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凌从神明议会回来,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望着墙壁,思考神仆的目的是什么?
它说下一场,可以安排一个适合自己晋升“海王’的主题游戏,当然,进不进自己做主。
这会不会是一场考验?
如果自己不选,是否会被它列入不值得培养的黑名单?
陆九凌打开微信,找到薛伶人,给她发了个消息:我刚才去神明议会了,神仆和我说了一件事。没有回复。
陆九凌看看时间,8点多,薛伶人估计在上课,于是他给纪画扇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秒便接通了。
“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大事难以决择吗?”
纪画扇打趣。
“关于晋升…”
陆九凌觉得纪画扇还是值得信任的。
纪画扇听完,乐了:“这有什么可纠结的?直接选去。”
“我是担心身体承受不住。”
刚成为超凡者还不到三个月,陆九凌对于下一次晋升并不急切。
“有这个风险,但是比起晋升机会,它就微不足道了。”纪画扇解释:“很多超凡者,即便收集齐全了魔药,还要安排晋升仪式,这个地点的选择,至关重要。”
“一旦被干扰,失败几率非常大。”
“在现实中这么做,大概率会被异常事态对策调查局盯上,所以中洲的超凡者们,大多选择去国外晋升,即便造成了麻烦,也可以一跑了之,不过一、两次之后,就会被国外的那些组织盯上。”“不算这些因素,单是你进了神明议会,就该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越强越好。”
听筒中,传来了纪画扇一声自嘲的笑声。
“你不会觉得咱们顶着神明议长的头衔,就很厉害,就比别的超凡者高人一等吧?”
“我和你们说,咱们都是玩具。”
“假如神仆安排一场远超你实力的神明游戏,你是不是要九死一生?”
“神仆这么干过?”
陆九凌皱眉,他早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要看这位议长值不值得培养,还有没有潜力。”纪画扇嗬嗬一笑:“你猜上一位双鱼宫议长为什么会死?”
“好吧,不谈阴谋论,就只说神明游戏,它的作用是培养串行0的超凡者,所以它的难度总是在恰到好处的压榨一位议长的极限,偶尔来那么一、两场虐菜局,你可别产生自大轻敌心理,不然绝对会死。”“想想吧,任何一位饲养者,都会嫌弃自己养的小猪长得慢,神仆不会允许咱们两、三年才晋升一次的“任何不思进取、流露出躺平心态的议长,都会被立刻清除掉。”
陆九凌认真听着纪画扇的科普,心情越来越沉。
果然命运给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打通游戏,直接奖励魔药,奖励晋升仪式的全部秘闻,但代价就是要不停的晋升,没有一口喘息的时间,扛不住这种压力,那就被淘汰,再换一个进来。
“咱们可以放弃议长身份,活着离开神明议会吗?”
陆九凌询问。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也绝对不要让神仆知道。”
纪画扇叮嘱。
“嗯。”
陆九凌原本以为能进神明议会是运气爆棚,现在看来,福祸并存。
“你目前不需要担心,你这三场游戏的表现太好了,所以神仆的提议,大概率是一种奖励。”纪画扇看了看时间:“好了,我要工作了,还有病人等着呢。”
“下场游戏见。”
“拜拜。”
结束通话后,陆九凌已经不再尤豫了,不管如何,自身实力是不会骗人的,多多积累资本吧!不用上学,也不用为赚生活费发愁,陆九凌突然陷入了迷茫期。
干点儿什么好呢?
总不能还去找叶韶光玩吧?
对了,
陆九凌忽然想起了蔡永庭求他的事情,他给了自己两千万佣金,希望自己把他的遗产交给他外甥。先把这个解决了。
蔡永庭二十五岁成为超凡者,这么多年下来,积攒了不少财富,他都藏在了安合别墅。
陆九凌打了个车,直奔这个小区。
到了以后,他没从走正门,而是翻墙进入。
小区的绿化很好,种着很多植被,入住率不高,但都是有钱人。
十多分钟后,陆九凌找到了28栋,一幢地上三层,地下一层的独栋别墅。
陆九凌按照蔡永庭说的,在花园东边第三个花盆下的泥土里,挖出了一串钥匙,然后开门进去。别墅客厅很大,装修的很豪华,但是没有人住,很冷清。
陆九凌先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来到二楼的主卧,打开衣柜。
里面放着一个一人高的黑色保险柜。
陆九凌按照蔡永庭告知的密码,折腾了五分钟,总算打开了它。
里面放着四个黑色手提箱,还有一件黑色长袍,一个面具。
陆九凌一一打开。
一个箱子里全是金条,陆九凌估摸着总价超过一个亿,一个箱子里放着文档袋,里面装着各种手续,陆九凌没仔细看,反正按照蔡永庭的交代,给他外甥就行了。
最后两个箱子里都是现金,一个是本国货币,一个是外国纸钞。
陆九凌拿走了两千万现金,这是他那份,其馀的全都装进一个黑色旅行包里,然后他一边把玩这副纯白的面具,一边下楼。
根据蔡永庭的说法,穿上长袍,戴上这副面具,就能成为黑暗真理会的一位教父。
来到地下室的吧台,陆九凌撬开地板,找到一个暗格,从里面提出一个金属箱。
这个里面,放着几件禁忌物。
别看保险柜里放着的支票,存折,金条,还有现金加起来超过三个亿,但是比不上一件禁忌物。蔡永庭死了,即便陆九凌私吞了这些东西,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但是陆九凌不是那种见财起意的人,他甚至都懒得检查金属箱里的禁忌物,全部打包完毕后,离开别墅。
坐上网约车后,陆九凌有些头疼,他对安州不熟,什么地方人少又方便交易呢?
想了十多分钟后,陆九凌选择了人民公园。
到了以后,陆九凌一边走,一边拨通了蔡永庭告诉他的那个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谁呀?”
对方明显还没起床,带着能溢出话筒的起床气。
“蔡永庭是你什么人?”
陆九凌询问。
虽然号码没错,但陆九凌还是要确认一下。
希尔顿大酒店,邵子峰和昨天在酒吧追到的妹子大战到后半夜,累到要死,现在听到蔡永庭这三个字,立刻打了个激灵,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原本烦躁不爽的情绪收敛,双手捧着电话,小声询问:“他是我舅舅,您是”
对于这个舅舅,邵子峰非常尊敬,不仅因为舅舅特别溺爱他,还因为舅舅是强大的超凡者。“我是你舅舅的朋友,他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陆九凌吩咐:“10点之前,来人民公园。”“好的好的。”邵子峰态度躬敬:“能冒昧问一句,是什么吗?”
“你来了就知道了。”
“那我舅舅呢?他现在在哪儿?”
“来了告诉你。”陆九凌警告:“不要带其他人,就你一个人来,要是让我发现有其他人,他的东西,你就别想要了。”
电话挂断了。
邵子峰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很紧,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要不我陪你?”
穿着浴衣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邵子峰要走,立刻迎了过来,她还想继续和这个二代加深关系。
“关你屁事?”
邵子峰骂了一句。
女人尴尬一笑,也不敢回嘴,很快,她就看到邵子峰开着他那辆宝马4离开了停车场。
来到人民公园,邵子峰也顾不上找停车位,把豪车往路边一扔,落车就往公园里跑,他看着手机上那个号码,想打过去问问,又不敢。
等到十点,电话准时响起。
“来了吗?”
“来了来了。”
邵子峰眺望四周,查找可疑人士。
“来山顶凉亭。”
公园里有一座小山,几十迈克尔,上面曲径通幽,种满了树木,有三个凉亭。
“这就到。”
邵子峰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等上了山,赶到凉亭,整个人都出了一身汗,累得气喘吁吁,腰子都疼了。
人呢?
看着空空如也的凉亭,邵子峰心里咯噔一跳,突然开始后怕,不会是舅舅的仇家找上门来了吧?舅舅没有结婚生子,唯一的亲人就是自己了。
就在邵子峰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来的太莽撞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邵子峰,你舅舅死了。”
“什么?”邵子峰壑然转身,一脸目定口呆:“不可能,我舅舅是超他不可能死。”
邵子峰还没蠢到家,知道不能把超凡者三个字说出来。
陆九凌这句话,其实是试探,看这个青年的态度,他可以确定,这就是蔡永庭要关照的外甥。“是人就会死。”陆九凌指着提前放在凉亭里的纸箱子:“这是你舅舅留给你的遗产。”
除了二千万,其他东西都在这里了。
“舅舅。”
邵子峰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舅舅说这次回来,会帮他完成晋升仪式,成为超凡者,现在全完了。“我舅舅怎么死的?”
邵子峰看了一眼蔡永庭留下的东西,声音发狠,显然想要报仇。
“别想了,你报不了仇。”陆九凌把钥匙抛给邵子峰,同时警告:“除了钱,最重要的是那个金属箱,里面是禁忌物,你最好别乱来,不然爆发了禁忌污染,没人救得了你。”
“你和我舅舅是朋友?”
邵子峰打量对方,一身运动服,身量很高,戴着一副路边摊买的奥特曼面具。
能被舅舅托付这种大事,他应该信得过。
“路人。”
陆九凌没有欺骗邵子峰。
邵子峰疑惑了,禁忌物可是好东西,为什么这个人没有私吞掉?除非他的人品非常好。
“别想那么多,我的任务完成了。”陆九凌转身离开:“对了,如果你某一天,被调查局的人找到,不要说关于我的任何事。”
陆九凌估摸着,蔡永庭肯定给邵子峰留下了如何晋升超凡者的秘闻,这小子大概率会搏一把。“您等等,我还有事想要向您请教。”
邵子峰急忙追赶。
舅舅死了,这个人就是自己唯一认识的超凡者,这份人脉,必须抓住,不然自己大概率没机会接触那个世界了。
“如果是关于晋升的话题,我无可奉告。”
陆九凌摆了摆手,果断闪人。
邵子峰想去追,又担心凉亭里的遗产没了,只能先回去收拾。
送一份遗产,两千万到手,这也太赚了。
多来几次,自己不就是亿万沃尓沃了?
陆九凌美滋滋。
这么大一笔钱,怎么花呢?
中午的时候,陆九凌接到了薛伶人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们学校在校期间不让带手机。”
“有个消息”
陆九凌把神仆的话,告知薛伶人。
“我听你的。”
薛伶人的回答,没有丝毫尤豫。
“你这个样子,我压力好大。”
陆九凌打趣。
“”
薛伶人沉默了,陆九凌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我没其他意思,我只是担心姑负你这份信任。”陆九凌笑了笑:“那我就选择适合晋升串行8的那个主题游戏了。”
“你也多做准备。”
“抱歉,眈误你学习了。”
薛伶人不是那种爱说话的性格,两个人说完正事,就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周,陆九凌过起了平淡枯燥的生活。
武舞每天都会打过来电话,想要见面,不过陆九凌都拒绝了,鬼新娘周三出现过一次,之后又消失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不能还是回娘家吧?
苏想容也不打电话过来,让自己下去睡了,当然,偷鞋贼这段时间也没来过,不过这都是小事。陆九凌不知道墨镜男已经被鬼新娘杀掉了,他还在戒备黑暗真理会的人,然后周日那天中午,接到了一通电话。
“陆同学,我请客,有时间出来聊一聊吗?”
是一个男人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