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生物体型与成年野狼相仿,但更加瘦长。
它们四肢关节处有着尖锐的骨刺,满口獠牙滴落着腐蚀性唾液。
它们速度极快,行动也十分诡秘,显然极其擅长潜行和发动突袭。
更关键的是,在灰甲巨象和恶狈的队伍中,还混杂着上百只穿着破烂斗篷、手持骨杖的人形单位
——“灰烬术士”。
当灰烬大军进入第四警戒区中段时,黄泉关后方的重炮阵地再次怒吼。
炮弹和火箭弹划破天空,拖着死亡的尾焰落下。
但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
就在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那些灰烬术士举起了手中的骨杖。
嗡——
一层半透明的、泛着暗红色波纹的能量护盾,在灰烬大军上空迅速展开!
炮弹撞在护盾上,炸开一团团火光,但大部分能量都被护盾吸收、分散。
即使少数炮弹穿透护盾,落在灰甲巨象身上,也只能在厚重的甲壳上留下浅浅的凹痕和焦痕。
“远程能量护盾,配合高物理抗性单位……”
周老低声自语,
“对面这攻城战术很标准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了
——用灰甲巨象当肉盾,然后灰烬术士提供群体防护,用喷射虫清理沿途陷阱,最后用高机动的恶狈和剩余的石像鬼、攻城兽发动总攻。
很朴实,但也十分有效。
尤其是在数量优势巨大的情况下。
“首长,要不要加大火力密度?”
旁边的副官问道,
“我们的重炮集群还可以进行三轮饱和射击!”
周老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炮火对他们的效果已经有限了。再打下去,除了浪费弹药,没有意义。”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里一张张紧张的脸,最后落在沙盘上那片不断推进的红色区域。
“传令。”
周老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雷神第一、第二机甲团,磐石第三、第五防御营,铁骑突击集群……
第三序列待命机甲部队,按第二套接敌方案,出击。”
命令通过通讯频道层层下达。
“雷神一团收到!”
“磐石三营准备完毕!”
“铁骑集群,出击!”
黄泉关巨大的合金闸门缓缓升起。
引擎的轰鸣声如同海啸般从关内涌出。
第一波涌出的是一代轻型机甲——“黑钢”、“铁卫”、“灰狼”。
这些一代机型速度快,机动也灵活,数量最多,迅速在关前三公里处展开了阵型。
紧随其后的是主力二代机——“铁骑”、“泰山”和“扞卫者”。
这些中型机甲火力更强,装甲也更厚,在轻型机后方形成第二道战线。
而在这两支大军的前方,十六台体型明显更大、涂装各异的机甲,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在前线最前沿。
伪三代机。
虽然还不是真正的三代机甲,但它们的性能已经远超二代机。
至于为什么补直接出动三代机,道理也很简单,因为对面也还没有出动三阶单位。
在这种战场,谁先出底牌,就意味着谁已经失去了先手。
六千多台机甲,在黄泉关前铺开,钢铁的洪流对上了暗红的潮水。
战斗在双方距离拉近到一公里时彻底爆发。
“开火!”
其中一台指挥型伪三代机的命令通过公共频道传达。
刹那间,机甲肩部的导弹巢齐射,手臂上的速射炮喷吐火舌,背部的火箭弹也如蜂群般升空。
灰烬大军那边,灰烬术士的护盾再次展开,但这一次,护盾的强度明显下降
——因为它们要防护的面积太大了。
炮弹、导弹、能量束撞在护盾上,炸开无数涟漪。
护盾剧烈波动,明暗不定。
终于,在承受了超过三十秒的集火后,最前方的几面护盾像玻璃般碎裂。
“护盾破了!冲锋!”
一台伪三代机铁骑先锋机甲的指挥官怒吼一声,操控机甲拔出背后的高频震动军刀,引擎全开,率先冲了出去。
“杀!”
数千台机甲紧随其后,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撞进了灰烬大军的阵型。
近身机战开始了。
一台二代机铁骑一刀斩下,将一只恶狈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但下一秒,三只石像鬼就从空中俯冲而下,锋利的石爪在机甲肩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旁边一台黑钢机甲刚用速射炮近距离轰碎了一只灰烬守卫的上半身,但就被侧面冲来的攻城兽撞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站起。
而重型二代机泰坦则用厚重的装甲硬扛着灰甲巨象的冲撞。
双臂的液压钳死死卡住巨象的脖颈,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战场上,爆炸声、金属碰撞声、怪物的嘶吼、机甲的警报和驾驶员的怒吼……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指挥大厅里,所有人的脸色都越来越凝重。
沙盘上,因为代表机甲部队的蓝色光点,正以一个稳定的速度,逐渐暗淡、消失。
每消失一个光点,就意味着至少一名机甲驾驶员阵亡
——或者,连人带机一起被撕碎。
短短十五分钟,已经有超过三百台机甲失去信号。
而灰烬大军的损失虽然更大
——尽管它们的单位数量更多,但个体实力明显普遍弱于同级机甲。
机甲作为人类文明的顶峰造物,可不是浪得虚名!
但此时它们的后续部队,仍源源不断地从世界裂缝中涌出。
仿佛无穷无尽。
参谋看着数据面板,声音有些发干:
“周老……我们的消耗速度太快了。照这样打下去,第三序列机甲部队最多还能支撑四十分钟……”
周老的手按在指挥台的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在权衡。
要不要提前投入更多兵力?
或者动用那些作为底牌的特殊部队?
或者……
直接让真正的三代机出动?
但三代机一旦出动,就意味着高端战场的开启。
而灰烬一族那边,铁颚统领和它手下的几位灰烬统领,都还没有任何动作。
谁先亮出王牌,谁就可能陷入被动。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