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更多的线索(1 / 1)

怕纪岁安他们觉得这消息无用,他又连忙补充:“但我知道,那些被选中的人,或是有把柄落在我们手中,或是本身就有强烈的欲求,容易被引诱。我们提供功法、资源,甚至帮他们解决麻烦,代价就是成为宗主的手。”

无殊面色凝重:“师父,若真是如此,那宗门筛查,恐怕不能只靠阵法探查了。”

阵法只能将身负邪术之人查出来,可依这人所说,许多他们的人,并没有修习邪术。

玄通大师缓缓点头,看向几位执法堂长老:“传令下去,用问心镜对所有弟子进行筛查,包括长老,都必须通过问心镜的考验。”

问心镜是菩提宗的至宝,只有心思玲胧剔透,不含一丝杂念者,方能通过考验。

这考验对寻常修士来说却是苛刻,可对佛修来说却是平常,毕竟菩提宗弟子入门的第一项考核,便是要考验其心性,只是问心镜更为苛刻一些罢了。

“是!”一个长老神色凝重,领命而去。

江望舟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十八年前,带队屠戮江家的,究竟是谁?他现在何处?”

黑纹男人对上江望舟那双燃烧着恨意的眼睛,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江家?呵,那件事是阴鬼使亲自去做的。他如今是宗主的心腹,修为深不可测。至于现在何处,或许就在某个你们意想不到的宗门里,当着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未可知啊。”

纪岁安眯眸,她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玄阴宗的人对江家似乎怨念很深?

她看向谢清尘,后者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

纪岁安转眸看向黑纹男人,道:“当年,玄阴宗为何会对江家出手?”

江望舟指尖死死掐在掌心,想到记忆中那个屹立在空中的蓝色身影,心中恨意翻腾。

那黑纹男人却又闭了嘴,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回望着他,眼神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

“为什么?”江望舟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逼问,“江家世代炼器,与世无争,从未与玄阴宗结怨!”

黑纹男人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你们江家碍了多少人的眼,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纪岁安皱眉:“江家虽是世家,在五洲有些名气但也不至于引起他人觊觎才对,你们玄阴宗为何会冒着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对江家下这样的死手?”

黑纹男人眸色一动,厉声道:“一切都是江家咎由自取!”

纪岁安看着他转变的神色,试探道:“是有人,让玄阴宗对江家出的手?”

能让这人对已经灭亡的江家带着这么强烈的恨意,恐怕后续玄阴宗因为这件事又陷入了其他事情里。

黑纹男人被她的目光刺得一颤,随即象是豁出去般,狞笑起来:“你猜得不错。当年确实有人找到了宗主,付了让人拒绝不了的代价,要江家一样东西,更要江家全灭!”

江望舟的气息变得粗重,眼框发红:“什么东西?”

“一件你们江家世代守护,却连你们自己都未必清楚它真正模样的东西。”

黑纹男人喘着粗气,眼中怨毒更甚,“据说,那是一件足以改天换地的钥匙,雇主只要东西,而宗主则看中了你们江家积攒数百年的器魂和炼器法门,那对修炼我宗秘法乃是无上补品!屠灭江家,本是一举两得!”

“结果呢?”纪岁安追问,“东西拿到了?”

“顺利?”黑纹男人象是被戳中了痛处,嘶声低吼,“放屁!江家那老东西临死前激活了江家禁制,不仅毁了那钥匙的线索,就连器魂也一并献祭自毁,阴鬼使大人虽完成了屠戮,却也被那器灵反噬重伤,折损了数十年修为!”

他死死瞪着江望舟,嘶哑着开口:“都是因为你们江家!若不是你们负隅顽抗,我宗何至于元气大伤,蹉跎这许多年!我还因为办事不力,被贬到这里!你这小杂种居然还没死,真是老天无眼!”

黑纹男人的吼叫声在殿中回荡,字字泣血,仿佛他才是那个蒙受不公的苦主。

江望舟呼吸急促,几乎要拔剑上前,却被纪岁安再次按住,“大师兄,他在故意激怒你。”

她声音清冷,“你说你因此被贬至此,也就是说,你曾参与过十八年前的事,甚至就在现场?”

可当时在大师兄记忆里看到的,明明就只有那蓝衣人一人。

黑纹男人眼神有一瞬的慌乱,随即更加怨毒:“是又如何?若非你们江家拼死反抗,阴鬼使大人何至于修为受损,我何至于被罚在这鬼地方看守这半废弃的据点,终日与罡风毒雾为伴!”

纪岁安见他废话连篇,眼中划过一抹不耐,直接问道:“玄阴宗如今的据点在何处?你们安插在各个宗门里的卧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辨认?”

黑纹男人眼珠子一转,抬着下巴,“我可以说,不过你要保证,我说了之后,你会当我离开。”

他体内的禁制被那个危险的男人解开了,现在他就是自由身,他才不要再回去做那传讯的工具!

他眼中闪铄着狡诈与强烈的求生欲,显然想抓住这最后的筹码。

“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谢清尘的声音冷得象冰,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微微抬手,那一直缠绕着黑纹男人的神力锁链便骤然收紧。

男人闷哼一声,脸上刚恢复的一点血色迅速褪去,眼中终于浮现出清淅的恐惧。

他意识到,在这位渡劫期大能面前,自己连自爆都做不到,更别提耍什么花样了。

“我说了,你们真的会放我走?”他挣扎著,声音嘶哑。

“不说,现在就会死。”纪岁安指尖的金焰跳动了一下,灼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说了,或许有一线生机。选。”

黑纹男人看看纪岁安,又看看面沉如水的谢清尘,最后目光扫过神色冰冷的江望舟和神色虽温和却一丝松动都没有的玄通大师,终于颓然垂下头。

“我说,但你们要发誓,我说了之后,放我一条生路!至少不要让我魂飞魄散!”

谢清尘淡漠道:“你的命,无关紧要。说。”

这等同于默认的答复,让黑纹男人稍微松了口气。

他想,渡劫期大能,应该不会出尔反尔。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始交代:“宗内,不,玄阴宗在各宗的据点并非固定,大多通过暗桩单向联系,彼此不知身份。但每过一段时间,会有一处香集开启,供各线传递重要消息或领取任务。”

“香集?”无殊皱眉。

“是一种小型的临时的传送阵结合幻术形成的隐秘集市,地点每次都会变,只有持有特定信香的人才能感应并进入。”黑纹男人解释道,“下一次香集就在三日后的子时,地点在神符宗往西三千里外的落云山,那里很少有人踏足,不易被察觉。”

“如何辨认信香和持有信香的人?”纪岁安追问。

为了求生,男人毫不隐瞒地开口:“信香就在我腰间的芥子袋里,是一截黑色的人骨,这是宗主用上古秘法制成,除可玄阴宗的内核人员外,其他人,哪怕是玄阴宗的弟子,看这东西也只是一截普通的骨头。”

纪岁安眯眸,难怪有这么明显的信物,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继续。”

男人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继续道:“进入香集者皆会以阴煞之力凝聚一副临时的鬼面遮容,气息也会被阵法混肴。除非主动显露,或者修为差距极大,否则难以辨认。”

纪岁安看向谢清尘,后者指尖微动,一缕银芒如灵蛇般探入男人的芥子袋里,精准地卷出一个不足巴掌大的漆黑木盒。

谢清尘没有打开,只以神力包裹,隔绝了那股气息。

“如何确认香集地点变更?若三日后落云山有变,你们如何得知?”

“信香会感应,若地点有变,三日内,信香会自发变得灼热,同时盒内会显现新的地点,但只会显示一次。”黑纹男人不敢隐瞒,“这是为了防止信香落入敌手,被提前设伏。”

江望舟忽然冷冷开口:“你方才说,你是因十八年前江家之事办事不力被贬至此。那你当时在江家,具体负责什么?除了你,当时还有哪些同伙在场?阴鬼使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黑纹男人神色灰败:“我当时只是在外围负责接应和周围清场,防止有人逃脱或报信。除了阴鬼使大人,还有两名执事,但他们后来都因为其他任务折损了。”

他咽了咽口水,似乎十分惧怕他口中的那个阴鬼使,“至于阴鬼使大人,他向来以面具示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除了知道他修为极高,如今至少是大乘期,且深得宗主信任外,其他真的不清楚!我真的只知道这些!我可以发誓!”

黑纹男人交代完香集之事,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满怀希冀地望向谢清尘,又瞥向似乎更能说得上话的纪岁安,“你们答应过我,会放我一条生路的!”

“最后一个问题,”江望舟上前一步,“当年江家被围,你负责外围清场,是否江家附近的所有人,都遭到了你们的毒手?”

江家住在苍岚城,那是一个散修云集且在中洲并不显眼的城池,江家附近住着的,都是江家从外面救回来的一些寿岁将至的老人,和无父无母的孤儿。

黑纹男人瞳孔猛地一缩,这个问题触及了他记忆里更肮脏的角落。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

江望舟不再看他,而是转向玄通大师和谢清尘,躬身一礼,声音嘶哑却清淅:“玄通大师,小师祖,此人已交代了所有线索,信物亦已取得。他的命,可否交由弟子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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