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他们跟顾青荷之间的代沟是十分巨大的。不仅仅是年龄还有时代的差距,知识储备的差异,他们之间无法沟通。
至于宋书宴父子,则是出过远门见过世面,对于很多东西没那么在意。
他们家有钱儿子又有出息,女人还不是招手就来,可若是真因为一个女人影响到了儿子孙子的前程,那才是全完了。
而且等他们儿子高中进士后,哪怕是已经年过三十,想必京城的那些大户人家,还是很乐意将他们精心养育的闺女嫁过来的。
徐氏被大儿子的事情给难住了,自然是没空管一个外人‘顾杰’的婚事了。
她如今是即想要劝孙子听从她儿子的意思,娶妻生子才是正道。
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万一大儿子一着急,没有给孙子娶一个好姑娘,又娶了一个像黄氏的女人怎么办?
最终她带着这些烦人的问题,又来到了大闺女顾青荷家,而顾青荷这会儿正在安排下人打年糕呢,马上又要过年了。
“娘,你怎么来了,快来尝尝,我让厨娘新做的驴打滚,那几个小子正在吃呢!”
徐氏侧头一看,果然看见三个一模一样的胖娃娃,这会儿正围着一张桌子。
桌上摆放着一小碟裹满黄豆粉糖浆的驴打滚,三个胖娃娃这会儿吃的正香,小脸蛋上还沾了不少糖渍跟黄豆粉。
见此一幕徐氏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又拿手帕给他们擦了擦。
“哟,外祖母的小孙孙,都长这么胖乎了,看看这小脸脏的哦!”
“外婆!”
徐氏笑着接过小外孙递来的驴打滚放入口中,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可她心里的烦忧却丝毫未减。
于是勉强笑了笑,叹了一口气,称赞道:“好吃,真好吃,还是我闺女会过日子,这吃食做的就是香。”
顾青荷笑着拉着徐氏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暖姜茶,问道,“娘,您今儿来是不是有啥烦心事?瞧您眉头都皱起来了。”
徐氏叹了口气,“闺女啊,娘心里乱得很。你弟青山想着给淮安那孩子娶亲,可娘怕他没选好,再娶个不省心的回来。”
顾青荷拍了拍徐氏的手,“娘,这事儿急不得。淮安那孩子都那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那么有出息,眼光也差不了。
再说了,咱们慢慢挑,总能选个知书达理、贤惠持家的姑娘。”
徐氏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你大哥他等不及。”
顾青荷其实不想掺和这事,所以思索片刻,便敷衍着说道:“娘,要不这样,咱们先放出风声,就说要给淮安寻一门好亲事。
让那些合适的人家主动上门。咱们再慢慢相看,这样也能多些选择。”
“等你们选好合适的,然后再让淮安去偷偷相看,说不准他就直接看上了呢?到时候估计恨不得立马娶回家呢!”
徐氏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法子。闺女,还是你有主意。”
顾青荷笑着说:“娘,您就放宽心,淮安的婚事一定会圆满解决的。咱们先不想这些,好好准备过年。”
说着,又拉着徐氏去看打年糕的热闹景象,此时后院新修的大厨房这边。
场面那是一片的火热,只见十几个壮实的下人正挥舞着木槌,有节奏的捶打着石臼里热气腾腾的糯米团。
那糯米团在木槌的敲击下,不断变形又回弹,发出“砰砰”的声响。
旁边还有几个小丫鬟,正往糯米团上洒着桂花和白糖,香气四溢。
徐氏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荷娘,你这打年糕的法子倒是新鲜,往年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顾青荷笑着解释道:“娘,这也是我突然想起来了,别处学的法子,这样打出来的年糕又软又糯,口感特别好。”
正说着,宋书宴带着几个吃完驴打滚的孩子也来了,三个小娃娃一看到打年糕的场景,兴奋的直拍手,纷纷围了上去。
宋书宴也笑着对徐氏说道:“岳母,您别再为淮安的婚事忧心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先过个好年,其他的事慢慢再商量。”
“再说了,青山家底丰厚,淮安也是一表人才,还怕寻不到好亲事?”
徐氏听了,心里宽慰不少,点头道:“你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正热闹着,突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在宋书宴耳边低语了几句。
宋书宴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对众人说道:“府城那边来了消息,有个重要的事儿需要我赶过去处理一下。”
顾青荷担忧道:“可这马上要过年了……”
宋书宴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我去去就回,快马加鞭要不了几日,不会耽误过年。”
说罢,宋书宴便匆匆离去。
看着宋书宴离开时的背影,顾青突然想起他之前说的那件事,他要对秦夫子的娘子江舒月动手,莫不是中间出岔子了?
话说来回来,宋书宴当初选的那个徐霏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这才一年的功夫,不仅把江舒月给气回了娘家。
她自个还成功的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一个儿子那可是秦夫子的幼子老来子,看着江氏所生的那几个大儿子都不成器。
这一个跟真爱所身的小儿子,立马就得到了他全部的关注。
并且还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期待着这个儿子能聪慧一些有所出息。
顾青荷心里暗自揣测,难道是徐霏儿那边有了变故?
之前听大儿子宋瑾说,县令过年也是有假期的,秦夫子今年似乎是回益州过年了。
正想着,徐氏轻轻碰了碰顾青荷,“闺女,你在想啥呢,这么出神。”
顾青荷回过神来,这才摇摇头笑道:“没事娘,就是担心宋书宴,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益州城那边有啥事。”
此时,三个小娃娃围着顾青荷,吵着要吃年糕,之前的驴打滚太少没吃够。
可不管是驴打滚还是年糕,那都是糯米做的,小孩子吃多了不消化。
顾青荷可不敢再给他们吃了,于是又哄着三个孩子继续看打年糕。
可她此时的心思则全在宋书宴身上,不知道府城到底出了什么事。
过了几日,宋书宴还没回来,顾青荷愈发焦急。就在她坐立不安时,一个下人来报,说宋书宴派人送来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