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在教本侯做事?(1 / 1)

王睿这番话,带着明显的恶意。

他将燕王妃与燕王的尸体并列,就是要将事情定性为处理叛逆家眷,断了李万年任何可能将人留下的念头。

他就是要看看,你李万年是选择将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还是冒着被朝廷猜忌的风险,也要把这个女人留下。

大堂内的气氛,因为他这句话,变得有些微妙。

张守仁眉头紧锁,他察觉到了王睿的不怀好意,但这件事确实敏感,他也不好直接插话。

陈平站在李万年身后,心中也是一紧,他不知道侯爷会如何应对这个尖锐的问题。

李万年看着王睿那副自以为拿捏住自己的神情,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将目光从王睿身上移开,看向大堂外,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是去找燕王妃了。”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不过,没找到。”

这几个字一出口,大堂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找到?

王睿脸上的得意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和不信。

“没没找到?”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变调,“侯爷,这这是何意?”

李万年转回头,看着他,神情坦然。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的人追到广阳县时,县衙已经人去楼空。”

“根据留下的几个受伤亲兵交代,燕王帐下的谋士刘希,伪造了燕王的密令,将燕王妃提前劫走了。”

王睿的脑子嗡的一下,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刘希?谋士?

他立刻追问道:“劫走了?那侯爷可曾追击?”

“自然追了。”李万年点头,“我带人循着车辙印,一路追进山里,最终只找到了一辆被遗弃的马车,和两具侍女的尸体。”

李万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那刘希为人阴狠毒辣,又好色至极,恐怕早就料到我们会去追查燕王妃的下落。”

“所以提前下手,带着人从别的路逃了。”

“我到的时候,只在马车里发现了打斗和挣扎的痕迹,王妃本人,已经不知所踪。”

张守仁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随即勃然大怒!

他一拍大腿,怒骂道:“这个叫刘希的畜生!真是胆大包天!”

“王妃乃大晏宗亲,竟落入此等贼人之手,这这岂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一个国色天香的王妃,落到一个好色之徒的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陈平站在李万年身后,低着头,极力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惊。

侯爷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他这个知情人都差点信了。

不过这样一来,燕王妃这个烫手的山芋,就从侯爷手里,变成了一个“失踪人口”。

既不用交给朝廷,又能因此,将人“藏”起来。

谁也挑不出毛病!

王睿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算计,在李万年这轻飘飘的一句“没找到”面前,都成了笑话。

这话他当然不可能信!

一个字都信不了!

这分明就是托词!

是李万年想要私藏燕王妃的借口!

“侯爷!”王睿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此事此事非同小可!”

“燕王妃乃是朝廷要犯的家眷,如今下落不明,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揣测!”

“侯我直言,侯爷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几乎是在明示,李万年你在说谎。

李万年看着他,眼神陡然转厉。

“王主簿,你是在质疑我吗?”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李万年身上散发出来,压得王睿呼吸一窒。

“你是在怀疑我李万年,会为了一个女人,欺瞒朝廷?”

“下下官不敢!”王睿被李万年那锐利的眼神看得心头发虚,连忙躬身。

“不敢?”李万年冷笑一声,“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我北营将士,为了追查王妃下落,连夜奔袭,人困马乏。”

“我本人更是亲自追击,最后却只带回一个令人扼腕的消息。”

“我心中本就恼怒,你倒好,不思如何协助追查贼人,反而在这里质疑本侯,揣测我的用心。”

“王睿,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何居心?”

李万年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威严和怒火。

王睿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彻底慌了。

他发现自己完全落入了李万年的节奏里。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质问李万年,而是李万年在质问他!

“侯爷息怒!下官下官绝无此意!”

“下官只是只是为王妃的安危担忧,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王睿拼命地为自己辩解。

张守仁在旁边看得是心中大爽,他早就看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不顺眼了。

他走上前,对着王睿就是一通呵斥。

“姓王的!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

“李侯爷是什么人?那是朝廷亲封的关内侯,是平定燕王叛乱的首功之臣!”

“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说谎?你把李侯爷当成什么人了?!”

“我看你就是想借题发挥,故意给李侯爷难堪,好回去跟你家赵将军邀功!”

张守仁的话,就像一把刀,直接捅破了王睿最后的那点伪装。

王睿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李万年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没有再继续逼迫。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环视着众人,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我将令!”

陈平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侯爷请吩咐!”

“从即刻起,封锁渔阳郡通往外部的所有要道!全郡范围内,张贴海捕文书,通缉要犯刘希!”

“另外,加派斥候,以渔阳为中心,向四周三百里范围进行拉网式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要让那个叫刘希的畜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万年这一连串的命令,说得斩钉截铁,杀气腾腾。

那副震怒和决绝的姿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那番话再无半分怀疑。

就连王睿,此刻心中也开始动摇了。

难道难道是真的?

难道那燕王妃,真的被刘希劫走了?

李万年演得太像了!

这副雷霆震怒,不惜代价也要抓到人的姿态,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王睿看着李万年那张写满了怒火的脸,心中一片混乱。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怪李万年了。

可是,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他刚才那番咄咄逼人的质问,岂不是

王睿想到这里,后背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李万年,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李万年下达完命令,才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王主簿,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王睿被李万年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

他连忙躬下身子,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没没有了!侯爷英明!”

“侯爷为了追查王妃下落,如此雷厉风行,下官佩服!佩服至极!”

“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侯爷恕罪!恕罪啊!”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揭过去。

要是再纠缠下去,惹怒了李万年,天知道这个煞星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可是亲眼看到李万年是如何毫不留情地驳斥自己分兵的要求的。

这个看上去颇为年轻的侯爷,骨子里比他想象的要强硬得多,也霸道得多。

李万年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心中只有冷笑。

他没有再理会王睿,而是转身对陈平说道:“陈平,命令立刻执行下去,不得有误。”

“另外,将此事写成详细的军报,四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向太后和陛下禀明情况。”

“是!”陈平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王睿在一旁听着,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连军报都发往京城了?

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他心中那最后一丝怀疑,也随之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悔和一丝恐惧。

他今天把李万年得罪得太狠了。

张守仁走到李万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兄弟,你也别太上火。这事不怪你,是那刘希太不是东西。”

“等抓到他,非得把他千刀万剐了不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才不信李万年那套说辞。

没别的,就是对这兄弟太自信了。

百夫长时,就敢带着九人闯草原、抓俘虏、杀敌将、乱敌营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过,哪怕心里是不信李万年说辞的,他也不反感,反而觉得李万年这事办得漂亮。

凭什么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战利品,要拱手让人?

无论是那七万降卒,还是这个燕王妃,都该是李万年的。

而且,李万年真要敢连燕王妃都敢私藏,那娶他妹妹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未来妹夫,又是他感觉意气相投的兄弟,他不占李万年这里,还能站哪里?

站王睿那个狗东西那边?

李万年对着张守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让张大哥见笑了。”

“此事确实是我办得不利落,竟然让刘希那狗东西在我眼皮子底下把王妃给带走了。”

他这副模样,更是让王睿坚信不疑。

李万年演完戏,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王睿,脸上的“怒气”收敛了许多,但语气依旧淡漠。

“王主簿,你家将军让你来,除了分兵和王妃的事,还有别的吩咐吗?”

王睿被他这么一问,才猛地想起赵将军交代的后手。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重新挤出笑容。

“有,有!侯爷,除了这两件事,我家将军还交代了一件要事。”

“说。”

“是关于那七万降卒的粮草问题。”王睿小心翼翼地措辞。

“侯爷您也知道,渔阳郡经过战火,百废待兴,府库空虚。”

“如今骤然多了七万张嘴,这每日的粮草消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家将军体恤侯爷的难处,特意命我从我军的粮草中,调拨了一部分,前来支援侯爷。”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份清单,双手呈上。

“这是粮草的清单,一共是五千石粮食,目前已经运抵渔阳城外,随时可以交接。”

“虽然数量不多,但也是我家将军的一点心意。”

张守仁在一旁听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个赵成空,会这么好心?

平白无故送五千石粮食过来?

五千石粮食,听起来很多,但这对七万大军来说,也就正常情况下,四天的口粮而已。

若要压低口粮标准,也能吃个八九天。

属于是杯水车薪。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白白送出五千石粮食

这里面肯定有鬼!

李万年接过那份清单,看了一眼后,对着王睿一笑。

“赵将军有心了。”

“既然如此,那李某就却之不恭了。”

“回头,记得替本侯给赵将军带句谢。”

古人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有后人云: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李万年可不管赵成空有什么打算,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王睿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李万年能收的这干脆利落。

之前说话,说过一句李某吗?

现在五千石粮食来了,就说李某了是吧?

这灵活的态度,让王睿心里原本预想的很多话,直接卡在了肚子里,有些难受。

不过,王睿的调整能力还是很快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道:

“侯爷利落。”

“下官一定将话带到。”

“当然,我家将军也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单纯的输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所以,我家将军还有一个提议。”

“哦?”李万年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王睿清了清嗓子后道:

“我家将军的意思是,既然渔阳本地的钱粮不足以支撑,何不就地解决?”

“那七万降卒,总不能让他们白吃饭不干活吧?”

“侯爷完全可以组织他们,去开垦城外的荒地,一边屯田,一边操练。”

“如此一来,不出一年,粮草问题便可自给自足,岂不是一举两得?”

张守仁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就变了。

“屯田?”他忍不住出声,“王主簿,你知不知道,渔阳城外的土地,大多都是有主的?”

“虽然因为战乱荒芜了,但地契可都还在百姓和本地士绅的手里。”

“让降卒去开垦这些有主的土地,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而且边关将领不得私自屯田,赵成空竟然这般提议,安的什么心?!”

张守仁的反应,完全在王睿的意料之中。

他对着张守仁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张将军此言差矣。”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是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更何况,李侯爷除了昭武将军外,可还有个屯田都司使的官职,本就是奉旨屯田,何罪之有?”

“至于那些地主士绅,侯爷杀的也不少吧,反正都得罪了,也不差渔阳这一个地方。”

“难道那些地主士绅手底下的人,还有侯爷人多吗?”

“还是说,出了沧州,侯爷就不敢了?”

“王睿,你这狗”

张守仁看不惯了,刚想骂王睿一顿,再好好提醒一下李万年千万不要被激将,这渔阳可跟沧州不一样,在这里屯田,那不是往太后心窝子里埋刀吗?

渔阳属于蓟州。

而蓟州的下一个地方,便是涿州,便是京城。

在沧州做的一些事情,朝廷可能还不会管,但要是敢在渔阳搞屯田屯兵,那朝廷想不管都不行。

却见李万年一抬手,让张守仁稍安勿躁。

他自然不会被这点激将法给激将了,也是终于明白了赵成空的真正意图。

这是变着法子想要坑他啊。

前面的分兵,中间可能是王睿临时起意的王妃,再到现在这直白的激将。

每一个地方是想要他好的。

他有些不明白这个赵成空为什么这么针对自己。

就因为自己大败燕王的功劳?

也是,若是没有他这次大败燕王的战绩,此次平定燕王叛乱的首功,毫无疑问是赵成空的。

毕竟他回援的速度、造成的效果,都太重要了。

若是没有他,京城怕是已经被攻破了。

但现在,多了他这么一个变数。

大败燕王,彻底平息了此次燕王叛乱,这功劳,轻是轻不了的,但重,又可以是无限重的。

不过,不管这事背后怎么样,这一而再的想要让他进套子,那他可就有点不开心了。

“侯爷,”王睿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味道。

“下官以为,此乃万全之策。既解了粮草之忧,又安抚了降卒之心,还能为渔阳增加垦田,简直不要太好啊。”

“我家将军也是一片好意,为了侯爷您,可是煞费苦心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李万年着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万年,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头,看着王睿,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王主簿。”

“下官在。”

“你是在教我做事?”

李万年这句轻飘飘的反问,却像一道惊雷,在大堂内炸响。

王睿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教李万年做事?

他哪有这个胆子!

可是,李万年这句话的潜台词,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上王睿的心头。

他好歹也是赵成官帐下的主簿,在北境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天在渔阳,却被一个看起来比他年轻二十岁的人,三番五次地当中羞辱!

“侯侯爷下官下官不敢!”

王睿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不敢?”李万年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每走一步,王睿就感觉心头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我怎么看你,不光敢,而且还很喜欢教别人做事。”

李万年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的身高,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先是替张将军做主,要分我的兵。”

“然后是质疑我办事不力,丢了王妃。”

“现在,又开始对我之后该怎么做,指手画脚。”

李万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王睿的神经上。

“王睿,你是不是觉得,我李万年很好说话?”

“还是觉得,你家将军赵成空,就能压得住我?”

王睿的身体,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大堂的柱子上,退无可退。

他看着李万年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那不仅是杀气,更是一种纯粹的,源自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漠视。

仿佛在他眼里,自己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下官下官万万不敢有此想法!”

“侯爷神威盖世,平定燕王,功在社稷!下官下官对侯爷,只有敬仰之情!”

王睿的腰,已经弯成了九十度,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怕李万年一怒之下,真的会在这里杀了他。

就算不杀他,只要把他扣下,他赵成空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为了他一个主簿,跟手握重兵的李万年开战不成?

李万年看着王睿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没有再继续逼迫,而是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你,给本侯送粮食,本侯很开心,但你想要教本侯做事,本侯很不开心。”

“看在你家将军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回去告诉你家将军赵成空。”

“他的心意,我领了,但他的手,别伸得太长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李万年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送客。”

两个字,干脆利落。

站在门口的亲兵,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王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主簿,请吧。”

那姿态,哪是请,分明就是在驱赶。

王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一样。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不但一件事没办成,反而还受尽了羞辱。

他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再说,只是对着李万年和张守仁,胡乱地拱了拱手,便在两名亲兵“护送”下,灰溜溜地走出了郡守府。

看着王睿狼狈离去的背影,张守仁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王睿这狗东西,终于是走了。”

他走到李万年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兄弟,你今天可是把那赵成空的老脸,都给打肿了。”

“这个王睿回去一说,我估计赵成空那张老脸,得气成什么样。”

李万年喝了口茶,神色平静。

“他自己把脸伸过来让我打,我若是不打,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说得好!”张守仁一拍大腿,“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这个赵成空,看你立了大功,眼红了,跑来想摘桃子,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张守仁越说越气,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尽。

李万年放下茶杯,问道:“张大哥,你对这个赵成空,了解多少?”

提到正事,张守仁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说道:“赵成空这个人,怎么说呢”

“论带兵打仗的本事,他确实有两下子。”

“但他这个人,心胸狭窄,刚愎自用。”

“而且,之前他侄子赵无括造成的萧关之祸,跟他脱不了关系。”

“只是这狗东西使了点手段,把这事给撇干净了,最终只把赵无括的脑袋给砍了。”

“可我觉得,赵成空的脑袋,也该搬家才是,要不是他,赵无括能当上萧关守将?呵!”

在距离渔阳城百里之外的一处军营里。

王睿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将自己在渔阳郡守府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向帅帐主位上的一个中年将领汇报。

那将领,正是赵成空。

赵成空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帅帐内那压抑的气氛,却让周围的亲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王睿说完,磕头在地,不敢言语。

赵成空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

“这么说,你不仅没要来一个兵,反而还被那李万年,当众羞辱了一番?”

“是是下官无能!请将军责罚!”王睿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责罚你?”赵成空笑了笑,“你何罪之有?”

“你只是忠实地执行了我的命令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王睿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起来吧。”

“谢谢将军。”王睿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赵成空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道:“此事不怪你,是我小看了那个李万年。”

他转身,踱步到沙盘前,看着沙盘上,渔阳所在的位置,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收编七万降卒,私藏反王家眷,还敢如此霸道”

“呵呵李万年”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嘴上说着有意思,但帐内的温度,却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他真以为,此次的功劳,就他最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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