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伦理问题(1 / 1)

唇上的触感犹在,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她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漂亮的脸,下唇一处细微的破口已经开始愈合,只是颜色比周围略深。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心绪难免有些纷乱。

夜慢慢深了,长明城的灯火却依旧闪铄,窗外护城河的流水声也越发清淅。

纪岁安换了身素白中衣,坐在窗边的竹椅上,却毫无睡意。

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下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山洞里那双银眸。

她有些烦躁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谁?”她警觉地问,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是我。”门外传来谢清尘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低沉些

纪岁安的手松了松,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她走到门边,尤豫一瞬,还是拉开了门。

谢清尘站在门外廊下,墨发松松束着,换了身月白常服,那双墨色眼瞳看向她时,眼底深处的情绪在翻涌。

“小师祖?”纪岁安下意识攥紧了门边,“有事吗?”

谢清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

他喉结微动,“准备休息了?”

纪岁安坚定点头,“对!”

没想到她这么利落的回答,谢清尘默了一瞬。

纪岁安见他沉默,识趣的后退一步就准备把门合上。

门合上的前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抵在了门板上,力道不重,却让纪岁安根本合不上。

谢清尘往前凑了凑,墨发松松垮垮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肩头,月白常服贴在身上。

纪岁安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攥着门板的手紧了紧:“小师祖,有事不能明天说?”

他没立刻答,只垂眸盯着她,墨色的眼睛亮得吓人,视线先扫过她泛红的耳根,又慢悠悠落在她唇上,那处浅浅的破口还没完全消痕,看着格外显眼。

他喉结滚了滚,指尖轻轻抬起来,悬在她唇瓣上方,声音低得勾人心尖:“白天咬到你了,疼不疼?”

纪岁安一颤,赶紧别过脸,声音无比坚定:“不疼了,早没事了。”

谢清尘没收回手,反而借着撑门的姿势又靠近了些,衣袖几乎触到她的中衣,清洌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将她笼住。

“是吗?”他声音压得更低,目光锁着她躲闪的眼睛,“可我看着,痕迹还在。”

说着,那悬在她唇边的手指,终究是落了下来,极轻极缓地抚过那道浅痕。

指尖微凉,触感却象带了细微的电流,激得纪岁安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后退,背却已抵上了门框。

“小师祖!”她声音里带上了慌乱,抬手想推开他的手腕,指尖刚碰到他,就被他反手握住。

“别动。”他低声说,墨色的瞳孔深处,那抹银色竟又隐隐浮现,流转不定,“让我看看。”

纪岁安僵住了,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那再次出现的银色瞳孔。

她心头那点羞涩和慌乱瞬间被担忧取代,“小师祖,你的眼睛……”

“无妨。”谢清尘打断她,指腹仍停留在她唇畔,力道轻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的银色被强行压下去一些,“只是还有些残馀影响,不碍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在微微加重。

纪岁安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那点抗拒便散了大半。

她尤豫了一下,没再挣扎,任由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自己的下唇,只是脸颊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四周静得只剩下楼下的水流声,和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

“还疼么?”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哑得不象话。

纪岁安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仓促摇头,“真的不疼了。”

她试图转移话题,也是真的担心,“小师祖,你现在感觉到底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调息?”

“不用。”谢清尘拒绝得干脆,指尖终于从她唇上移开,却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耳后,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动作自然地仿佛做过千百遍,“他们帮不上。”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纪岁安缩了缩脖子,“那怎么办?”

小师祖这下看起来病得不轻,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谢清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眸看着她。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低哑诱惑:“靠近些。”

“什么?”纪岁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谢清尘握住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两人气息几乎交融,“靠近些,或许会好受一点。”

纪岁安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白天那个失控的吻,似乎阴差阳错地帮他平息了躁动的灵力?

谢清尘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才没有立刻低头吻下去。

“只是,”他声音低得近乎气音,另一只手抬起,虚虚环在她腰侧,“靠一会儿就好。”

他的眼神充满侵略性,反而带着破碎的美感。

这样的谢清尘,是纪岁安从未见过的。

谢清尘没有回应,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她颈侧的肌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纪岁安想说要不然进去吧,可因为小师祖的状态,只能放下这个念头,乖乖让他抱着。

两人静静相拥,夜风拂过廊下的灯,光影摇曳。

这时,侧对面的云落雨房间的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又飞快地合上。

门后,云落雨背靠着门板,捂着嘴巴让自己别发出声音。

完了完了,他好象看见了不该看的,小师祖不会把他灭口吧?!

纪岁安的房间门口,靠在他肩头的谢清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银芒已然不见,瞳孔一片墨色。

他哪里是失控,明明就是装的。

在他怀里的纪岁安哪能察觉到,因为担心小师祖又展现出攻击性,还伸出手轻拍他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纪岁安靠在他肩头,最初的僵硬慢慢化开,竟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乏意。

她眨了眨眼,努力想保持清醒,眼皮却有些发沉。

谢清尘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缓,身体也放松下来,微微低头,看见她半阖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眸光深了深,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无声收紧。

“累了?”他低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纪岁安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含糊应道:“有点。”

“那便休息吧。”谢清尘说着,却并未立刻松开她,反而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片刻后才缓缓退开。

他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留出距离。

方才的旖旎与脆弱仿佛错觉,他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

“进去吧,”他道,声音已平稳许多。

纪岁安点点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却也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他,迟疑道:“那小师祖你真的没事?”

“我无碍。”谢清尘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那就好。”纪岁安便不再多问,转身推门进去,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师祖也早些休息。”

“恩。”谢清尘应了一声,退了出去,站在廊下,目送她合上房门。

直到门扉彻底掩实,他才缓缓抬手,指尖抵在自己眉心,闭了闭眼。

眼底最后一丝银芒彻底隐去,归于墨色。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步伐平稳,经过云落雨房门口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门内,正摒息贴耳偷听的云落雨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下来了。

谢清尘却并未停留,只淡淡瞥了一眼那紧闭的门扉,便径自回了自己房间。

云落雨等了半晌,直到隔壁传来关门声,才敢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吓死了,小师祖那一眼,分明是知道了!

云落雨欲哭无泪,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他转身,自暴自弃的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榻上。

第二日清晨。

纪岁安清醒得有些晚,这还是她筑基之后第一次沉睡。

修士明明不需要象普通人一样睡觉,可昨日她却困乏的很,几乎是沾到床榻就睡着了。

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给自己扔了个除尘咒,才起身换衣服。

下楼时,其馀几人已在客栈大堂用早膳。

云落雨一见她,眼神就有些闪铄,埋头猛喝灵粥。

玉檀书神色如常,笑着招呼她:“小师妹,快来,这家的灵粥你肯定喜欢。”

江望舟和沉清珏安静坐着,谢清尘也在,正执杯饮茶,姿态清雅。

纪岁安脚步顿了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休息得可好?”谢清尘放下茶盏,抬眼看她,目光平静。

“还好。”纪岁安避开他的视线,给自己盛了碗灵粥。

谢清尘不再多言,只将一碟糕点往她那边推了推,动作自然熟稔。

玉檀书几人对视一眼,开始垂下头猛喝灵粥。

不怪他们啊,实在是小师祖实在表现的太明显了,他们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啊。

云落雨勺子一顿,突然凑近江望舟,“大师兄,你说师父知道吗?这会不会涉及到伦理问题?”

江望舟闭了闭眼,想死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字:“滚。”

云落雨扁扁嘴,刚坐回去,抬起头就看到了自家小师祖投来的死亡凝视。

他哈哈两声,垂下头就开始狂吃。

这下,好象真的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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