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他认识的商贾大户也不多,至于朝廷的官员,会愿意帮他的。
除了长子的岳父家就没别人了,但长子的岳家也是这些年才起来的家族,底蕴并不深厚,并没有太多的银钱帮忙。
所以秦毅只能找宋家,让对方出钱,但想要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出钱,那么他就必须要拿出对方感兴趣的东西。
宋家七个儿子,日后要给七个儿子分家,不多置办一些家产怎么能行呢?
所以秦毅选择了宋家一定会感兴趣的东西,土地,连成一片的大面积土地。
当然,在卖地给宋家的这件事上,他真没有打算坑宋家的意思,大家都是互相帮忙,甚至他还给了宋家不少好处。
这十几万亩地,他看完图纸后,划了一块将近五万亩的地方准备卖给宋家。
这地方包含三个连在一起的山谷,山谷内水源充足,里面既有田又有地。
附近还有十来个小山坡能够种茶树,十分符合宋家以往的一些买地的要求。
三处山谷,连接山谷与山谷之间的缺口修围墙一拦,里面自成空间,外面人根本进不来,就像一个小城池一样。
这块地他打算以九十万两的银子卖给宋家,这个价格在江南来说算是比较低了。
但要求就两条,第一条是要在这里要修建一条路,连接官道通往县城,
然后还要挖一条水渠,将山谷南侧水渠里的水引出来,穿过山谷,通往北侧八十里外的一条河里中。
这就是他对于宋家的附近条件,这两件事做完,大概需要五十万贯。
看着是不少,买地的银子加上这五十万贯,这笔钱比在江南买最贵的地都贵。
如果只是算价格自然是不划算,但有一点,他给的这五万亩地特别肥沃,
宋家若是将水渠一修,这三处山谷大概能开出九成以上的肥沃水田。
另外,江南其余地方的田地都是分散的,连在一块的田地十分不好买。
几十亩的地还比较好买,但几百亩几千亩的要慢慢摸寻,之前宋家在江南买的那块地,宋书宴找人摸寻了大半年呢!
而且那种地可遇不可求,他也就买了那么一块,想再买一块都难。
至于上万亩的土地,那就要走遍整个江南,才会在江南最偏远的边上,那几个县能找着了,而且数量不多。
距离江南中心那几个府城最近,田地最多又连成一片的地方只有他这有。
按理说这样的地方,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怎么会放弃呢?
原因有两点,之前这块地方一直被水匪盘踞着,谁还敢买?
前几年朝廷剿了匪,这地方才空出来,设立了县城,然后原本住在这里的几家大户这才敢回来,在这边定居。
由于望江县这边的人口稀少,后来朝廷又从江南其他地方迁移了一些过来,只是人数依旧较少所以空着的无主之地才多。
后来也有大户过来买地,但是人家嫌弃这里荒凉没什么人,买下来也没人给他们种粮食,于是这地方的土地就剩的多。
京城那边的世家大户有钱又有权,人家想要买地,能选择的地方多了去了。
即便不是连在一块地,他拿其他地方的别人换,面对这些大官又有那个老百姓敢说一个不字?还不是只能换了。
好一点的能拿到一笔补偿,但很多时候人被赶走了,地也直接被抢了。
只有宋书宴他们这种人,有钱却又没权,不敢得罪人,也不敢欺压百姓。
所以才会老老实实买这里的土地,即便是值不了那么多钱,但机会难得。
错过了这里的五万亩田地,江南别的地方,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地方了。
连成一片的田地,还自带防御的地方,完全可以成为家族发展之地了。
即便是遇上灾年战乱,将这边山谷的几处入口封死,里面的人还能继续生活,外面的人想要攻进来十分艰难。
当然除去江南,去别处的州府买地,想要买一块,连成一片的五万亩大小的地还是很容易的,特别是北方。
一望无际的田野,不知道有多少,只是那边的地不如江南的肥沃,雨水也不如这边充足,粮食产量也不如这边的多。
秦毅心里有把握,宋家会对这块地感兴趣,毕竟他们家七个儿子,有多少地也不嫌多的,要不是他手里没钱。
且官员及其家眷不允许在所任职的地方置办产业,否则他自己就拿下了。
这块地是真的很好,因此他特意让人去给宋家递了消息,邀请他们去江南游玩。
宋书宴看完秦夫子送来的书信后,心情微微有些复杂,这人还真是一点也没被其妻江舒月的事情给打击到啊!
看看人家为了升迁为了仕途多拼?家里的事情完全顾不上了,一心就想忙前途。
“娘子,秦夫子邀请我们去江南购地,五万亩上等水田,而且还是连成一片的田地,要说不心动,那简直真成圣人了。”
顾青荷拂袖接过秦夫子的书信同样看了看,随即不由的一笑。
“他这如意算盘还真是打的挺响亮的,一块地就让咱们给他送政绩。
看看这里不是九十万贯,便是五十万贯,真把咱们家当大财主了?”
“一百四十万贯,就算是五万亩地也要种十四年才能收回本,这还是风调雨顺的情况下,算起来似乎是不太划算。”
宋书宴却摆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娘子你想想,这五万亩地连成一片。
还有三处山谷,易守难攻,日后咱们宋家发展起来,这就是咱们的根基。”
“而且这地肥沃,种上粮食,产量肯定不低。至于那五十万贯的修建费用,咱们就当是为日后的发展投钱了。”
“他信上所说要修一条路,但这条路是山谷到县城的,我们不修都不行。
不然等到卖粮的时候,才发现粮食根本都运不出去。
还有这水渠,我们自己也需要,没有水渠,这山谷最多只能开三成水田。
有了水渠才能将九成的土地变成水田,秦夫子用的都是阳谋,我们不做都不成。”
宋书宴说着不由啧啧两声,这秦夫子果然不愧是当初益州府的天才,看看这算计的滴水不漏,不同意都不行。
顾青荷听了宋书宴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你说的也对,只是这秦毅为了升迁,还真是煞费苦心呐。”
“只是咱们不能再让他将眼睛盯在咱们身上,薅羊毛也只薅咱们这一只,被这种人盯上时时算计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