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我在现代留过学 > 第1106章 耶律延禧立志

第1106章 耶律延禧立志(1 / 1)

推荐阅读:

辽大安四年,大宋元佑三年十月癸酉朔(初一)。

虽然今日才到霜降,但上京城的气温却已降到了零下。

哪怕中午,温度也不足五度。

若在往年,这个时候的上京城是冷清的。

但今年的上京城,却比往年热闹多了。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人流。

契丹人、奚人、汉人、渤海人、高丽人、女直人、阻卜人甚至党项人、西域的回鹘人

林林总总,充斥着这座城市。

而且,各个族群、各个阶级的特征都非常明显。

穿着棉衣、棉鞋、棉袜,围着貂皮的肯定是上层权贵。

裹幞头的基本是汉人,或者汉化的契丹贵族。

穿羊皮羊袄的,基本都是阻卜人、党项人。

至于穷人?

老爷们心善,见不得穷人在上京城里受冻挨饿。

所以,早早的就把上京城里的穷人,都赶出城去了,他们的窝棚也早就拆掉、推平了。

毕竞,现在可是大安盛世!

当今天子,文成武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就连南朝的使者,都为大安盛世的繁荣景象倾倒。

于是,在今年的天安节万寿宴上,献上贺表,恭贺大辽盛世。

其中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易有丰亨豫大之征,春秋有太平之世,外臣伏见大辽皇帝陛下,施德布仁,雨露泽于鸟兽,恩德布于四夷,诚古之未有,谨贺!

虽然,这或许只是场面话。

但当今天子,见而大悦,恩赏宋使无数珍宝。

自那之后,丰亨豫大,就成了辽国朝堂的政治正确。

自宰执以下,谁要是在奏表里,不吹嘘一番当今天子的仁政德政,再把丰亨豫大这四个字点出来。那么,这位陛下连看的兴趣都没有。

在这种政治形势下,上京城的留守也好、宰执们也罢。

谁还敢让穷人留在城内?

只能统统赶出去!

这样一来,上京城就在物理意义上没有了穷人。

没有了穷人,整个城市,立刻就变得干净、富饶、太平、安乐起来。

几如世外桃源!

当然了,也不是说,上京城就真的没有穷人了。

毕竟,老爷们还是要人伺候的。

同时老爷们的生活垃圾,也是需要人去处理的。

所以,每天早上,上京城的东门都会开个口子,让穷人们进城,给老爷们服务。

等到日落前,再逐一的通过城门出城。

且,这种好事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必须要有人担保!

所以,在上京城里催生出类似汴京城的行会的组织。

所有产业,都被这些大大小小的行会所包揽。

想讨口饭吃的穷人,只能也必须添加这些行会。

不然别说糊口了,连上京城都进不去!

当然,这些事情,只要下面的人不报,上面的老爷就不会知道。

知道了也装作没这个事情。

不然,难道告诉天子一一在这大安盛世,天子脚下,神都所在,还有人连饭都没得吃,衣服都没得穿?甚至会饿死、冻死?

且这些人还大部分都是契丹人?!

那不是招天子厌吗?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深宫中的老皇帝,竟真的认为,自己的统治已臻于三代。

至少,上京城已经消灭了穷苦。

大家都过上了丰衣足食的好生活。

这让耶律洪基越发得意。

但,有些时候,总有些事情,会让这位沉浸在伟大和赢麻了的辽国皇帝心烦。

“什么?!”耶律洪基看向来到他面前的耶律俨,不可思议的问道:“卿是说,宋使林希和朕的驸马有染?”

耶律俨拜道:“回禀陛下,臣无一字虚言!”

“自耶律琚等回朝以来,宋使林希便与驸马都尉、兰陵郡王萧酬斡往来甚密!”

“有传说,宋使曾以重金贿赂驸马,因此为驸马所爱”

耶律洪基沉吟片刻后,召来了自己的亲信侍卫晁信,与这个日本来的安倍家的世子吩咐道:“晁卿,汝去问问,驸马为何与宋使往来频繁?再问问驸马,有没有拿宋使的钱?”

“叫驸马写个割子,说明此事!”

“啊!”耶律俨惊呆了。

不是,陛下,您就这么让晁信去问萧酬斡?

他会承认自己和宋使做的那些事情吗?

他肯定不会承认的啊!

耶律洪基却是看着耶律俨,微微挥手:“卿且先去吧!”

耶律俨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耶律洪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随口敷衍着:“等驸马的割子送来,朕会命人誉抄一份给卿的!”

“卿就不必担心了!”

现在的耶律洪基的心态,是非常得意、骄傲的。

也由不得他不骄傲、得意。

毕竟,他今年已五十八岁,人生走到了暮年。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时来运转。

他治下的辽国,强盛到极点。

讨高丽、征日本、威党项、救回鹘、服阻卜、女直、和南朝。

从东海之东,到西域的沙漠。

从辽东直到北海,从漠南到漠北。

整个已知世界,都在辽军的铁蹄下瑟瑟发抖。

内政也搞得不错。

至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牧民起义、农民暴动的事情了。

因为,在有了日本的银山后,耶律洪基真的开始了轻徭薄赋。

今年甚至直接免除了幽燕汉地农民和北院契丹牧民所积欠的赋税。

他因此自比汉文帝,经常和大臣们暗示:啊呀,汉文帝是朕的先祖,朕时时刻刻,都在追随先祖的德政这就是想要个辽文宗了。

辽文宗治下,怎么能有人吃里扒外?

而且还是驸马兼小舅子?

耶律洪基自然不信,也不可能信。

毕竞,萧酬斡没有理由背叛他。

最多,萧酬斡背着他捞点钱。

女婿兼小舅子捞点钱怎么了?

最后这些钱,还不是都给他的女儿和爱妃享受了?

所以,在他看来,耶律俨只是眼红,单纯的嫉妒而已。

耶律俨失魂落魄的走出皇宫。

他抬起头,看向阴沉沉的苍穹,回头看了一眼皇宫,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陛下究竞要臣怎样,您才能知道臣的忠心?”

对耶律俨来说,他实在是太委屈了。

明明,他一直都是以国家社稷为重,也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但为什么天子就是不信他?

甚至明知道,耶律琚、萧酬斡有问题,也依旧无动于衷。

以至于,象他这样的忠臣,一腔热血都付东流。

“唉!”他叹息着。

也是此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若思留步!”

他回头,就看到了枢密使萧兀纳。

“枢使!”耶律俨连忙拱手。

“若思方才是入宫面圣了?”萧兀纳问道。

“嗯!”

“可是为驸马与宋使往来甚密一事?”

“枢使也知道此事?”

“上京城谁不知道?”萧兀纳笑起来:“太师昨日都在和某说,驸马将自己的小妾送到宋使府上的事情!”

萧酬斡的性格素来如此。

他和谁玩得来,就送谁美妾。

此风雅之事!

辽地的士大夫贵族们,因此纷纷与之交好。

毕竟,玩得来了,就能白得一个美人,顺便还能攀上驸马、皇后,何乐而不为呢?

“那”耶律俨不懂了:“太师为何不弹劾?”

堂堂驸马,皇后的亲弟弟,却和南朝的使者,混到了一起。

还光明正大的送人家美妾。

萧酬斡这是在做什么?

诛心一点,可以扣一个叛国的罪名了。

萧兀纳嗬嗬一笑:“这有什么?”

“当年乙辛败亡前,曾想南逃中原呢!”

契丹人在国内混不下去,南逃中原,寻求庇护,这是国初就有的事情了。

义宗皇帝(耶律倍),就曾逃亡后唐,并死在中原。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世宗皇帝(耶律阮)重夺帝位后,照样追封为先帝。

尽管世宗后来遭难,但景宗皇帝最终重夺帝位,使帝系从此稳定在太祖-世宗一系。

故此,其实真契丹皇族,对于南逃中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因为有先例一一义宗做得,我也做得。

大不了,将来我儿子重掌大权后,给我沉冤昭雪。

这样的事情,在南北朝的时候,就屡见不鲜。

南北朝的皇族,经常的往对方家里跑。

一般都能得到重用!

原因很简单一一理论上,双方该是死敌。

所谓汉贼不两立。

可实际上,大家彼此是一家人。

亲的很呢!

你象隋灭南陈,对南陈宗室的礼遇,就非常的好。

陈后主在隋长安,甚至快快活活的活到了五十二岁。

他的儿子们在后来的唐代,也都活的很滋润。

相反,内部王朝的兴替,通常都是照着对方户口本销户去的。

不杀个人头滚滚,不会罢休。

南北朝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这一点,宋辽两国的高层,其实都有清醒认识。

亡于辽(宋),不失富家翁也。

若亡于他人,则阖家性命不保!

所以,乙辛死前才会哀叹:悔未南逃中原也!

可惜,这种心理,作为荣誉契丹人的耶律俨无法理解,也理解不能。

毕竟,他怎么会知道,其实宋辽两国的皇室,才是真正的亲人。

双方都是彼此最后的退路!

所以,耶律俨只能看向萧兀纳。

萧兀纳自也不会和他解释这些只有契丹高层才心知肚明的事情,而是道:“若思,你可知道,当今大辽是离不开南朝的?”

“旁的不说,官军用度、赏赐,国家开支、财用,哪一点能离得开南朝的商货与交子?”

这样说着,萧兀纳就拍了拍耶律俨的肩膀:“若思当忍耐!”

耶律俨低着头,喃喃自语:“得忍到什么时候?”

“少主即位!”萧兀纳轻声说道。

“少主即位后,一切都会改变的!”

皇太孙梁王,一直是在萧兀纳眼皮子底下的。

所以萧兀纳知道,这位太孙殿下,对于南朝是有着刻骨的仇恨的。

原因?

谁叫南朝的小皇帝,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书稿给他?

害的这位殿下,经常被天子训斥!

动不动就是:汝为何如此愚笨?

汝怎么连南朝皇帝的一成都比不了?

看看人家!

朕怎就生了汝这么个蠢笨之孙!

太孙殿下,本就敏感,被这么一激,自然是恨上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南朝皇帝。

更不要说,那个南朝皇帝还经常在书信中以大哥的身份自居,一副长兄如父的姿态,动不动就是居高临下的说教。

太孙殿下私下里,曾和侍从说过这样一句:吾未壮,壮当南征,与南朝皇帝会猎于澶州。

便是在正式场合,他也有些时候,憋不住内心的恨意。

比如有一次,萧兀纳和太孙讲汉史,说到汉高帝问太上皇:“始大人常以臣无赖,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的时候,太孙就明显的很兴奋,小声的嘟囔着:“吾定当擒那南朝皇帝,好好的问一问:今某与兄,谁为英雄,谁为庸才?”

耶律俨自也听说过一些风声,于是低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