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安吉抱着一个靠枕,窝在沙发上玩手机,不时抬头看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陆九凌。别看这个男生一直口花花调戏自己,但是他骨子里很绅士,并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
“是个好男人!’
安吉给出了评价。
其实仔细想想,这么帅气的男人,肯定不缺女人,那么他交过几个女朋友?
想到这里,安吉突然有些不开心,又有些紧张,自己会不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诶!”
安吉喊人,叫了好几声,陆九凌都没有回头,于是她丢掉靠枕,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陆九凌后,顺着他的视线找过去:“你在看什么?”
“你猜?”
陆九凌表情深沉。
“这么高,能看到什么?”
除了漂亮的夜景,安吉看不到任何东西。
陆九凌没说话,他在想自己该如何崛起。
神仆没有公布这一场神明游戏的主线任务,但来到一个陌生城市,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扎根下来,接着往上爬,成为人上人。
哪怕自己判断错了,干一些让自己过得好的事情总没错。
陆九凌明天本来打算再去搞几个黑帮,弄一笔钱,但是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这么干,算黑吃黑,搞大了肯定会被警方通辑,可如果自己是警察的话,那么捣毁黑帮,不就成了功绩?可以升职加薪?那么问题来了,如何成为这座新美丽都的一位警察?
安吉看着沉思中的陆九凌,看着他那双黝黑的瞳孔中闪铄着智者的目光,她的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几下。
这种目光,他只在父亲的眼睛中见过。
每当父亲做出一个重大决策之际,他都没有兴奋、没有忐忑,只有这种古井不波的眼神。
安吉觉得那一刻的父亲,可以战胜一切,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安全感的父亲。
丁铃!丁铃!
门铃响了。
“夜宵来了。”
安吉走过去,打开房门。
酒店经理带着五位穿着白大褂的厨师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看着这些人手脚麻利的布置晚餐,陆九凌咋舌不已,吃个夜宵而已,居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行政主厨带着讨好的笑容,为安吉讲解菜品。
安吉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闭嘴。
等到酒店经理带着厨师们离开,安吉倒酒,邀请陆九凌:“来,庆祝咱们的相识,干杯。”陆九凌和安吉碰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味道超级赞。
再看看满桌子的大餐,他突然发现玩神明游戏的一个好处,那就是享受现实世界享受不到的美食。以陆九凌的身份,哪怕有钱,没有人脉,贸然去买昂贵的红酒,大概率也是被当成肥羊宰。安吉吃了几口,就坐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欣赏陆九凌。
这位金发大小姐对这些食物早已司空见惯,她要这么多,纯粹是为了陆九凌。
陆九凌并没有因为被一位美女看着就装绅士,还是像大学吃食堂一样,该怎么吃怎么吃。
“你来新美丽都,准备做什么?”
安吉好奇,她通过陆九凌吃饭的表现,分析出这是一个平民家庭的孩子,那么他的起步点肯定不会高。“做警察。”
“你上过大学?”
“我上过我们那里的大学。”
“那不行。”安吉无语:“当警察也是有门坎的。”
“所以这门坎,要用多少钱才能垫起来?”
陆九凌当然知道不行了,不过他有对策。
安吉听到这话,并没有任何惊讶,象个理想主义者似的嗬斥他怎么可以有这种卑鄙的想法。“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帮你问一问。”
要是别人,安吉不会帮这个忙,但陆九凌救过她。
“谢谢。”
陆九凌放心了,安吉不是那种不知道社会阴暗的傻白甜,也不会瞧不起用这种手段的人。
“应该的。”安吉很高兴能帮上陆九凌的忙,还他人情:“不过即便能成,也需要好多钱。”“你有吗?”
安吉打量陆九凌,老实说,从行为举止、言行谈吐来看,就是普通家庭出身,可是他骨子里透着一种傲气,来到这种五星级的大酒店,也只是好奇,而没有怯场和自卑。
“现在没有,不过明天过后就有了。”
陆九凌当然不会自卑了,身为一位超凡者,优越感爆棚好不好?
“嗯?”
安吉不解。
“我准备灭几个黑帮,为民除害,顺便再赚点小钱。”陆九凌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安吉皱眉:“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不然过几天,你的尸体就会七零八落,出现在各种臭水沟和废弃的仓库里。”
“放心,我很能打。”
陆九凌用力,鼓了一下肱二头肌,展示肌肉。
“喊,你以为你是正义英雄呀?你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安吉吐槽:“你当警察是为了什么?”“惩恶扬善。”
“说正经点的。”
“最近无聊,准备打击罪恶,让新美丽都成为天堂。”
安吉本来觉得陆九凌是在开玩笑,可是听他的语气,又好象是认真的,这让她尤豫了几秒钟。“你如果想做一个好警察,我可以找人帮你。”
就是一个傻子,以安吉家的背景,也可以把他安排进去警察局。
“谢谢,我等你的好消息。”
陆九凌没有客气。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的帮助呢。”
这个男人,也不清高嘛。
“能少走弯路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轻松一些?”陆九凌乐了:“而且我已经等不及要去惩罚那些恶人了两人说说笑笑,在融治的气氛中,吃完夜宵。
“哎,我还是心软。”
陆九凌叹气。
“怎么了?”
安吉眨了眨蓝色的眼睛,不明所以。
“本来想把你灌醉的,但是聊天中,我渐渐发现你除了身材好,还有其他魅力,所以要是你醉了的话,交互起来就没意思了。”
陆九凌看着安吉的眼睛,想当海王,就得足够不要脸。
“你赶紧给我滚。”
虽然对方明牌要睡自己,但是安吉并没有生气,反而眉梢眼角溢满了笑意,她知道这小子在恭维她,但还是忍不住的开心。
“走了,明早见。”
陆九凌离开。
睡安吉并不难,可晋升仪式的要求不是睡,而是让她喜欢上自己,老实说,陆九凌两辈子加起来就没追过女生,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对于这种富家大小姐,总不能砸钱吧?
搞不好人家一个月的零花钱比自己十年的工资还要多。
慢慢来吧。
陆九凌回到总统套房,洗了个热水澡,上床睡觉。
也不知道薛伶人第一天过的怎么样?
陆九凌担心中,取出僵尸傀儡套娃,把道姑召唤了出来。
虽然被偷袭的概率不大,但有个保镖守夜,他会更安心。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感受着舒适度,再看看眉清目秀的道姑站
啧!
人生第一次住这么好的酒店,结果一个人睡,好浪费。
要是女房东在就好了。
陆九凌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渐渐进入梦乡。
薛伶人换上了一件带兜帽的卫衣,双手插兜,猫着腰在街上走着,观察环境,没一会儿,又被盯上了。不过她没有慌张,而是故意往一条巷子里走去。
几个黑哥们儿立刻跟了进来。
薛伶人颜值很高,哪怕是一副东方人的面孔,依旧很有吸引力,所以刚被传送进新美丽都,就遭遇了绑架。
她不能一直戴着面具,那样更引人瞩目。
“一个晚上被抢劫两次,这治安也太差了。”
薛伶人手持桃木剑,神情不慌。
这一次,黑哥们儿依旧是连人带钱都要,只是刚把手枪扒出来,薛伶人已经掷出飞剑。
几秒后,三个黑哥们的脑袋全都被斩了下来。
薛伶人立刻搜索尸体,收拾完钱财和手枪,脚步匆匆的离开小巷,一口气走出三条街,她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薛伶人已经换过了衣服。
不得不说,有空间类禁忌物真是太方便了。
大晚上不回家,太危险了,薛伶人已经看到又有人盯上了她,于是她最终选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加油站,走了进去。
她想过住酒店,但是没有证件,会不会被当做偷渡者抓起来?
要是六九零在就好了!
薛伶人叹气,谁能想到这一场开局,居然是分开的。
好烦。
等等,
我是不是太依赖六九零了?
薛伶人愕然。
的确,
被照顾了两次,自己竞然已经习惯和他一起同行的日子了。
纪画扇泡过澡,穿着睡衣,拿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俯瞰这座城市。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
对于她们这种老油条来说,早学会了在任何时候都能让自己过得舒服。
“两位新人也不知道如何了,下一次再见,可千万不要混得太惨呀。”
纪画扇摇晃着酒杯,灯光下,红酒的颜色好似鲜血。
“操操操。”
严悦容双手抱胸,缩着肩膀,猫着腰,在大街上快速地走着。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她不会说英语,但是现在除了带点儿口音,能和本地人正常交流,可是除了问个路,没任何用处,尤其是天色越来越黑,街上行人越来越少,严悦容开始害怕。
当身后出现人影的时候,这种恐惧达到了顶点。
难道这就是我享了大半个月福后要付出的代价?
那我宁可不要那笔钱!
严悦容知道后悔也无济于事,好在她不蠢,转悠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家警察局,她立刻冲了进去,寻求帮助。
一番沟通后,严悦容傻眼了,因为她没有护照之类的证件。
于是她被拘留了。
严悦容看着牢里的几个女人,呜呜鸣的哭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明天的命运会如何。
“闭嘴。”
一个黑人女,朝着严悦容吐了一口口水。
严悦容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在角落,把脑袋深深地埋了进去。
睡吧,
睡醒了可能就回到家了。
唐元住进了一家旅馆中,每隔一会儿,她就会起床,去门边,隔着房门听一听外边有没有动静。一旦不妙,她会立刻逃走。
还好自己机智,提前兑换了一些美金,还准备了一些金饰,不然今天晚上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神仆说了,要完成主线任务才能通关这场游戏,可任务是什么,它没说。
这不是折磨人吗?
哎!
伶人姐,你在哪儿呢?
现在这日子,比自己刚去京海闯荡那会儿还要惨。
“会不会有事?”
肖潇扯了扯沉修涵的骼膊,一脸担心的看着前边带路的那个白人青年。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沉修涵背着吉他,拍了拍女友的手:”如果有事,你先跑,别管我。”他们两个这段时间意外爆火,只顾着维持人气了,没准备神明游戏,结果突然被传送,整个人都懵逼了好在两个人有艺术傍身,直接在街上开唱,准备先赚点儿钱。
这位白人青年就是欣赏他们的音乐,主动搭讪,在得知他们无家可归后,邀请他们回家。
“还好咱们两个没有分开。”沉修涵拉着女友的手:“而且这一场,我觉得比那个金蝉寺简单多了,至少到现在,还没看到怪物。”
肖潇却是忧心忡忡,离开了小佛爷他们,自己和男友能通关吗?
不只是唐元这几位,总共30位新人,此时都被传送进了新美丽都,在这座陌生国度的城市,如何安全渡过第一夜,成为他们最大的考验。
陆九凌睡的正香,腿上突然挨了一下,很疼,他睁开眼,看到僵尸道姑拿着剑,准备打他第二下。“有敌人?”
陆九凌悚然一惊,是怪物?还是“夹克衫’的人来寻仇了?
他觉得应该是前者,因为夹克衫是个小帮派,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自己。
陆九凌侧耳倾听,外面有细微的声响,就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而且数量还不少,于是他穿上乾坤法衣,取出鎏金锏,走向房门。
陆九凌把耳朵贴在房门下,下一秒。
砰!
哢嚓!
一柄消防斧砍破门板,飞溅的木屑,蹦到了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