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安见桑榆要走,立刻跟着起身:“我送你下楼。”
宋铮铮说道,“我有话跟桑医生说。”
“姑姑。”宋祁安唤道。
宋铮铮立刻明白了宋祁安的意思——这小子是误会自己了。
她再怎么希望侄子能跟桑医生成一对,也不会在明知道桑医生已经结婚的前提下,还试图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那她侄子成啥了?
桑医生成啥了?
要是他俩真的因为自己几句话就好上了,宋铮铮就要左边给自己大侄子一巴掌,右边给桑榆一巴掌了。
宋铮铮觉得自己这点底线还是有的,她嫌弃地瞪了宋祁安一眼。
“说点女人之间的私密话,你们不方便听,你就在这等着,等会我跟桑医生说完了,你再过来送她。”
宋铮铮说完,看向桑榆:“桑医生,可以吗?”
“可以。”
虽然桑榆没看明白这姑侄俩的眉眼官司,还是顺从地跟着宋铮铮一起去了外面。
两个人在走廊尽头没有人的位置站定。
宋铮铮唇角动了动,脸上微微泛红,她纠结了好一会,看向桑榆,欲言又止。
桑榆问道:“是有什么疑难杂症不好意思说吗?”
宋铮铮眼睛一亮:“你是怎么猜到的?”
桑榆:你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这还不好猜吗?
“是妇科方面的问题还是不孕不育?”
宋铮铮眼睛更亮了:“桑医生,你还会看面相吗?简直神了。”
桑榆轻咳了两声:“我随便猜猜,碰巧猜对了。那到底是哪方面的问题?”
“哎,是我一个朋友,她已经结婚十年了,还没有孩子。”
宋铮铮叹了两口气,象是在替自己的朋友担忧。
“她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是她丈夫的问题。
她和她丈夫感情特别好,但她又非常喜欢孩子,一面要隐忍着自己对孩子的喜欢,一面要面对自己不能有孩子的事实。
我朋友日子过得挺难的,好在她丈夫和婆家人对她都不错。
可能婆家人也觉得她丈夫不能生孩子,对她来讲挺残忍的,所以都在极力补偿她。
我想着,如果能治好她丈夫的不孕不育,那我朋友以后就能有孩子,这日子就能比之前好过不少。
所以想请问桑医生,对这方面有涉猎吗?”
宋铮铮说完,就目光灼灼地看着桑榆。
在她心里,桑榆那就是神医。
只要桑榆稍微涉猎那么一点点,就一定能解决这个方面的问题。
“要等我见到人后,才能判断是否能够治疔。他们是在岳县还是在海城?”
“在海城。不过她丈夫平时比较忙,没有什么时间出来,能麻烦桑医生去一趟海城吗?什么时间都行。”
桑榆想了想自己的时间:“这段时间可能不太行,过段时间我忙完了,抽空过去一趟,连给老爷子送膏药,到时候顺便看看。”
“行,那就这么定了,桑医生,谢谢。”
“不用客气。”
“诊费方面你放心,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桑榆笑笑:“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走了。”
“好,我让祁安送你。”宋铮铮立刻快步走回病房,把宋祁安喊了出来。
宋祁安仔细看了看桑榆的表情,确定她脸上没有什么异样,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宋铮铮没忍住,又白了宋祁安一眼:“你姑姑不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
宋祁安被说得脸更红了。
桑榆好奇,跟宋祁安一起往楼下走的时候,还打趣地问了句:“什么原则?你怕你姑姑跟我说什么?”
“这……”
宋祁安脸更红了。
这话是能说的吗?肯定不能。
要是真说了,他和桑榆的关系瞬间就会变得尴尬无比。
以后怕是她都不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这么放松了,只会避嫌。
“没什么,一些开玩笑的事情。”
“这个是给你的。”宋祁安说着,把自己拎在手里的一个盒子递给桑榆。
“这是什么?”桑榆正要打开。
“回家再看。”
“哦,好。”
“是诊金。”宋祁安又补充了一句。
桑榆掂量了一下分量:“该不会都是那个吧?”
宋祁安点点头:“对,就是你最想要的那个,看看是不是满意,不满意还可以随时加价。”
桑榆轻笑出声:“这个分量,我怎么可能不满意。”
两个人说笑着一起走到大门外,看见了停在路边的车。
“你丈夫陪你,我就不送你过去了。我爷爷的膏药你弄好了,邮寄给我,我给你写个地址。”
“不用。我跟你姑姑还有事,过段时间要去海城,我过去的时候直接带给你。”
虽然不知道姑姑要让桑榆去海城干什么,但宋祁安还是很高兴桑榆能去海城。
如果她是一个人的话,他们又能单独见面了。
宋祁安止住脚步,看着桑榆快步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沉陟南在看见桑榆的时候就打开了车门。
桑榆走到他面前,仰着头跟他说了句:“忙完了,咱们回家吧。”
“有没有什么东西想买?”
沉陟南说着,陪着桑榆走到副驾的位置,帮她打开车门。
桑榆坐上车子,两个人还在说话。
虽然隔得很远,但宋祁安依旧能感觉到两个人身上那股轻松的氛围,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果然,喜欢和不喜欢真的能看出来。
宋祁安转身快步往回走,收敛了失落的情绪。
他还要安排明天爷爷回去的事情。
虽然这两天很安静,但不能保证明天没人过来给自己找麻烦。
他又续缴了两天的住院费,制造出他们还要在医院多住两天的假象。
之后通知林白,他明天早上就会离开的事情。
桑榆和沉陟南这边。
沉陟南开着车子和桑榆一起去了国营饭店。
他们准备给家里加两个菜。
两个人刚进国营饭店,桑榆就看见了自己的一个熟人——宋丽。
宋丽正叉着腰,对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指手画脚,她的手眼看着要戳到人家的额头上了。
年轻女人低着头,根本不敢反抗。
宋丽的声音格外尖酸刻薄:“我都已经说了,让你不许跟……”
宋丽一抬头,看见了桑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妈呀,大白天的,为啥要看到这尊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