文治。”
“主公接纳新政,均田地,办学堂,兴科技,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经天纬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以文化成天下,此为‘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起来:“而‘烈’,指的是武功。”
“主公起于微末,百折不挠,东征西讨,扫平天下所有不臣。”
“有功安民曰烈,秉德尊业曰烈,以武功定四海,此为‘烈’。”
“以文治国,以武安邦,文武兼备,方为一代雄主。”
“故,我以为,帝号‘文烈’,最是恰当不过!”
“后世称您为‘汉文烈帝’,一听便知,这是一位既有赫赫武功,又有煌煌文治的伟大君主!”
沈潇的一番话说完,整个书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文烈”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深意和气魄所震撼。
“好!说得好!”诸葛亮第一个抚掌赞叹。
“‘文烈’二字,精准地概括了主公一生的功绩,比‘高祖’、‘太祖’更具神韵,妙!实在是妙!”
“文治武功,汉文烈帝……嗯,听着就霸气!”张飞也摸着自己的胡子,嘿嘿直笑。
刘备自己也在心中默念着“汉文烈帝”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他戎马一生,既有匡扶汉室的初心,也有开创盛世的雄心,这“文烈”二字,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好!就依子明所言!”刘备拍案而起,眼中精光四射,“朕的帝号,便为‘文烈’!”
至此,新朝的国号、年号、帝号,全部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长安都开始为了十月的登基大典而忙碌起来。
礼部在诸葛亮和简雍的主持下,开始制定繁琐的登基流程。工部在刘晔的带领下,开始修缮皇宫,赶制龙袍、玉玺。
而沈潇,则被刘备拉到了另一间密室。
“子明,登基的事情,有孔明他们操心就够了。”
“朕这里,有几件更要紧的事情,要和你商议。”刘备的神情,比刚才议定帝号时还要严肃。
“主公请讲。”沈潇知道,正事来了。
“第一件事,就是咱们的铁路和水泥路。”刘备拿出一份报告,递给沈潇。
“这是刘晔呈上来的,从南疆入海口修到长安的铁路,已经基本贯通了。“
”朕和几位将军都去坐过了,那火车……当真是神物!一日千里,不再是梦想!”
刘备的脸上充满了惊叹和兴奋。
“若我大汉能有十条、百条这样的‘铁龙’之路,天下何处不可去得?”
“北击匈奴,西通域外,将不再是难事!”
“主公所言极是!”郭嘉抚掌大笑,他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亮光。
“若从长安铺设一条铁路直通幽州,那司马懿和鲜卑人,便如瓮中之鳖!”
“我军旦夕可至,粮草军械源源不断损耗还低得很,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斗?”
“不止军事。”诸葛亮摇着羽扇,冷静地补充道。
“其经济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蜀中的蜀锦、井盐,江东的鱼米、丝绸,冀州的铁器、战马,都可以通过铁路快速运往全国各地。”
“商贸流通,货通有无,不出十年,我大汉的富庶,将远超历代!”
周瑜、法正、鲁肃等人也纷纷点头,他们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
如何利用这名为“铁路”的东西,来为自己负责的州郡谋取最大的利益。
看着这群智商爆表的家伙瞬间就领悟了铁路的精髓,沈潇心里也是一阵佩服。
“咳咳,诸位,先别激动。”沈潇站了起来,走到悬挂的一幅巨大地图前。
这幅地图比之前的更加精细,是沈潇和工部的匠人们耗费了大量心血绘制的。
上面不仅有山川河流,甚至连各地的主要矿产资源,都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了出来。
“诸位请看。”沈潇拿起一根长杆,指向地图。
“这,是我为我们大汉未来,规划的全国基础设施建设蓝图。”
他的长杆,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红色线条。
“首先,是铁路网。”
“我们要修建四条纵贯南北、四条横贯东西的主干线,形成一个‘四纵四横’的铁路网。”
“以长安和洛阳为中心,北至幽州,南至南海,东至徐州沿海,西至敦煌。”
“其次,是驰道网。”
“在铁路无法覆盖的郡县和乡镇,我们要修建更加密集的水泥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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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长安城里铺的那种路。”
“这种路平坦坚实,不怕下雨,马车走在上面,速度能比土路快一倍不止。”
“我们的目标是,让朝廷的政令,能在半个月内,通达帝国最偏远的村庄!”
嘶——
看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般的红色和蓝色线条,车厢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沈潇这宏伟到近乎疯狂的蓝图给镇住了。
如果这个蓝图真的能够实现,那大汉将变成一个联系何等紧密的整体!
中央朝廷的控制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子明……你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宏伟了!”刘备看着地图,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向往。
“军师大才!此等规划,前无古人,足以彪炳千秋!”陈宫由衷地赞叹道。
然而,兴奋过后,一些更实际的问题,也浮现在了众人的脑中。
以敦厚稳重、精于算计着称的鲁肃,第一个皱起了眉头。
他站起身,有些迟疑地问道:“军师,肃有一问。”
“您这个计划虽然宏伟,但……所耗费的钱粮、人力,恐怕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吧?”
“就拿这铁路来说,”鲁肃说道。
“铺设一里路,需要多少钢铁?需要多少枕木?”
“需要多少人工?一条从南疆到长安的铁路,虽然不知具体长度,但恐怕不下数千里。”
“而您的规划,是数万里的铁路网……这……这恐怕会将整个国库都掏空啊!”
鲁肃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火热的头上。
是啊,这么大的工程,钱从哪儿来?人从哪儿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沈潇。
沈潇对此早有预料,他面色平静,看向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中年官员。
“张主事,你来回答子敬先生的问题。”
那位姓张的主事,是工部里专门负责铁路修建项目后勤统计的官员。
他闻言连忙站起身,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 纸张,额头上紧张得全是汗。
“回……回禀鲁大人,诸位大人。”张主事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脚下这条‘京南线’,从南疆入海口至长安,全长……全长约四千三百里。”
“共……共耗费精铁二百七十万石,枕木八百六十万根……”
他每报出一个数字,车厢里的呼吸声就粗重一分。
二百七十万石铁!这几乎相当于大汉过去好几年的钢铁总产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