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正准备离开1111号原始星前往下一目标的呼延博,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熟悉的、燃烧着熊熊怒火的流光,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他这个方向疾驰而来,不是刚刚从剑冢憋了一肚子气离开的焱帝又是谁?
“呵,有点巧了不是。”呼延博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心念电转,一个念头浮现。
既然撞上了,不妨再给这位憋屈的焱帝添点堵。
“焱帝,请留步。”
那正闷头飞行的焱帝猛地一顿,周身火焰都为之一滞,看清身形后,巨大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万象之主!”
他从剑家离开时随机选了个方向飞行,意在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倍感屈辱”的是非之地。
身为坐山客弟子,身怀劫甲与焱神戟两件巅峰至宝,还有原魂在身,他自信即便遭遇五阶宇宙之主,打不过也不会遭劫,故而并未太过警剔。
却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上人类族群这位风头最盛、传闻中手段诡异的新晋宇宙之主!
不过,焱帝毕竟是焱帝,惊愕之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嘴露出一个笑容:“万象之主,听闻你成长路上,在祖神教中也获得了大机遇,人族反倒没出多少力气。”
“你既与祖神教关系如此密切,为何不干脆脱离人族,直接添加祖神教,当个护教神主?想必祖神教会赐予你更多的至宝呢!”
世人皆知呼延博于祖神教中获得了诸多好处,甚至引得祖神关注。
而人类族群,似乎仅出现在呼延博名震宇宙之前的微末生涯之中。
呼延博闻言,心中暗道:“这焱帝,对人族的怨气还真是刻骨铭心,逮着机会就要挑拨离间。”
“族群当年也没亏待他吧,也是将他当为绝世天才培养的,竟能让他怨恨至此。”
焱帝享受的待遇可比呼延博好多了,呼延博前六千万年可是人族小透明,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而焱帝当时在人类族群中那可是一直以绝世天才而着称的。
颇受人族各方势力争抢的。
“坐山客当真是养了个人才”啊!”
想归想,呼延博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觉得人族待我还行。比如————”
他话音未落,体内神力便驱动胸口的剑道罗盘图纹。
刹那间,以呼延博为中心,整个1111号原始星的无尽虚空,都被一片浩浩荡荡、奔腾不息的金色河流所充斥!
这河流瑰丽而危险,仔细看去,那并非真正的水流,而是由无数柄微小的、散发着凌厉剑意的金色小剑汇聚而成!
剑河滚滚,席卷星空,强大的束缚之力与锋锐的切割意蕴弥漫开来,令这片局域的时空都变得粘稠而充满杀机!
呼延博屹立于这无尽剑河的中心,他笑眯眯地看着脸色微变的焱帝:“此宝,名为万剑河”!乃是巨斧创始者,为庆贺我晋升宇宙之主,特意赐下的顶级领域类至宝!”
“虽说不知当年焱帝你有没有获得,但听闻焱帝你方才在剑冢之中,力压群雄,夺得了一件同为剑形的顶级领域至宝剑河罗”?”呼延博目光灼灼。
“今日既然有幸相遇,不若请焱帝你将那剑河罗”也施展出来,与我这万剑河”一较高下,看看孰强孰弱?”
关于剑河罗”曝光一事,呼延博可从不担心。
剑河罗乃是未曾出世过的至宝,剑家前的石碑也仅记载着有罗盘与神剑,其展现的形态为剑河。
而宇宙广袤,以剑河形态展现的剑型顶级领域至宝,可有不少呢!
“万象!你休要胡言!”焱帝周身燃烧的火焰猛地炸开,“那剑家内核室根本就是空的!本帝什么都没拿到!”
“还有不要仗着巨斧对你的偏心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焱帝继续愤怒道。
“我在人族成宇宙之主的时候,都不知道你还在哪!”
那双燃烧的瞳孔中,瞬间爬满了嫉妒、不甘!
他焱帝还在人类族群时,晋升宇宙之主,族群所赐,不过是一件顶级至宝兵器,价值不过100至宝点左右!
巨斧也没有额外的赐予。
而眼前这万象之主,何德何能?
晋升不久,竟能被巨斧如此厚爱,直接赐下价值超过2000至宝点的顶级领域类至宝万剑河”!
如果当时巨斧能赐予我顶级领域至宝,我能脱离人类族群?
能脱离嘛?
这是何等的不公!
何等的不公!
呼延博可懒得理会焱帝内心那些扭曲的怨愤。
而是心意一动,“哗啦啦——
霎时间,环绕周身的浩瀚金色剑河中那无尽的金色小剑如同受到帝皇召唤,迅速朝着内核处疯狂汇聚!
眨眼之间,一柄长达上亿公里的金色巨剑,便已横亘于星空之中!
“既然焱帝你不愿亮出剑河罗”,那便接我一剑,看看这万剑河”,威力如何!”
呼延博操纵起了那长约上亿公里的金色巨剑,施展其天赋秘法《神避(伪)》,强大的意志意识通过神力操控这柄巨型战剑,战剑周围甚至都有混沌气流开始不断涌现。
随即呼延博遥遥对着暴怒中的焱帝一指!
“斩!”
“哗!
“”
凄美!凌厉!霸道!
那柄凝聚了浩瀚剑河之力的金色巨剑,上一瞬还横亘星空,下一瞬,已携带着令宇宙之主都心悸的恐怖威能,劈斩在了焱帝仓促间全力格挡而起的巅峰至宝焱神戟”之上!
“铛!!!!!”
一声震彻灵魂、仿佛两个大世界对撞的恐怖巨响轰然爆发!
焱帝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滂湃神力,通过焱神戟狠狠冲击在劫甲”之上,进而轰击入他的神体!
他那庞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神体,根本不受控制,瞬间化作一颗巨大的火焰流星,着后方无尽星空倒射而去!
然而,攻击并未结束!
就在金色巨剑劈中焱神戟的刹那,呼延博心念再动。
“散!”
那柄威能似乎消耗殆尽的金色巨剑,骤然崩解,重新化为滔滔不绝的金色剑河,将倒飞中的焱帝及其周围大片虚空完全笼罩!
“嗡!”
强大的领域束缚之力骤然降临!
原本如同炮弹般倒飞的焱帝,速度瞬间骤降,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金色泥沼,周身燃烧的火焰都被压制得明灭不定!
极远处,刚刚从剑家局域散去,正准备各自离开的覆魔之主和霄衍之主,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骇然转头,望向能量爆发的源头!
他们的神力清淅地看”到了那柄恐怖金色巨剑,以及环绕在自己身旁的金色剑河!
当然,由于呼延博没有使用神力操控束缚覆魔之主和霄衍之主,因此他们也没感觉到太多的束缚。
“好可怕的攻击!好强的领域!”覆魔之主暗道。
“这道剑光的威能,绝对达到了四阶顶尖了!比我之前在剑冢与霄衍等联手围攻焱帝时的爆发,还要强悍太多!”
“这攻击甚是恐怖!”另一端霄衍之主也是内心惊讶。
而除了覆魔之主和霄衍之主这两位还能保持相对平静外,此刻仍在这颗原始星各处活动的、数量更多的宇宙尊者们,霸主们。
尤其是那几位刚从剑家出来还未离开的顶尖宇宙霸主们,在那一剑斩出、领域笼罩的刹那,无一例外,尽皆面色狂变!
他们皆遥看着远方那渐渐消散、却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悸波动的能量馀晖。
“这等威势的攻击,若是那位宇宙之主心存杀意,我等顶尖宇宙霸主也撑不过一两下啊!”
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所谓的优势”都可能不堪一击!
神体庞大、确实意味着神力储备更雄厚,续航能力更强,在消耗战中优势巨大。
但这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你能扛住对手的爆发性攻击!
若是对手的攻击威能,远远超过了你的神体承受上限和至宝铠甲的削弱极限。
那么,再庞大的神体,也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靶子”而已!
就象一颗恒星,体积固然庞大,但在超新星爆发的内核威力面前,依旧会瞬间被湮灭!
顶尖宇宙霸主恐惧,强大宇宙之主寒颤。
那么,作为正面承受了这恐怖一击,并且被金色剑河领域死死缠住的焱帝,此刻又是何等光景?
答案是憋屈,无比的憋屈!
呼延博那一记斩击过后,便没继续发动同等层次的猛攻,而是悬浮在剑河中央,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焱帝的状态。
“恩?硬接我近乎全力的一剑,神体气息虽有波动,但衰减弱得微乎其微。”
“这劫甲的防御力,果然名不虚传!”呼延博心中暗赞,同时也对巅峰极品至宝铠甲防御上限有了更清淅的认知。
“凭借武器格挡卸去部分冲击,再以劫甲硬抗残馀威能,恐怕,就算是一位普通的五阶宇审之主亲临,若没有专门克制性的巅峰镇封类至宝,短时间内也休想奈何得了这焱帝。”
“难怪他平日里如此嚣张,确有嚣张的本钱。”
“不过————”呼延博目光看着环绕在焱帝周身的九柄长约十万里的金色长剑!
而焱帝挥舞焱神戟不断劈砍的焱帝暗笑道。
“这攻击秘法,也着实粗糙了些。空有巅峰至宝兵器,却只能施展些大开大合的究极秘法,真是白白糟塌了这焱神戟”。”
“可恶!万象!有本事与本帝正面一战!耍这些小花招算什么本事!”焱帝怒吼连连,手中焱神戟狂舞,暗红火焰滔天,将一柄柄袭来的金色长剑轰碎!
但那些长剑破碎后,瞬间又能在剑河中重新凝聚,无穷无尽!
他空有神力,却如同巨锤打蚊子,绝大部分威力都浪费了,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戏耍了片刻,呼延博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也只是碰巧焱帝遇到了他,不然他呼延博可懒得搭理。
“罢了。”呼延博道。
“你既不肯亮出那剑冢至宝”,我再这般逗弄于你,也与欺负一个固执的孩童无异。”
“罢了,罢了,不好玩。”
心念既定,他便不再纠缠。
随后环绕周身的浩瀚金色剑河,如同退潮般,瞬息间收敛了所有威能光华,那九柄纠缠不休的金色长剑也悄然消散于无形。
前一瞬还剑气纵横、封锁星空的剑河领域,下一刻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呼延博的身影,也朝着远处那通往其他原始星的巨大旋涡信道入口处而去。
他来时突兀,去时从容,云淡风轻。
领域骤然消失,强大的束缚力荡然无存,正全力挥舞战戟的焱帝,猝不及防。
而后呆在原地看着呼延博朝着那远处的旋涡信道而去,直到离开。
“啊!!!万象!巨斧!你们该死!统统该死!!!”
焱帝这才仰天发出震碎星空的咆哮,周身燃烧的火焰如同失控的星爆,疯狂肆虐!
他状若癫狂,挥舞着焱神戟,疯狂劈砍着虚空,仿佛要将那已离去的身影碎尸万段!
“竟敢如此羞辱本帝!戏耍于本帝!还妄图将那没有的罪名扣在本帝头上!”
“巨斧!你偏心至此!将顶级领域至宝赐予那小儿,却如此薄待于我!人族!虚伪!
不公!”
“此仇不报,我焱帝誓不为人!待我————待我————”
他怒吼着,诅咒着,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当然,他也庆幸着,庆幸着身上这件助他屡次渡过难关、堪称立身之本的巅峰极品至宝铠甲。
名义上虽是老师坐山客交予他保管”的,但无尽岁月下来,他早已将其视为自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哼!坐山客那老东西当年所言,要认主那星辰塔”,方能真正算他三弟子,那第三弟子方能收回这劫甲”。
“”
想到此处,焱帝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屑。
“星辰塔?那可是至强至宝!亓我这般惊才绝艳之辈,都不可能认主,那老东西却将其置于域外誓场,认变那些亓宇宙尊者都不是的蝼蚁去尝试认主?”
“简直是原始宇宙的大笑话!”
“既然如此,这“劫甲”,合该由我永远保管!它本就该属于我!”
“甚至那星辰塔”往后也该属于我。”焱帝的瞳孔中闪铄着贪婪。
“要是本次轮回时代一直没有人能认主那星辰塔,那老东西不给我,还能给普提那个废物师兄不成?”
“我要是能执掌那至强至宝星辰塔”,什言万开之主!什言顶级领域至宝万剑河”!在至强至宝面京,都是土鸡瓦狗!”
“宇宙广袤,轮回更迭,今日辱我焱帝,明日事下谶悔。”
这妄想让焱帝浑身都激动得微微颤斗,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执掌星辰塔、君临九域联盟的场景。
良久,焱帝才从这疯狂的臆想中缓缓平复下来。
“万开————人族————你们给本帝等着!”焱帝最后望了一眼呼延博离去的方向,便朝着另一个旋涡信道的方向而去。
“待我给老东西服侍和了,再来找尔等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