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愣:“仙师此言何意?”
何健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的意思是,先把这小子拎回贞观朝去。让他娘好好看看,咱们未来的高宗皇帝,是多么的‘情深义重’,为了‘真爱’连老爹的脸面都能踩在脚下。”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容更加灿烂:“顺便也让皇后提前感受一下,她这个好儿子将来能给她带来多大的‘惊喜’。这家庭教育,得从娃娃抓起,不对,得从未来抓回现在!”
李世民一听,脸色顿时变得精彩万分。把李治带回贞观?
让观音婢看到这一幕?
这…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家丑扬遍自家人!
他几乎能预见到立政殿里会是如何鸡飞狗跳,皇后会是如何伤心震惊…
“仙师…这…这是否…”
李世民犹豫了,这仙师折腾人的法子真是层出不穷,而且每次都精准地戳在他的肺管子上!
何健旺看穿了他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老李!我办事,你有啥不放心的?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后续计划我都想好了,绝对让你出气,还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信我!”
李世民看着何健旺那“真诚”的眼神,心里直打鼓。
信你?
就是信了你的邪,才来看这场差点把自己气死的大戏!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仙师虽然手段“别致”,但每次最终结果似乎…都还行?
他看了看地上还在抽噎的李治,又想了想这逆子未来干的好事,把心一横,咬牙道:
“好!就依仙师!把这逆子带回去!让他娘好好评评理!”
“得令!”
何健旺满意地笑了,然后对着地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李治和武媚娘一挥手。
李治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惊恐地喊道:“父皇!还有这位,嗯仙师!你们要带朕去何处?!媚娘!媚娘!”
武媚娘也想扑上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治的身影随着李世民与何健旺一起,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
偌大的太极殿前,只剩下她瘫坐在冰冷的丹陛上,面对着一群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百官和侍卫,还有那被中断的、荒唐无比的册封大典。
贞观十二年。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正倚在软榻上,细细缝补着一件小兕子白日里玩闹时刮破的衣裙。
忽然,殿内空气一阵无形的波动,紧接着,三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殿中央。
长孙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一抖,针尖险些刺到手指。
她愕然抬头,待看清来人是李世民和何健旺时,紧绷的心弦才骤然放松,轻轻拍着胸口,嗔怪道:
“圣人,仙师,你们这是…怎地突然就出现了,也不怕吓着人。”
她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了被李世民像拎小鸡一样,死死揪着后脖领子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俊朗,眉眼间…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只是此刻他发冠歪斜,身上居然还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龙袍,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惊恐又茫然。
长孙皇后越看越觉得眼熟,这鼻子,这嘴巴…她微微蹙起秀眉,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走近几步,疑惑地打量着这个狼狈的年轻人,迟疑地开口:
“这位郎君是?”
李世民一路上是越想越气,此刻见到妻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把手里拎着的李治往前又拽了拽,几乎怼到长孙皇后面前,指着李治的鼻子对皇后道:
“观音婢!你!你好好看看!仔细看看!看看你这个好儿子!看看我们大唐未来的‘高宗’皇帝!干的好事!!”
“高…高宗皇帝?”
长孙皇后被这个称呼弄得一愣,大唐如今国号贞观,何来“高宗”?
但她心思电转,结合贞观十八年的事情,加上仙师在场,以及李世民那铁青的脸色和“未来”二字,瞬间猜到了七八分。
她再次凝神看向那个年轻人,目光仔细地描摹着他的五官轮廓,终于,那熟悉的眉眼与她最小的儿子雉奴渐渐重合…虽然成熟了许多,但底子还在!
“你…你真是…稚奴?”她,伸出手,想摸摸儿子的脸确认一下,又觉得这场景太过诡异而缩了回来。
李治看着本该早就去世的母亲,脑子也是懵的。
他张了张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阿娘?”
这声“阿娘”喊得是百转千回,委屈巴巴,还带着不自信。
何健旺嘿嘿一笑:“皇后,怎么样?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这可不是贞观十八年那个李治,是刚从高宗朝打包回来的,热乎着呢!”
李世民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
“惊喜?我看是惊吓!观音婢,你是不知道这逆子在未来干了什么好事!仙师当初所言,一字不差!这逆子!这逆子他真敢!他真的把武氏立为了皇后!就在那太极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朕…朕的老脸,朕李唐皇室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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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气,另一只手空着,下意识又想提起“家伙”开揍。
何健旺见状,立马火上浇油道:“哎哟喂,陛下,冷静,冷静!血压,注意血压!我早说了嘛,史书白纸黑字,童叟无欺!你看,这不就现场直播‘父慈子孝’名场面了嘛!”
李治此刻脑子还是懵的。上一秒他还在自己的册后大典上,被突然“显灵”、狂暴化的父皇追着抽皮带,下一秒就天旋地转,看到了死去二十来年的阿娘!
这冲击力,比被皮带抽还大!
长孙皇后听完李世民那番怒不可遏的陈述,又看到何健旺在一旁“佐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踉跄一步,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痛心。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被丈夫揪在手里的“未来儿子”,声音带着颤抖:
“稚奴…你…你当真…当真做出了如此…如此悖逆人伦、罔顾礼法之事?!册立武才人为后?!你…你怎可如此糊涂啊!”
她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此事若传扬出去的严重性,猛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厉声对殿内外候着的宫人下令:
“所有人,立刻退至殿外百步!没有本宫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立政殿!包括晋阳、城阳几位公主,一律不准她们过来!违令者,重处不饶!”
宫人们噤若寒蝉,连忙躬身应是,迅速而安静地退了出去,并紧紧关上了殿门,守在外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内瞬间只剩下四人。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长孙皇后走到李治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沉痛:“现在,没有外人。李治,你给为娘说清楚,你父皇与仙师所言,是否属实?你…你是否真的立了武氏为后?”
李治看着年轻母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失望与痛心,心头一颤,但想到武媚娘的泪眼和她腹中的孩子,一股莫名的勇气支撑着他。
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虽然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是!儿臣是立了媚娘为后!阿娘,父皇!儿臣与媚娘是真心相爱!她温柔贤淑,聪慧果决,堪为国母!儿臣不知为何你们如此反对!难道就因为她曾为才人?可…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父皇,您不也深爱阿娘吗?若有人让您罢黜阿娘,您会同意吗?!”
“混账东西!!!”
李世民一听他竟敢拿武媚娘与长孙皇后相提并论,简直是玷污了他的观音婢,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抬脚就狠狠踹了过去!