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觉得有机可乘，便想试试水。”孙摇接过话茬，指尖的玉牌被攥得微微发烫，“只是试探？恐怕没这么简单，边境数百里土地被占，这可不是‘试探’两个字能轻飘飘带过的。”
他站起身，走到剑庐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边境燃起的烽火：“这些势力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必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或许不止想试探实力，更想趁机掠夺资源，那个你见过军方代表了没。”
郑天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点头道：“自然是见过的，就在昨日，军方的李将军还亲自来了一趟剑庐，与我商议边境布防，你是不知道，军方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哦？军方那边有何部署？”孙摇转过身，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他虽修行在外，但也了解天朝国军方的力量不容小觑，尤其是面对这种跨境挑衅，军方的反应往往最为迅速果决。
“李将军说了，边境沿线的驻军早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郑天耀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却也有一丝底气，“他们在边境线布下了三道防线，从常规武器到特殊研制的破灵装置，一应俱全，李将军放了话，只要那些境外修士敢越过边境线百丈，不管他们是什么修为，直接歼灭，绝不给他们任何踏足我天朝国腹地的机会！”
“破灵装置？”孙摇眉头微挑，难道这东西是军方联合一些精通机关术的修士研制的，专门针对修士的灵力防御，为常规武器创造攻击机会。
“没错，就是破灵装置。”郑天耀点头，“据说这次部署的还是最新改良款，威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被正面击中，灵力也会紊乱至少一炷香的时间，这还不算，军方还调动了三支最高级别的龙卫小队，那可是由军中的精锐，个个都是筑基镜初期的修为，配合军方的战术，战斗力不容小觑。”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军方倒是果断，有他们在，至少能保证腹地安稳，不让那些境外势力肆意蔓延。”
“话虽如此，但李将军也有难处。”郑天耀叹了口气，“那些境外修士狡猾得很，知道军方的厉害，如今龟缩在边境边缘，仗着自己是修士，机动性强，时不时骚扰一下防线，却始终不越过百丈红线，暂时与他们僵持着。”
“僵持？”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想僵持，我可没这个耐心。”
郑天耀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残破的地图，摊在桌上，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峡谷标记：“这是我派去的死士用性命换来的情报，他们主力聚集在川流峡，那里地势险要，他们首领是个独眼修士，筑基后期巅峰修为，手段最为诡异，左右两侧各有一队人马驻守，大约有二十多人，都是筑基镜初期的修为。”
孙摇俯身看着地图，手指在川流峡的位置重重一点：“好，我就去川流峡会会这个独眼修士，你伤势未愈，边境的事暂时交给我。”
郑天耀一愣，连忙劝阻：“不可！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进入秘境寻找林姑娘和小溪姑娘，边境之事虽然紧急，但我还能撑住……”
“撑？”孙摇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剑，“怎么撑？靠那些只会缩在山里明哲保身的宗门？还是靠你这只受伤的手臂？”
他走到郑天耀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秘境关闭还有四天，四天时间，足够我去边境走一趟，这些人敢在天朝国的土地上撒野，就得付出代价，更何况，他们既然敢趁着昆仑秘境开启动手，说不定与秘境中的某些势力也有关联，正好，我可以先从他们身上问问清楚。”
郑天耀看着孙摇眼中的决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他知道孙摇说的是实话，那些宗门靠不住，他自己又伤势在身，若真等那些境外势力站稳脚跟，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你的时间不多了。”郑天耀担忧道，“从这里到边境，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三天，万一耽误了进入秘境的时间……”
“耽误不了。”孙摇语气笃定，“以我的速度，两天之内就能往返。”
然后他将地图折叠好，揣入怀中，又看了一眼郑天耀受伤的左臂：“你安心养伤，等我消息，最多两天，我会让川流峡的烟火，成为送给那些境外势力的‘回礼’。”
郑天耀看着孙摇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特殊的传讯装置，递给孙摇：“这是我与李将军的联络玉符，你到了边境，可以用它直接联系他，或许能给你提供些帮助。”
孙摇接过传讯装置，入手冰凉，点了点头：“多谢，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尽快养好伤势。”
郑天耀心中一凛，点了点头：“我明白。”
孙摇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剑庐外走去，夜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的气息比来时更加冰冷，却又带着一种即将雷霆爆发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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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摇！”郑天耀突然开口叫住他，“那个，我心里还有一种想法。”
孙摇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郑天耀，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想法？”
郑天耀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起来，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境外势力突然在这个时候动手，可能是冲着玉珠来的。”
“玉珠？”孙摇眉头微蹙，这才想起那温润剔透、内蕴奇异灵力的珠子。
当初他将一颗玉珠交给郑天耀，用以换取对方保护林婉清和小溪。
“没错，就是玉珠。”郑天耀语气肯定，“你也清楚玉珠的不凡，其内蕴含的精纯灵力远超寻常灵石，更传闻藏着某种上古秘辛，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觊觎，现在我师傅离开，他们可能就有了想法。”
孙摇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境外势力，就是图谋玉珠的？”
郑天耀点头，“你想想，他们不可能为天朝国边境这点资源，以身犯险的，而且那独眼修士背后势力真的可能是冲着玉珠来的。”
孙摇眼中寒光一闪：“他们若敢打玉珠的主意，那这次去川流峡，就更不能留手了。”
“正是如此。”郑天耀语气沉重，“玉珠绝不能落入境外势力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东西的力量一旦被滥用，恐怕会引发更大的祸端，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修真界的平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之前持有玉珠时，曾隐约察觉到它与某种古老的阵法有关，只是一直未能参透其中玄机，但可以肯定的是，玉珠绝非普通的灵物，其价值远超我们的想象，那些境外势力消息灵通，说不定早就查到了玉珠的些许底细，才会如此大费周章。”
孙摇沉思片刻，道：“其实，这玉珠你的感觉没有错，它是古老阵法的核心，一共有九颗。”
郑天耀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孙摇淡淡的说道：“这个是秘密，你知道了反而会对你不好。”
郑天耀闻言一怔，随即也明白孙摇或许有难言之隐，便不再追问，只是眼中仍难掩惊讶。
他知晓孙摇身上藏着不少秘密，从其修为精进之速和知道玉珠的秘密，都远超寻常修士，此刻对方不愿多说，必然有其道理。
“好，我不多问。”郑天耀压下心中的好奇，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但无论如何，玉珠绝不能有失，此次川流峡之行，凶险难料，那些境外势力既然敢在此时动手，必然做了万全准备，得加倍小心。”
孙摇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我会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碰的。”
话音落，他周身隐隐有元力波动散开，虽不炽烈，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郑天耀见状，心中惊叹，看孙摇表现出这般实力，不比当时还是筑基境巅峰的师傅差了。
郑天耀想了想说：“孙摇，你等一下。”说完转身进入剑庐，从暗盒里取出的两颗玉珠，走了出来。
孙摇看着郑天耀手里的两颗玉珠，通体黯淡，仿佛蒙着一层洗不净的尘埃，昔日隐约可见的温润光泽早已褪去，内里流转的灵力更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就像是两颗失去了灵魂的顽石。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释然，更多的却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我修为低微，如今师傅又不在身边，实在无力守护这等至宝。”
说到这里，郑天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孙摇，我知道你如今的实力远在我之上，这玉珠在你手中，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也才能得到妥善的保护，我将它们交给你，并非是推卸责任，而是……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孙摇接过两颗玉珠，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颗的表面，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沧桑。
孙摇将两颗玉珠收好，收入怀中的口袋，其实已经装在乾坤戒指中了，他这才抬眼看向郑天耀：“此事关系重大，希望你能保密。”
郑天耀重重点头：“这点我明白，所以我才将玉珠交给你。孙摇，川流峡一行，你务必小心。”
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若是他们识相，乖乖退去，我还能饶他们一命，可若是执迷不悟，那川流峡，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让郑天耀心中一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孙摇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见面时强盛了何止一倍，那是一种历经杀伐与磨砺后沉淀下来的锋芒，锐利得足以刺破苍穹。
“那你现在就去吗？”郑天耀问道。
孙摇看了一眼窗外。“时间不早了，我这就动身。”说完抬步向外走去。
郑天耀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道：“小心，保重。”
“嗯。”孙摇应了一声，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道残影划破长空，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郑天耀站在剑庐门口，望着孙摇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初次见到孙摇时，对方虽然实力不俗，却带着一股青涩，可短短时日不见，孙摇已然成长到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吧！”郑天耀喃喃自语，“川流峡一行，但愿你能平安归来。”
而此时的孙摇，正全力施展身法，在夜空中穿梭，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夜色中，他的身影如一道流光，不断向前疾驰，离边境越来越近，离川流峡越来越近，也离那场未知的凶险越来越近……
当孙摇的身影出现在边境防线附近时，天已微亮。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隐匿了气息，观察着防线的布置。
只见一道道铁丝网和能量屏障交织在一起，士兵们荷枪实弹，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他取出郑天耀给的传讯装置，注入一丝元力。
片刻后，一个身着军装、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军方的李将军。
李将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你是孙摇。”
“正是。”孙摇点头。
李将军见他气度不凡，眼中的审视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凝重：“郑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你的事了。”
孙摇道，“我这次来，就是想解决他们的主力，也就是川流峡的那股势力。”
李将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川流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那里的独眼修士修为极高，你一个人去？”
“没错。”孙摇语气笃定，“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我想了解更多的信息。”
李将军沉吟片刻，道：“那独眼修士，我们只知道他手段诡异，尤其擅长隐匿和偷袭，之前有几个龙卫队员就是栽在他手里，他们有五十人左右，个个都是筑基镜的修为。”
孙摇听了，心里有数：“多谢李将军。”
李将军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那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是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不要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