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就在大帐内一片死寂,连刘备都有些听不下去的时候。
沈潇却抚掌大笑起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看着贾诩、李儒、程昱这三位“毒士”,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三位先生的计策,各有千秋,都深得我心啊!”
“文和先生的计策,善于攻心,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混乱,乃是上上之策。”
“李儒先生的计策,釜底抽薪,直击要害,从根本上摧毁敌人的生存基础,够狠,够绝!”
“仲德先生的计策,简单直接,高效粗暴,将我军的武力优势发挥到了极致,我喜欢!”
沈潇的这番“点评”,让贾诩三人都有些意外。
他们本以为,自己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毒计,会让这位温文尔雅的年轻军师感到不适。
却没想到,他非但不反感,反而大加赞赏。
看来,这位沈军师,也是同道中人啊!
三人相视一笑,颇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沈潇看着他们,笑道:“既然三位先生都有如此妙计,那又何必只用其一呢?”
“我看,不如就把这三条计策,合在一起用!”
“先用仲德先生的‘屠杀计’,以雷霆之势,正面摧毁倭人的有生力量,打掉他们的胆气!”
“再用文和先生的‘离间计’,在他们内部制造混乱,让他们自相残杀!”
“最后,再用李儒先生的‘绝户计’,彻底扫尾。”
“把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的漏网之鱼,全部逼出来,一网打尽!”
“三计连环,层层递进。如此一来,何愁东瀛不平?”
沈潇的这番“总结陈词”,让贾诩、李儒、程昱三人,都愣住了。
还能……这么玩?
把他们三个人的毒计,捏合在一起,变成一个“连环毒计”?
这……这也太……
太他妈的刺激了!
三人看着沈潇,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欣赏了,而是带上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高!
实在是高!
将阴谋诡计,玩成了一门艺术!
“军师英明!”
贾诩第一个躬身下拜,心悦诚服。
“我等,自愧不如!”李儒和程昱也跟着深深一揖。
他们彻底服了。
一旁的曹操、李傕、郭汜,看着这四个“魔鬼”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
旁若无人地商讨着如何用一百种方法灭亡一个国家,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地刷新。
他们以前觉得,自己已经够狠了。
现在才发现,在这些真正的“艺术家”面前,他们那点手段,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刘备则在一旁,默默地喝着茶,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尊没有感情的背景板。
“好了,既然大的方略已经定下,”沈潇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那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执行了。”
他看向曹操:“曹将军,你为三军主帅,正面战场,由你全权指挥。”
“你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击溃倭人的主力。”
“火炮、火枪,我会给你配齐。兵力上,除了李、郭二位的五万凉州兵”
“以及准备在南疆训练的二十万南蛮仆从军。”
“我们还会再给你五万我们汉军的精锐陆军,由关羽统领,给你从旁协助。”
“三十万大军!兵锋所指,务必所向披靡!”
曹操闻言,精神大振!
“军师放心!”曹操大声应道。
沈潇又看向贾诩三人:“三位先生,你们的任务,就是辅佐曹将军,将我们刚才商定的那些‘计策’,一一落实。”
“具体的细节,你们可以自行商议。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我允许你们,动用一切你们能想到的,最肮脏,最卑劣,最残忍的手段!我不要听过程,我只要看到结果!”
“ 吾等,明白!”贾诩三人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最后,沈潇看向了李傕和郭汜。
“李将军,郭将军,”沈潇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你们二位的任务,比较特殊。”
“你们不需要上正面战场,也不需要动什么脑子。”
“你们的任务,就是当‘清道夫’。”
“清道夫?”两人一愣。
“没错。”沈潇笑道。
“等曹将军在正面战场取得胜利之后,你们就带着你们的凉州兵,去‘打扫战场’。”
“那些被击溃的倭人残兵,那些躲藏起来的倭人村庄,那些反抗的倭人部落……就全部交给你们了。”
“我授权你们,可以尽情地……发挥你们的‘特长’。”
沈潇的言外之意,两人瞬间就懂了。
这不就是让他们干回老本行,烧杀抢掠吗?
还有这等好事?
“军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保证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毛都不给他们剩下!”两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看着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样子,沈潇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大军即刻开拔,前往徐州港集结。待所有部队、物资全部到位,准时出征!”
“目标——”
刘备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
“东瀛!”
……
与此同时,在南线的战场,孙权自襄阳狼狈逃窜至江夏后,心中憋屈的火焰就没熄灭过。
他一边加紧修固江夏城的防御工事,一边将江东水师的主力尽数调集于长江之上,日夜巡防。
在他看来,江夏城依水而建,地势险要。
只要水师牢牢控制住长江水道,岸上的黄忠、郭嘉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越雷池一步。
他就能凭此与汉军耗下去,只要北方或者东方的战局能出现转机,他孙权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至少,保住一个江夏郡,这次出征就不算血本无归。
江夏城楼之上,孙权身披甲胄,手扶着冰冷的城垛,目光阴沉地望着江面上来回穿梭的自家战船。
江风吹动着他身后“孙”字大旗,猎猎作响。
“报!”一名亲卫匆匆跑上城楼,单膝跪地。
“主公,黄盖、凌操两位将军已按您的吩咐,日夜不休,巡查江面,确保万无一失!”
孙权“嗯”了一声。
“传令下去,让黄盖和凌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立刻上报!”孙权说道。
“遵命!”
与此同时,长江之上。
江东水师。
老将黄盖正与凌操在一艘指挥大舰上,对着地图商议着防务。
“坤桃(凌操字),你说那郭嘉小儿,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围着江夏快一个月了,光打雷不下雨,就是不总攻。”黄盖抚着花白的胡须,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凌操为人沉稳,他指着地图上的水道分析道。
“公覆将军,我看郭嘉是想耗死我们。”
“江夏城中粮草虽多,但毕竟有数。我军数万将士,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只要他们拖下去,我们早晚有断粮的一天。而他们有整个荆南和几州之地作为后盾,耗得起。”
“哼!想耗死我们?没那么容易!”黄盖冷哼一声。
“只要长江在我们手里,他刘备的船就一艘也别想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从陆路运粮,能支撑多久!”
正说着,一名负责了望的校尉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报!两位将军!下游十里外,发现大批不明船队,正朝我军方向高速驶来!”
“什么?”黄盖和凌操同时站起身。
“是汉军的船?”
“看旗号是汉军!但……但那些船……”校尉的表情和江夏城楼上的哨兵如出一辙。
“小的从军十几年,从未见过那样的船!”
黄盖和凌操不及多问,立刻奔上甲板。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支舰队时,饶是两位身经百战的宿将,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黄盖指着前面那些冒着黑烟的蒸汽船,满脸的不可思议。
“没有帆,却能逆流而上,速度还如此之快……妖术!这定是汉军的妖术!”凌操身边的副将惊恐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